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术师江湖十六门的划分,是很早时候流传下来的,主要是根据各门派传承天罡三十六术和地煞七十二变的功法多寡以及水平高低来进行划分。
自然,当时各门派的实力如何,也是划分的重要标准。
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变迁,很多门派的传承都发生了变化,而且势力此消彼长,到眼下,已经和当初上三中八下五门的划分有了很大的不同。
最开始划分的时候,上三门之中,燕家最弱,在上三门中敬陪末席。如果不是因为燕家有天罡九术和地煞十八变的传承,只怕连上三门都挤不进去。
而现在,江湖传言却是:天下江湖,燕家其半!
但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巴蜀唐门却一直稳居中八门的前列。这是因为,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相对独立,历次战火兵祸都很少波及到唐门的根基。同时也因为相对独立的地理位置,唐门子弟很少与外界接触,外界的人想要混入唐门,也是千难万难。久而久之,唐门在江湖上就变得十分神秘,外界对他们了解甚少。
不过,甚少不代表这什么都不了解。
见燕飞扬说得郑重,卫无双又有些将信将疑了。
“难道现实生活中,真有唐门?”
燕飞扬不答复她,径直说道:“唐门的这个分支,主要就是轻身功夫了得,以往也有不少弟子在古代的所谓六扇门中办事,这让他们很受唐门正宗传承的歧视……”
“为什么?”
卫无双顿时就有些不爽了。
她可是知道,古代的所谓六扇门,干的就是她们公丨安丨的活。
居然会受歧视!
燕飞扬看她一眼,说道:“在古代,胥吏其实是贱民,虽然他们手里有权,但社会地位是很低的。而且相互勾结,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是最坏的人渣。”
卫无双哼了一声,却无可反驳。
她是学过历史的,知道燕飞扬说的是事实。
“这个分支的弟子,因为得不到唐门正宗传承,所以他们练功就另辟蹊径,用针扎火炙之法,刺激阴跷脉阳跷脉和其他经脉的穴道,强行提升自身的功力。这种练功的方法,虽然也算有效,却终究不是正道,对身体是很有害的。”
“所以,你就认为夏河是这个……这个唐门分支的弟子?”
卫无双有点犯结巴。
作为一名科班出身的刑事丨警丨察,忽然之间,让她将案件中的受害人和所谓的江湖人士连在一起,实在有些不大适应。而且卫无双完全没办法想象,用针扎火炙之法来刺激穴道,到底是怎样的“奇葩”,这样能练出什么功夫来?
“应该是!”
燕飞扬说得很笃定。
如果是其他术师流派,燕飞扬还有点拿不准,但唐门这个分支传承的练功方式太独特了,绝对的独一无二,那就肯定不会搞错。
“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新的问题就来了。夏河既然是武林高手,那他跑到水塘街来做什么?当一个个体户,这难道是高手应该有的生活模式?”
燕飞扬就笑,说道:“高手也是人,也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每个高手都必须要去干惊天动地的大事?”
比如像他燕飞扬,也算是高手,却规规矩矩在卫周一中读书,每天上课下课,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话虽如此,但夏河这个生活也太基层了……而且他老婆还红杏出墙。”
无论如何,这都与高手的身份不符。
“第二个疑点,他身上那些陈旧性的骨折伤痕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和人结了仇,就一直躲在水塘街?”
卫无双嘴里说不相信,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脑洞大开,跟着燕飞扬的思路在想问题了。
“很有可能。”
燕飞扬脑海中又浮现出全家福上夏河的样子——满面病容。
这起码说明,夏河的身体一直不好,这应该是身受重伤的后遗症。
所以他也那么瘦!
与人结仇,身受重伤,然后躲到卫周这种偏僻的小城市来,隐居不出,闭门避祸。
完全解释得通。
“那钟俊又是怎么回事?”
卫无双随即提出了最大的疑问。
钟俊在能够不弄出太大声响的前提下,轻易杀死夏河,而且是徒手掐死,那就说明,他的武功比夏河要高明得多。
“说他是夏河的仇家,真不大像……”
“是不像。”
燕飞扬点头称是。
如果是仇家来寻仇,钟俊没必要在水塘街租房子住下来,既然已经找到了夏河,而且他武功远在夏河之上,直截了当将夏河杀了不就完了,用得着那么费事?
尤其让人难以索解的是,他居然勾引了夏河的老婆胡静。
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判断,胡静是普通女子,不会武功,想必也不知道丈夫的真实身份。说起来,娶这么一个相貌寻常的普通女子做老婆,只怕也是夏河掩饰身份的一个障眼法。
钟俊比胡静年轻好几岁,又长得很帅,如果说他勾引胡静上床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实在是说不通的。
“他在找东西,这个东西,他认为是在夏河的手里,想通过胡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样东西搞到手。”
燕飞扬缓缓说道。
据说,胡静的口供之中,也有这样的交代,就是钟俊曾经问过他,夏河有什么特别的收藏。
这个所谓特别的收藏,就是钟俊想要得到的。
“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值得他花这么大的代价?”
卫无双不解。
代价是不小,这不都成了杀人犯?
而且,还要牺牲色相,去勾引长相普通,身材壮硕的胡静上床。
这样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不清楚!”
燕飞扬微微摇头,双眉紧蹙。
这个事,他也越来越有兴趣了。
“看来,咱们还得去夏河家看看现场……无双姐,你最好想办法安排我和胡静见个面,有些话我必须要当面问她。”
稍顷,燕飞扬说道。
现在,是否能为胡静脱罪,已经变成次要的了,燕飞扬很想搞清楚这中间的内情。
中午时分,燕飞扬和卫无双来到了水塘街,走进杀人案案发现场,也就是夏河原先的家。
作为一名高二学生,星期一到星期五,燕飞扬只有中午能够自由活动一会。毕竟经常性请假不那么靠谱,燕飞扬的性格也决定他不会随便向老师开口。
其实就现阶段而言,纵算是中午,燕飞扬也不是自由的。
中午,他属于萧潇。
小丫头一定要他陪着才能入睡。
当然是趴在课桌上午休,但这也不妨碍他俩做点小动作,比如隔空飞个吻什么的。这都是萧潇的原创,而且到目前为止,也只有萧潇给他飞吻,燕飞扬脸皮薄,不大做得出来这样的动作。
燕飞扬此番中午离开学校,自然找了个理由,好不容易忽悠住了萧潇。
帮卫无双查案这样的事,是绝对不能告诉萧潇的,小丫头不嚷嚷得尽人皆知才怪了。燕飞扬倒没什么,虽然私下办案是个罪名,但卫无双肯定会竭尽全力为他脱罪,关键卫无双自己很麻烦。她那样心高气傲的性子,要是挨个处分,哪里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