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不是孤军无援,张家人悬起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未必正确,但人多能壮胆,这是必然的。
不过怜彩这话中水分不少,我可是听出来了。寇陵的发难来的猝不及防,还是在先把东海城中的远征军给打成重残后才亮出獠牙的,即便远征军反应过来及时救援,仓促之间又能派出多少援兵过来?
跟随怜彩一同到来支援的远征军,只怕一双手十个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这还是我乐观估计出来的结果,实际数字很可能只少不多。
这样的人手,在不断转化的魔人大军面前无疑是杯水车薪。要说能暗地里救出三两个家族我是信的,更多的就是怜彩在虚张声势了。
当然,这样的善意谎言我是不会戳破的。
但我也有话要说。
“东海城中的零星修行强者,数量其实才是最多的。”我对怜彩说道:“他们,你们远征军又打算怎么救?”
怜彩没想到我的问题竟会如此尖锐。她本想顾左右而言他,但在我的眼神逼视之下,不得不无奈说:“这些分散的修行者太难集合统筹,尤其是在寇陵的势力高压之下,更无法明目张胆把他们集合在一起。想要把他们也救出东海,我只能抱歉的说一句:没可能!”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我淡淡的回答说道:“你们远征军办不成的事,不代表我王子铮办不到。这东海一城的修行者,我是救定了!我只问你一句,带上他们一起突围,对你的计划有没有影响?”
我虽然打包票能统筹东海所有修行强者,但怜彩还是对此将信将疑。不过若只从结果考虑,怜彩还是能很干脆的给我答复的:“没有影响!突围的人越多我们的成功几率便越大,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那好,此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我又问:“突围时间呢?”
“这种机密事是绝不可以定时间和地点的,否则一点泄露,我们便会一头撞在寇陵布下的死局之上!”怜彩掏出特制的联络水晶,给我和张一心各分发了一块,说:“我给你们一天半的准备时间。一天半以后,也即是三天限期的最后一天,随手等我信号突围,有问题吗?”
一天半的统筹时间,想了想应该足够了,我对此也无异议。
张家倒是想立刻就走。可从我和怜彩口中透露出来的情报看,他们是绝对没有能力独自突围的,只能选择搭到我们这条大船之上了。这一天半时间,他们既可以用作养精蓄锐的缓冲,也可以用来查探我们话语的真伪,所以张一心等人对这个建议也没有异议。
也可以用来查探我们话语的真伪,所以张一心等人对这个建议也没有异议。
“总体行动方针定下,接下来便是至关重要的部分了。”怜彩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我和张丹枫说道:“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我和张丹枫都把目光投向她,静待怜彩的下文。
“寇陵实在太强了!”怜彩叹气道:“光是他宣示威势展现出来的,已不是我们能够企及的强大!若不能把他给牵制住,我们的逃亡计划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他要做的不用多,只要在我们突围时以雷霆之势把几个领头组织者就地斩杀,这样整支队伍便会彻底崩溃。再凭借压倒性的强者数量优势,他想怎么清剿我们突围出去的力量,都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所以,对寇陵的牵制尤为重要!”怜彩说:“原本这是整个计划最薄弱的一环,不得已时我们远征军也只能拿人命去填补。但看了两位远超出等级的实力,还有那让人叹为观止的超阶技法对拆,我心中便已认定你们是最佳人选了!”
我本来就已打定主意要跟寇陵一战,这时候怜彩抛出这个作为条件,我只稍稍考虑后便回答说道:“只要远征军没有在营救行动中耍花样,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
“我也没问题。”张丹枫说道:“张家的撤退,无论如何也要跟那家伙打交道的。我也想试试那家伙的实力是不是真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夸张,杀一个中品真仙,想来一定相当的有趣。”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张丹枫实力远超境界,但以中品天师境界去杀中品真仙,结果不说明摆着,但谁都不会真的就看好他,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但唯独只有我知道,他是经过很认真的思考后才说这样的话来,绝不是随口说说的玩笑。
会谈到此算是结束,我直接起身告辞。一天半的时间绝不算充裕,早一点行动或许便能多救上几十条几百条人命了,不能随便耽误。
张家没有挽留,出人意表的是,怜彩竟然跟上来了。
“竟然有空跟着我……远征军已经闲到没事做的地步了吗?”我开玩笑的说道。
“能做的基本都已做到十足,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怜彩很认真的说道:“而且你可疑的地方实在太多,监视你,也算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吧!”
现世中多次并肩作战,怜彩什么脾性我大概清楚。小心思或许会有,大是大非上绝对是分明的。即便她跟过来,我也不会觉得是个妨碍,相反或许还能帮我分摊一点重担,我当然欢迎这样的跟班。
男人的心思终究是没有女人细腻。我很自然而然的相处态度,终究引起了怜彩的怀疑。她眼睛微眯,对我说:“你认识我!不是简单的一面之缘,而是很熟悉的认识……可我完全不记得曾经跟你打过交道!这很奇怪!”
“那就当我们认识了很久吧。”我随口应说着,有些敷衍的成分在内。
不是我不想解释,而是我从另一个世界来并和另一个怜彩有好朋友的情谊,这样的事情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多嘴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浪费时间罢了。
“看起来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怜彩却揪住我不放,追问道:“既然认识很久,那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远古圣贤后裔,是操控火焰战斗的特殊武者,很烦别人提起你的年龄,不喜欢吃青椒……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了吧?”我脱口而出道。
怜彩惊得嘴不合拢。她的自身情况即便在远征军中都是鲜为人知的秘密,可现在这些情报却在我这个“陌生人”口中准确说出,这让她如何不惊诧?
“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准确!”怜彩撅嘴说道:“不喜欢吃青椒这种小事我谁都没告诉过,难道你还能看穿我的想法不成?”
被没完没了的追问,对我来说是种烦恼。我正要再含糊过去,忽然想到怜彩远征军的身份,灵机一动想到了个主意:“要我回答你的问题也可以,但你也得拿情报来换,关于洪荒世界的情报。”
“要我回答你的问题也可以,但你也得拿情报来换,关于洪荒世界的情报。”
洪荒世界,毫无疑问便是我与维克托阿美尼亚交锋的重要战场,可是到现在我对此还是一无所知,因此这个地方的情报对我来说是多多益善的。但远征军对外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以至于我现在都一筹莫展,好不容易逮住怜彩这个缺口,我当然要乘机试探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