英柏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地宫通道缺口方向走了过去。
他本就受了重伤,短暂的歇息调理根本没能恢复得了什么,这会走得异常的艰难。不过横竖我也不缺这点时间,便慢悠悠的跟在他的后头,并不急着开口催促。
蛇发族长年聚居的地宫,已经不单纯只是地下洞穴那么简单,而是经过多方面的改造,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能够打上部落文明的标签了。在这里头原本应该能够看到很多蛇发族日常生活留下的痕迹,可被那惊天神火给冲刷过后,便只留下一片近乎平地的焦黑,蛇发族人的尸身残余,乃至于他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全都付诸一炬。
这惨景看得我心中禁不住起了些许恻隐。毕竟被灭平的不是什么野兽或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智慧种族。不过一想到他们那视弱者如草芥的蛮横,我瞬间又平衡多了,谁说天道轮回就没有善恶果报呢?
不过对行惯恶行的人来说,他们自有一套自己的双标准则。屠戮劫杀别人时是畅快淋漓的弱肉强食,落到自己身上就是**裸的受害者心态,该有的歹毒怨恨一样不少。
“人类,你对我蛇发族下毒手,是从火烈鸟一族哪里得了不少好处对吧?”走在前头的英柏忽然压低声音,对我诱惑说道:“不管它们出多少,我都出双份!只求你帮忙做一件事,那就是回头杀尽那些该死的火烈鸟,让它们也尝尝亡种灭族的滋味!”
听了这小子的蛊惑,我禁不住冷笑了起来:“姑且不说我愿意不愿意做这件事,现在你小命拿捏在我的手上,我想要什么东西你还能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别想太多了,你想活,只有乖乖的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若让我发现你还有哪怕一丁点的私自截留,我也保证你是死定了!”
英柏打了个冷颤,明显被我震慑到了。可此刻他也已是烂命一条,冒着得罪我的风险,咬咬牙继续道:“蛇发族的宝物,可以全部给你!可你就不想顺手把火烈鸟一族的宝物也给拿到手来吗?它们的实力比我们蛇发族可要弱得多了!一个快死的女王,外加上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人,凭你的实力要对付它们,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听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我嘴角微微翘起:“此时我再认真想想,你现在只管专心带我寻宝就行了。”
没有得到确切答复,英柏自然是心有不甘。他这会本是想继续煽风点火的,但既然我已说了会考虑现在只想专心寻宝,便不得不闭上嘴巴来安心带路,不想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
英柏并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怂恿,是把自己的生路给彻底断绝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目光短浅,把眼前利益放在首位的。我现在灭绝了蛇发族,帮火烈鸟们帮我报了世代血仇,现在他们都欠我一个天大人情,往后的天然盟友关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跟源源不断的幻兽骑士比起来,杀鸡取卵的那点利益,又怎可能相提并论得了?
而既然已经把火烈鸟们视为盟友了,就更不可能放任英柏这个祸患活下去。现在的他虽然还不成气候,但难保他会有发愤图强突破到高阶的那一天,若真如此反而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了,倒不如现在就下狠手,一了百了。
当然,那得等蛇发族的库藏都拿到手以后再说。
英柏本就重伤在身,这会再在冒着热气中的坑洞之中前行,更是难受得受不了,脚步是越走越慢,气息越喘越粗重。
我看不下去了,便分出一点神力到他的身上,让他好有继续前行的力气。英柏本想讨好的向我客套致谢,被我不耐烦的挥手打断,若不是为了宝物,鬼才会去管这家伙的死活。
在地宫中曲折迂回,没多久便深入到了地下千米深处。清晰感受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强大灵力紊动,我便知道自己目的地近了。
存放珍稀宝物的宝库,自然有强大禁制保护起来,也唯有这般强大的禁制,才能承受住神火的那一波正面冲击,所以我才敢下如此断语。
果不其然,拐过几个弯道以后,一堵光滑石门便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里面是父亲闭关静修的密室,也是他用来存放宝物的宝库。”
英柏把颈上系着的不起眼石钥匙扯下来,恭恭敬敬的递到我的收上来:“除了他以外,只有我和大哥两人有进入宝库的权利。这是打开大门的钥匙,没有它的话,就算是高阶强者都很难从外部打破得了石门闯进去。”
我伸手接了钥匙过来。稍稍感知之下,从钥匙之上没发现出什么端倪来,但晾这英柏也不至于在这种小事情上说谎,所以这会问清楚怎么用以后,直接再石门上找准钥匙扣,把石钥匙给插入进去。
一阵轰隆声响过后,石门向上抬起,露出了通向内里的阴冷潮湿通道。
跟被神火洗礼过一遍的地下迷宫不同,在禁制的保护之下,这宝库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内里头正正是蛇发族人最喜欢的环境,而且明显是地宫之中最得天独厚的一个点,难怪乎被塞壬这个族长霸占下来,当做修行静室来使用了。
我对环境本身没有任何兴趣。以眼神示意英柏,他知情识趣的在身前带路起来,顺着通道走了进去。
我紧跟在了他的身后。虽说我不认为这小子还有反抗的决心和能力,可在这陌生环境之中,随时保有一分警觉总是没错的。从凤羽之中得来的高阶真神附加状态这会还未消去,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我绝对能够第一时间干掉英柏,然后再从容的在这地宫之中撤离出去。
这修行密室并不大,内部装修也很简陋,我看上了几眼便再没有任何兴致再去多观察了。相比较之下,通道尽头处,那散发着逼人灵气的修行宝物,倒是让我有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这些宝物之中,几乎没有成品的强大神器和高阶丹药,倒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矿物、各种灵兽骨骼残骸、还有灵药等等天材地宝占据了其中的绝大多数。散发出的灵力气息相互交杂在一起,我倒是分不清楚哪些更贵重哪些是极品,但能入一个高阶真神的收藏法眼,东西怎么也不可能次得到哪里去的。
这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都成一座小山的高度了,价值几何我这没什么经济头脑的人不好去估计,但怎么着收获估计也应该在比武大会之中拿到手的收益要强了。
这里头的东西虽然多,但三千世界有着近乎无限的容量,把它们全部笑纳下来根本不成问题。这会宝山就在眼前,我也就不再客气,精挑细选的过程也省略去了,直接一件件随手拾起,简单粗暴的丢到三千世界之中去。
这一幕看得英柏表情微微抽搐。自家的财宝被外人贪婪掠夺,自己站在旁边看着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种憋屈窝囊感受,对他来说绝对是难以隐忍的奇耻大辱,只是这会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把苦果强行吞咽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