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武气支撑,单靠舞动剑刃,撑死了也只能护住自身一小片方圆。可身后足有四顶蒙古包,我根本护不下来!
心乱如麻的想着时,龙卷风暴已劈头盖脸而至!
正要咬牙硬着头皮上,突然一阵比台风更要剧烈的动荡在我头顶之上生起,我愕然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道浩瀚剑气劈出,撼落到龙卷风暴的最正中心处,竟硬生生把声势滔天的龙卷风给劈散了!
天空重新恢复清明。
我怔怔的看着悬浮于天空之中的二人,浑身微微颤抖。
能与天地之力争雄,也唯有真仙的偌大威能了。
可我激动的原因并非如此,而是这两个修行者的身份。
那抹娇俏身形灵巧落下,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以为我是被这神鬼莫测的威能吓傻了,便笑吟吟道:“你一个小小修行者倒是有勇气,可这种蠢事不要再做了!要不是我们出手,这回你都要上天了吧?”
我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欣慰的笑了笑,向她点头道:“嗯,谢谢你了!”
“奇怪的人。”女人盯着我的脸仔细看了上几眼:“你认得我?”
这个活泼的女人是曦月,出手救人的真仙强者是她父亲,我又怎可能认不得?
时光穿梭回几百年前,故人相见,我自然格外的激动。不过想到现世的曦月姐已香消玉殒,此时相逢不相识,禁不住更有点伤感。
“你很像我的一位姐姐,看到你就情不自禁带入。”我说道。
听了我的解释,曦月恍然大悟,然后又饶有兴致的问:“这样的话,我倒有兴趣见一见你的那位姐姐呢!现在她在哪里?”
“她已经死了。”我黯然伤神,悲伤发自内心毫不伪作。
曦月也收起笑容,抱歉道:“对不起。”
我正要说些其他话题和缓气氛,曦月的父亲已先喊道:“曦月,有几位牧民受伤了,赶紧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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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曦月应了一声,回头又冲我笑道:“我叫曦月!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我当你死去的姐姐哦!”
“好的,曦月姐!”我开心的应答说道。
曦月的父亲名叫白阳。在他的真仙手段之下,龙卷风最终没酿成致命危机,但那阵暴风雨的强烈颠簸之中,还是有几个牧民被掀摔伤了。其中两个伤得特别严重的,甚至都已有了生命危险。
父女两人虽然都是修行强者,但白阳显然不擅于救人,而曦月的治疗魔法也只勉强凑合而已,要稳住两个牧民的伤势还好,要治好便无望了。
稳住伤势,不及时救治根本没用。可这里方圆数十公里都是草原,又能往哪里找到医生救人?即便白阳能够带着他们迅速脱离,这两个孱弱的受伤牧民也不能颠簸,否则只会加快他们的死亡罢了。
眼看牧民们痛苦的呻吟着,无计可施的曦月急得满头大汗。
我见状禁不住笑起来。即便时空逆转,曦月姐始终还是那个善良的曦月姐,让人心暖。
“让我来吧!”我上前解围道:“我或许能行。”
“真的?”
曦月马上欣喜的让了开来,白阳目光倒是将信将疑,因为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治疗魔法师,更不像是个行走江湖的郎中。
而就在她们俩的注目之下,我拿出了圣灵瓶,把圣水往两名牧民的身上倾倒下去。
圣水散发的神圣气息让曦月和白阳都脸色微变,虽然很快便重新收得很好,但看我的眼神之中明显多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内。
我心底里禁不住叹息一声。看来历史还是没能扭转过来,此时的曦月和白阳,只怕都已经被阿美尼亚的天魔之血所污染,成了天魔一族的仆从了。
难道他们的悲剧还要在这片时空再上演一次?
不,或许未必也说不定!
天魔之力绝不是无法压制的!我自己本身便是最好的例子!
圣水洒下,效果立竿见影。
前一刻还气若游丝的俩牧民,现在已经站起来活蹦乱跳了。其余牧民同伴自然是惊喜不已,对我们连声道谢。
救治起牧民们,我便故意当着曦月父女的面向牧民们问路,顺势透露出此行的目的地东海。
“子铮小弟你要去东海?”曦月笑吟吟的说道:“正好我们也是。不介意的话一起结个伴如何?”
“我正愁着一个人走会再迷路,曦月姐你们能带上我真是太好了!”我雀跃道。
告别几个牧民,我们正要准备起行,白阳却突然顿住脚步,挡在了我的身前。
“小兄弟,老夫觉得我们还是在这里分道扬镳的好。”
我心一沉。姜终究还是老的辣,比起单纯善良的曦月,白阳明显要老练得多,哪怕我已经尽量掩饰,依然看出了破绽来。
“前辈,我没有恶意。”我辩解说道。
我俩的突然对峙让曦月有些迷糊,她看向白阳,说:“子铮小弟不是坏人,爹您……”
白阳摆摆手打断曦月:“我有分寸。”
他回过头来对我说道:“小兄弟,老夫也不认为你是奸邪之辈。可你如此藏头露尾心思难测,一起同行实在让人难以心安。倒不如就此别过,好聚好散?”
“前辈有所提防也是应该,”我微笑道:“那晚辈干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白阳脸色稍稍凝重,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
我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直接把圣灵瓶丢给了白阳,说:“前辈忌惮的是这个吧?只是件不错的恢复用灵器而已,要用来伤害天魔一族,就是一个笑话。”
白阳和曦月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自觉已经把天魔之气完全收敛起来,即便寻常尊者强者也应该察觉不出来才是,现在身份却被我一个实力低微的修行者一口叫破,如何让他们不震惊?
相比我的惊人话语,圣灵瓶本身的圣辉之力如何,反倒已经成了次要。
曦月脸色黯然:“子铮小弟你既已识破我们身份,那该也明白人魔殊途,确实该就此别过了。”
“人魔殊途?”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可看不到什么魔,我看到的只是肯对普通人出手相救的善良父女!”
“话说得再漂亮又如何?”白阳说道:“既然你知道天魔一族,那应该明白天魔之血不可逆,魔人就是魔人!不必在此之上多费唇舌,你就直接说你接近我们的目的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稍稍酝酿,然后开口说:“天魔之血并非不可逆!只要把它压制下去,人还是人!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想让你们从魔血的诅咒束缚中解脱出来!”
白阳哈哈一笑,笑容之中尽是嘲讽之意:“小兄弟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若真如此简单,我们父女又岂会……”
“真仙强者并非无所不能!”我斩钉截铁的打断白阳,炯炯目光注视着他:“前辈你不肯把我话语听进去,无非是小看我修为浅薄?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我打赌你不用天师以上力量便奈何不了我!”
“小兄弟,你疯了吗?”白阳脸色转凝重:“有话你说就是了,哪怕再荒谬老夫最多也一笑置之。既然你已看出老夫真仙修为,那应该也知道真仙自有其傲气,现在你这样挑衅,是逼得老夫不得不对你出手!”
“就是因为方法说不出口来,所以我才不得不和前辈你打这个赌!”我无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