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扬甚至很精通天风门七星混一阵的布置,却愣是没有看出来。这也是七星混一阵。
公孙兰看他一眼,微笑说道:“天一道的七星混一阵,是偷来的。据说多年前,天一道出了一位杰出的天才。和凤家家主打赌获胜,凤家家主允许他偷一样东西,他偷走的就是七星混一阵的秘笈。不过他偷走的不是真正的七星混一**。而是凤家家主自己攥写的一本秘笈,其中包含了几种他自己研究的七星混一阵的变化……后来。就成了天一道的传承。”
燕飞扬双眼一亮,这个故事。他倒是没听说过。
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公孙兰笑着说道:“这本就是密而不传的,凤家不会把这件事传扬出去,天一道得了便宜,也不会再卖乖,还不如闷声大发财。万一惹得凤家火起来,他们就麻烦大了……我也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才看过有关此事的记载。听说,知道这件事的人,包括凤家和天一道在内,江湖上不会超过十个。”
果然不愧号称“知书”,这智者之名,可不是白来的。
李无归笑道:“现在超过十个了吧?”
公孙兰轻轻一笑,说道:“都多少年的事了,就算传扬出去,也不丢凤家的面子。况且后来,天一道也为凤家办了不少事。”
很多事,在当时是天大的秘密,过得二三十年,最多也就算是个轶闻。
燕飞扬说道:“这么说,天一道也想插手吴山金矿的开采?”
“不会是天一道。”
公孙兰很肯定地说道。
燕飞扬微微蹙眉,说道:“是吗?开采金矿,下五门不在禁止之类吧?”
江湖上对下五门的限制,只是不允许他们发展世俗势力,不能像其他门派一样,独霸一方。但采挖金矿,不过是聚财而已,不坏规矩。
公孙兰看她一眼,淡然说道:“和江湖禁令无关,他们要到益东来挖金子,总也得和我们公孙家打个招呼才是。”
燕飞扬和李无归顿时恍然。
这个规矩,比江湖禁令还要严格。
实际上,随着时代的发展,所谓江湖禁令,已经越来越没人当回事了。比如聂家,假使一定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只要不妨碍到其他门派,基本上不会有人当真来禁止他们的。
现如今,大家一切向钱看,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都不大乐意干了。
没好处嘛!
然而,益东是公孙家的地盘,想要到这里淘金,肯定要先和公孙家打招呼,得到同意才行。
当然,现在的架势是,很多没打招呼的也来了。
但这些没打招呼的一般分两种,第一种不是江湖人,压根就不知道公孙家的存在,是按照正规途径进来掘金的,在不损害公孙家利益的前提下,公孙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益东那么大,并不是所有钱都能被一家赚干净的。第二种就是压根就不把公孙家放在眼里的。
这第二种在江湖上的势力,远在公孙家之上,公孙家就算知道,多数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主动去招惹这些庞然大物的。
很显然,这种连公孙家都忌惮非常的庞然大物,不包括天一道在内。
公孙家尽管在江湖中实力不强,但对下五门的几个门派,那还是有着很明显优势的。
因为长期的打压,下五门其实更多的是五种江湖传承,并非同气连枝的一家人。许多下五门弟子出师之后,要么跑单帮,要么投身入豪门巨宅,谋个前程。
“孙老师,虽然这个七星混一阵我们是给他拿掉了,不过根子还在……”
燕飞扬说道。
公孙兰看他一眼,缓缓说道:“你确定这个事情你要管到底吗?”
对方既然出到了这样的手段,几乎可以说是势在必得了,而且,能够让天一道高手出马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势力,必然也是江湖中人。
这件事,燕飞扬本身并没有利益纠葛,严格来说,他和萧潇甚至都只是同学关系,连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都算不上。为了这个理由,直接往死里得罪同道中人,似乎很值得考虑考虑后果。
燕飞扬笑了笑,说道:“我答应了萧叔叔,要帮他拿到吴山金矿的开采权。再说,这个事就算我能置身事外,公孙家也不能置身事外吧?”
这些人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在卫周玩弄这样的手段,就算公孙家权衡利弊,最终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过程却是省略不了的,而且总还要对方表示出一点“诚意”才行。不然,就算是再强大的势力,公孙家也不能就此一声不吭。
在江湖上立足,没有点血性,显然也是不行的。
公孙兰便轻轻一笑,说道:“这么说,两位兄台还是在帮着我们公孙家出头了?小女子不胜感激。”
带着点戏谑之意。
燕飞扬也笑起来,抱拳说道:“大小姐谬赞,不敢当!”
这么开一两句玩笑,彼此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变得更加亲密了些。
公孙兰随即收敛笑容,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知难而退吧!”
燕飞扬和李无归一起点头。
“把门关上。”
公孙兰低低吩咐了一声。
李无归不声不响地过去将房门落锁。
公孙兰手腕轻轻一抖,一面小圆镜飞射而出,落在了地板上。宿舍的地板是**的水泥地,奇怪的是,小圆镜居然并没有“吧嗒”一声摔得粉碎,而是无声无息地停在那里,仿佛摔在了一团泥巴之上。
燕飞扬和李无归都悚然动容。
这手腕上的巧劲,拿捏得如此恰到好处!
他们一直都在用大斧头刻木雕,其实练的也是个手腕的巧劲。但很显然,公孙兰的修为更在他们之上。他们勉强也能做到这样,却绝对难以如此举重若轻。
很快,第二面小圆镜也飞射而出,落在了另一个方位上。
片刻间,六面小圆镜都已在屋子中摆放整齐,公孙兰手里拿着最大的那面小圆镜,沉吟起来,稍顷,终于将圆镜安置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燕飞扬虽然不认识这个阵法,但公孙兰出手的方位很熟悉,无疑是七星混一阵的另一个变种。而他修习的,乃是最正宗的七星混一大阵。
据爷爷说,就算是眼下凤家传承的七星混一阵,也没有他修习的那么正宗。
燕飞扬迄今都还记得爷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傲然之气。
天一道那人和公孙兰眼下布置的两个七星混一阵,固然他都没见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变种的七星混一阵,论威力绝对不如他修习的正宗传承。
否则的话,老齐的病可没有那么容易治好。
“燕飞扬,给我调朱砂!”
公孙兰站在阵法之中,淡然吩咐道,容色依旧清丽脱俗,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
“好的,孙老师。”
燕飞扬答应一声,走向书桌。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
自古亦然。
若是换了别的同学,恐怕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朱砂。
好在这个肯定难不住燕飞扬。
很快,朱砂就调好了,送到公孙兰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