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疯狂的笑声,王小石勉强压住了自己暴怒情绪,冷冷地说:“柳五,你是找死!”
柳五哈哈大笑,忽然一挥手,南面靠海的甲板,哗啦啦退开一组士兵,士兵后面,欧阳浩然满脸是血,鼻青脸肿,被高高吊起来,绳子绑在桅杆上,离海面大约两三米远。
但是,这不是王小石关心的,他呆呆地看着另外一个人影,那人也和欧阳浩然一样,凌空吊了起来,玉容惨淡,长发飘舞,却已经昏迷过去。
薛雅璇!
王小石看着自己的女人,仿佛一个布娃娃似的地被吊在空中,粗硬的麻绳将她的身子死死勒住,好像秋天的一片落叶,在风中飞舞,不由得心若刀割。
“柳五,我杀了你。”
他大叫一声,猛地转过身来,伸手在腰间一探,纤石剑龙吟一声,化作一道雪亮的白虹,好像闪电一般向柳五刺了过来。
一声枪响,王小石好像触电一般,立即呆住,转身去看吊在桅杆上的薛雅璇,只听欧阳浩然大声惨叫,大腿上中了一枪,一滴滴鲜血落入海洋之中。
柳五看着雪亮的剑尖,刺到自己的胸前,却不闪不躲,一脸邪恶笑意,眼睛看着王小石背后的荷马,只见荷马手中的沙漠之鹰,冒出青烟,袅袅不散。
柳五轻轻一弹王小石手中的纤石剑,只听得嗡嗡有声,不由得点了点头,赞许地道:“好剑,不过这世界最锋利的刀子,可不是剑,而是牵挂和感情。”
“你可以一剑杀了我,但是我保证,你刺进我胸膛的那一刻,你的薛总裁,也一定会被乱枪打成马蜂窝,刚才那一枪只是提醒而已。”
“嘿嘿,你这样的强者,却被一个红粉骷髅束缚着,你不觉得累吗?莫不如我帮你一把,杀了这个女人,然后咱们再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柳五薄薄的唇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来,王小石长长叹了一口气,收了纤石剑,淡淡地看着柳五:“柳五,你知道你在作死吗?”
柳五看着忽然平静下来的王小石,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就在此时,只听海面泼喇喇一声响,海面海浪翻涌,一个黑色大脑袋的东西,忽然窜出海面两米多高,露出满嘴獠牙,向欧阳浩然咬了下来。
虎鲨!
欧阳浩然吓得啊啊惨叫,在这万分危急之际,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猛然缩腿弯腰,拼命挣扎,虽然如此,左脚的鞋子,还是被虎鲨的满口獠牙,给咬了下去。
虎鲨落入海洋之中,但是眨眼之间,又跃出三四头虎鲨,张开血盆大口,跃出水面向欧阳浩然攻击,锯齿一般的牙齿,闪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与此同时,薛雅璇那边也被扯得动荡不已,她陷入半昏迷之中,却不会闪避。
只不过欧阳浩然的大腿流血,虎鲨群把他作为第一攻击目标而已,如此这般,薛雅璇也在劫难逃,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而已。
王小石看着接二连三不断跃起攻击欧阳浩然的虎鲨,魂飞魄散:“虎鲨?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虎鲨群?”
柳五嘿嘿一笑,忽然抢过荷马手中的沙漠之鹰,砰砰砰三枪,站在甲板上,离大海最近的三个雇佣军连声惨叫,一头栽进了茫茫大海。
他们的尸体离海面还有两三米,就有凶恶的虎鲨跃了起来,一口咬住这三人,喀啦一声,尸体咬掉半截,然后落进大海之中。
几十只虎鲨在波浪之中顿时抢夺起来,鲜血染红大海,血红的浪花乱溅乱飞,三具尸体顷刻之间,就进了虎鲨的肚子之中,尸骨无存。
这一幕,犹如置身血池地狱一般可怕,所有的雇佣兵都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人都是见惯生死,穷凶极恶之徒,但是看着这一幕,也吓得魂不附体,每个人都惊惧地看着柳五,就担心他的沙漠之鹰,又爆了自己的脑袋。
“你这个混蛋,你竟然用活人的血肉,引虎鲨过来,我说错了,你非但不是男人,你连人都不是,你是禽兽!”
看着这一幕,王小石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这内海,居然会出现大批量的虎鲨,这个杀人疯子,竟然连自己的同伙都不放过。
柳五看着王小石的眼眸之中,血红一片,却不敢妄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你知道这些家伙都是什么人?他们是海盗,每个人都杀人如麻,早就该死。”
“这样的暴徒,只要绝对的力量,和足够的鲜血,才能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屈服,哈哈,你还是想想怎么拯救你的美人吧,鲨鱼马上要开始攻击她了。”
王小石一惊,抬眼望去,薛雅璇的身下,果然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虎鲨群,随时都有可能把薛雅璇一咬两截
就在此时,欧阳浩然惨叫一声,一条足足一米多长的虎鲨奋力咬住他的双腿,锯齿一样的牙齿狠狠合并。
只听咔嚓一声,欧阳浩然的双腿齐膝而断,两条小腿落入虎鲨的口中,断口处血肉模糊,断口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虎鲨咬下他的;两条腿,轰然落入海中,海水溅起两米多高。
欧阳浩然疼得一张脸扭曲抽搐,惨叫声已经不像人声,反而像某种小动物被宰杀的时候发出的呜咽声,鲜血急速奔涌而出,将身下的海水,染得鲜红。
紧接着,另外一头虎鲨再次高高窜了起来,这一次血盆大口,直接连他的大腿和腰,都整一截咬去,欧阳浩然又惨叫一声。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半截身子,落入虎鲨口中,却一时又不会死。
这么悲惨的一幕,就连大个子黑种人荷马,还有一部分雇佣军,都转过脑袋不敢再看。
柳五看着王小石脸色苍白,哈哈大笑,悠然道:“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王小石,也会落入这个境地,唉,真可怜,你要是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的话,我可以考虑饶了薛雅璇,不然的话,嘿嘿........”
学武之人,义不受辱,柳五邪恶地看着王小石,满脸戏谑之色,只要这个家伙三个响头磕下去,狂怒和屈辱,一定会变成王小石心头的心魔。
然后他再放下绳子,让薛雅璇血肉横飞,凄惨地死在王小石的面前,王小石一定会发狂,到时候乱枪齐发,杀了王小石,这才能消了柳五的心头之恨。
柳五根本没有想过,要放过薛雅璇和王小石,从王小石踏上这艘货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这是个解不开的死局。
王小石看着柳五充满渴望的眸子,还有脸上的邪恶的笑意,忽然淡淡地一笑:“柳五,我可怜你,你这样侮辱我,其实一切都只是因为你畏惧我而已,自从云阳山庄一战之后,畏惧好像噩梦一般,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你,对不对?”
他懒洋洋地看着柳五:“你表面上凶恶疯狂,事实上,云阳山庄一战,已经吓破了你的胆,当你发现你再也不敢面对我,再也没有勇气和我正面战斗的时候,你便设了这个局。”
“你用这么多的枪指着我,就是想让我对你屈服,然后重新拾起过去的信心和勇气,只是你不知道,要战胜自己,永远都只能靠自己,可怜,男人没有了胆,比太监还严重,我真诚地表示同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