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华一口气说完之后好像半条命都没有了，他也不禁佩服起自己来，居然能在丨警丨察面前一次说这么多字，而且还是理直气壮地反驳。

平头丨警丨察心里也有几分惊讶，没想到胆小的毛小华居然也会帮别人说话，而且态度还有几分强硬。

他好像不仅崇拜这个燕飞扬，还非常信任对方，甚至会用为自己辩护都没有用过的态度帮燕飞扬。

平头丨警丨察不禁对燕飞扬也多了几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毛小华见对面的丨警丨察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话没起作用，忍不住又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再说了，他的身体不好，就算想干什么也没有那个力气。”

毛小华还以为丨警丨察已经开始怀疑燕飞扬了，这可把他急坏了，他自然要做点什么，就算不能帮打消丨警丨察的疑虑，至少也能帮燕飞扬作证。

他没想到自己本来只是随口说了帮燕飞扬的话，到了丨警丨察的耳朵里却有了新的意义。

平头丨警丨察浓眉皱起，顺着毛小华的话问道：“身体不好？这话怎么说？”

毛小华也没有多想，既然丨警丨察都问了，他就直说了。

“燕大哥感冒了，已经一个礼拜了，越来越严重，还没有好的迹象。”毛小华顿了顿，好像怕丨警丨察不相信似的，又说道：“一直到今早他出门的时候，都是我和程策扶着他从寝室楼走到校门口。”

“这么虚弱？”平头丨警丨察随口问了一句道。

毛小华不疑有他，闻言点头道：“没错。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让他先去看医生，结果他好像很赶时间，就想硬扛过去。”

他说到这里，好像又想起早上燕飞扬虚弱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担心的神色。

“是吗？”平头丨警丨察沉吟片刻，又说道：“那照你这么说，他确实没有时间和能力犯案了。”

毛小华使劲点头，说道：“燕大哥一定是清白的，我们三个都是清白的！”

平头丨警丨察没有接毛小华的话，而是又问道:“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毛小华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但他马上跟上一句说道：“他肯定会回来，他很少缺课的。”

平头丨警丨察听到这个理由有点想笑，但是看到毛小华一脸认真的模样，就把扬起的嘴角又压了下来。

干咳两声之后，平头丨警丨察说道：“好了，问题也问得差不多了。你在这等一会儿，没有大问题的话今天应该就能走了。”

平头丨警丨察最后一句话算是给毛小华吃了一颗定心丸。本来这种事他是不用说的，但他要是不说的话，毛小华的个性说不定会崩溃。

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平头丨警丨察特意多说了一句。

果然，毛小华听到丨警丨察说完最后几个字之后，就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要是平头丨警丨察没有好心说这句话的话，就算给毛小华十个胆子他也问不出口，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

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不过这下好了，对方告诉他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这把毛小华高兴坏了。他觉得自己和李明的死没有一点关系，不论查多少次都会是一样的结果。

所以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他很快就能走了。

有了盼头之后，毛小华整个人都轻松了。一直保持正坐的他总算能放松一下身体了，靠在椅背上的感觉舒服多了。

在平头丨警丨察走了之后，毛小华还大胆地伸了一个懒腰。

有了闲心之后，毛小华才想起程策来。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又被问了些什么问题。

程策就在毛小华隔壁，他结束的比毛小华更早。毕竟他话不多，也没有毛小华那么能说。

而且程策始终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该说的绝对不多说一句，对方问什么就说什么，积极配合，但是点到为止。

他和毛小华正好想法，程策的办法是最稳妥的。不多说话就避免了被抓住漏洞的可能性，不然一旦不能自圆其说，或者前后一致的话，就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程策比毛小华的背景要复杂得多，所以他要顾忌的事也就越多，不能像毛小华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虽然程策知道自己和李明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用多长时间，他迟早会被允许离开。但程策担心的是他除了学生之外的另一重身份。

他是燕七在这间学校的内应，任务就是监视燕飞扬的一举一动。这件事甚至比他的学业更加重要。

一旦他的秘密暴露了，他就无法再在学校里上课，更别说母亲的医药费了。

这些都是等价交换来的，程策没有一点退路。

在踏进警局的那一刻，程策就已经决定好了，要用自己的力量顶住压力，绝对不能泄露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程策比毛小华淡定多了，因为他的配合，问话的丨警丨察也很满意，没有波澜地就完成了这次闻讯。

在丨警丨察离开的时候，程策也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下，但是从外表却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他还是一脸认真地坐在位置上，甚至连坐姿都没变。

燕飞扬在房间坐定没一会儿，隔壁的程策和毛小华就先后结束了问讯。

燕飞扬也差不多猜到了，加上他从门上的小窗户看到有两个丨警丨察从门前经过，心里就有数了。

他不是胡乱猜测，而是有根据的。

在走进房间之前，燕飞扬就注意到了，这些审讯室每一间都是一样的构造，而且从里到外，楼道两侧都是这样的房间。

也就是说，出现在这里的丨警丨察都是带着问讯任务的。

燕飞扬刚坐下没多久，按照时间推算也差不多了。毛小华和程策毕竟比他早到几个小时，这会儿问讯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毛小华和程策都和丨警丨察那边说了什么，燕飞扬无从得知。但他凭着对他们两人的了解，也能猜个七八成。

按燕飞扬的推测，毛小华和程策那边就算结束了，应该暂时也不能离开。因为燕飞扬这边才刚刚开始。

丨警丨察总要把他们三个人的口供好好对一下，确定没有出入和问题的话，他们可能才会被允许离开这间房。

跟着燕飞扬走进房间的是和他一起来的年轻丨警丨察，他们刚坐好，对方就例行公事似的拿出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年轻丨警丨察问了几个问题，燕飞扬全都对答如流，说话十分有条理，而且声音清晰，没有一丝紧张的感觉。

问讯的时候遇上燕飞扬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最轻松的了，也给他们省去了很多麻烦。

丨警丨察和燕飞扬，一个负责问问题，另一个就负责回答。一问一答，配合默契。

可能是因为燕飞扬很配合工作，年轻丨警丨察对他的印象也改善了几分。本来他还以为燕飞扬就是一个故弄玄虚的普通大学生而已。

现在看燕飞扬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光是这份气定神闲的态度就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你说今天一早你就离开寝室了？那时候李明还好好的？”年轻丨警丨察觉得事情到了燕飞扬这里似乎变得太简单了，他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