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余两根手指,有规律地微微颤动,无名指动了五次,小指却动了九次,连起来就是九五至尊的意思。
黑人的眼神变了,惶恐和尊敬,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脸上却依然阴沉沉的,声音也阴测测的:“可以啊,你到我身后的工具房自己去找,别耍花样,不然的话,老子一枪毙了你。”
胖子点头哈腰,连说不敢,在两个警卫的电枪警戒下,走到了旁边的工具房。
胖子走到工具房,只见里面工具箱满满当当,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机械,他嘿嘿一笑,点燃了一根烟,在工具间中悠闲地抽了起来,好像在等待什么。
不一会儿,纹身的黑种人,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左拳擂在胸前,弯腰鞠躬,满脸尊敬之色:“查利拜见至尊,至尊安好。”
王小石摇了摇手,示意查利不用多礼,声音压得很低:“你进来多久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查利点了点头,从一个满是黄油的箱子扒拉出一个油纸袋,不过巴掌大小,递给了王小石,悄悄地说:“一定要小心,这些东西被发现的话,会被就地处决的。”
胖子点了点头,看看没有口袋的外衣,哀怨地说:“这样的话,只能委屈小弟弟了,只好挤一挤,查利,有线吗?”
查利想了一想,在自己的腰带上,抽出一根丝线,递给胖子,胖子小心翼翼地拴好了油纸袋,把油纸袋固定在腰带上,然后龇牙咧嘴,十分痛苦地把油纸袋,塞进了裤裆中。
他脸上的痛苦之色,就连查利都看不下去了:“至尊,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另想办法吧?”
王小石挥了挥手,脸上全都是壮烈和惨痛之色:“做人呢,就要像小弟弟一样,可软可硬,能伸能缩,能屈能伸,小则软成虫虫,大则腾达化龙,连这点小委屈都受不了,怎么干大事?”
查利呆呆地看着这个猥邪的胖子,浑然不知道,干大事跟小弟弟有什么关系?
胖子又在原地蹦跶了一下,确定油纸袋栓稳了,方才拿起一个大号扳钳,走出了工具间。
刚刚走出工具间,他就被类人猿监工踢了一脚,只听那个家伙骂骂咧咧:“死胖子,老子盯着你呢,你再偷懒,老子就毙了你。”
胖子实在腻味这个家伙,但是却也知道监工得罪不起,只好点头哈腰,连称不敢,走入了机械车间,走到生长流水线上,开始工作。
整整一天,类人猿似乎吃定了胖子,就站在胖子的身后,骂骂咧咧,不轻不重地赏他两脚,胖子心中腻味之极,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飞快地挥舞着大号的扳钳,闷头工作。
以王小石的手速,完成额定的任务量,其实很简单。
不过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不能太显露锋芒,他一边游刃有余地干着工作,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同时用一个标准男人的方式,问候着类人猿所有的女性亲属。
类人猿当然不知道胖子心中,正在次奥他的十八代祖姥姥,他只是觉得这个死胖子实在没有眼力,还缺心眼。
在这里上工的囚犯们,谁都贿赂过自己,只有这个死胖子一毛不拔,这让他一肚子的怨气,不停地找胖子的麻烦。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眼镜的魁梧男人,走进了车间,看着就像大猩猩似的,敞开的制服,上面有正规的警衔,却是个狱警。
在监狱外面,狱警不过是个小人物,但是一个正宗的狱警,在监狱之中,却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一见这个狱警,所有上工的囚犯们,都笔直地站好,大声说:“工段长好。”
类人猿监工,凶恶暴戾的脸,立即笑成了一朵花,屁颠屁颠地冲了过去:“科里森先生,你今天怎么有空亲自过来,有什么事情,招呼一声,我会为你办的,所有的事情都可以。”
科里森从鼻孔之中嗯了一声,眼睛都看都不看类人猿一眼,看着流水线上,忙碌工作的囚徒们,淡淡地说:“绿帽子呢,我的胸腹有些不舒服,又不想去医院,找他推拿一下。”
类人猿愣了一下,脸色顿时有些发青,陪着笑:“绿帽子今天请假了,没有上工,真是不巧呢……”
科里森脸色一变,眼眸之中,多了几分凌冽之意,淡淡地说:“他本身就是个厉害的中医,自己生病,不会预防和医治?努尔曼,你敢骗我,不想活了吧?”
科里森的声音,说得很缓慢,也没有任何威胁恐吓之意,类人猿努尔曼却吓得浑身冷汗,黄豆大的汗珠子,一颗颗滴了下来。
他勉强陪着笑:“我怎么敢欺骗您呢,昨天晚上,绿帽子不知道为何,突然和狄思卡起了冲突,被狄思卡打伤了,所以今天就请了假,在囚室休息,工段长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绿帽子的,两三天他就可以上工。”
科里森的脸色,更加难看,紧紧皱着的眉头,挤在一堆,哼了一声,冷冷地说:“狄思卡是里森的手下吧?努尔曼,别以为搬出里森来,我就不敢动你,在我的面前,收起你的小聪明!“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努尔曼,声音更加冷冽:“绿帽子懂得神奇的中医之术,最近一直帮我看病呢,你看他和我走得近了一些,生怕他威胁到了你的地位,所以使坏整绿帽子,我要是连你这一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还怎么管你们,啊?”
说到最后,科里森已经是声色俱厉,努尔曼手脚无措,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谄媚地解释,却越是解释越说不清,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科里森从鼻孔之中哼了一声,淡淡地说:“我不理会约瑟和里森的事情,但是我已经警告过你,不准动绿帽子,你既然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看来,我应该给你长点记性。”
他说完,眼睛再也不看努尔曼,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两个穿着制服,只是没有警衔的彪形大汉便走了上来,老鹰抓小鸡似的,一左一右,擒住了努尔曼。
努尔曼脸上神色惊恐,大声叫着:“科里森大人,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科里森淡淡地说:“里森我管不了他,但是,你的小命,还在老子手心中握着呢。”
他挥了挥手,吩咐两个彪形大汉:“拖出去,给他长点教训,记住,要见红。”
两个大汉拖着努尔曼,就出了机械车间,紧接着,便传来了拳脚落在人的身上,那种独有的闷响声。
努尔曼惨叫着,哀求着,拳头闷响的声音,却一直都没有停,努尔曼的惨叫,也渐渐变得小了,最后变成了哼哼,显然被打得很惨。
车间之中的囚徒,人人噤若寒蝉,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不敢弄出声响的,谁也不敢看科里森,机械车间之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