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声爆鸣,水泥路立即被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而雷建军借助这股强大的反冲力,再加上自身的用力一蹬,居然雷霆暴击里闪电般的狂飙而来。
他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猩猩,拥有了蛤蟆般的弹跳力,一跃冲天,朝爸爸干来。
爸爸扶摇一甩长衫,声音缥缈的如神如仙:“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力不坚。雷建军,看来你已然步入了硬气功的上乘之道!”
他的声音原本还很正常,可当雷建军的强大气场流冲锋而至时,爸爸的声音居然隐隐的被刺激到变了形。
像是一只沉稳的烛火,在风中漂流而弯了腰。
爸爸右脚急速滑行,整个人一点,就是一百八十度旋转身,眨眼间变头为下,变脚为上,倒立而起,而双脚快的如同旋风般朝空中的雷建军踢去。
待雷建军袭近,二人拳脚舞动如电,打的天地为之失色,短短一分钟,爸爸共揣出了一百零八脚,而雷建军则挥舞了五十四拳。
他的拳头力道很大,爸爸得两脚化一拳,待五十四拳打完,他才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一落地,雷建军就重重的跳向一旁的卡车上,又是一个用力踢蹬,得了弹簧助力般与地面平行冲到,身体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用膝盖重重的垒向了爸爸的双肩。
他还疯魔乱舞的吼道:“啊哈哈哈哈...也来吃我的一个曲膝顶。”
爸爸仓促间只得竖臂格挡,“咔”的一声,受到巨力冲击,衣衫悉数朝后飘扬,身子一个颤抖,就陡然朝后翻滚出去了十来米远,姿势颇为狼狈,整个人也一下落到了悬崖的边缘。
爸爸挥舞手臂,双脚底恰恰站在马路边缘,又摇又晃的,极难保持平衡。
只需要再往后退一寸,他就要一下落空,坠落百米下的山涧。
我整个人紧张的心脏一下悬浮了起来。
眼看雷建军还要再攻,仓促间只得捏起一块石头,不管不顾的砸了过去。
雷建军头也不回,背部用力一晃,装在他背上的石头就悉数被震的粉碎,他连一丝一毫的伤势都没有。
反而是几束反射的弹道朝我打来,快的让人目不暇接,我赶紧朝地上一趴,这才堪堪躲了过去。饶是如此,后面的几束枝桠被射中,树叶都免不了纷纷炸散。
爸爸在远处紧张的说:“美儿,不要。硬气功刀枪不入,胸口碎大石就是一个典范,他步入上乘,更不可以常理度之,不要指望凭你能伤到他。”
这一说话,爸爸的身子又不好保持平衡了,摇摇欲坠。
雷建军冷哼一声,“说的好啊,说的好。看来十三年了我大有进步,你却早已搁置不前,从前的天才不过如此。这个时代注定是我雷建军崛起的时刻了,死吧!”
雷建军咆哮着,不想给爸爸任何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
他“哐哐哐”的三步冲到扭曲的奔驰商务车前,扎好马步,双臂在底端用力抓住,高举过顶,颤抖之中,既然将我和雷明彪之前乘坐的商务车给一下举了起来,高高的托在头顶。
“天啊,这..这...”
成子惊恐的大叫起来,边叫整个人也下意识的朝后面疾退,想他四十多岁的人,闯荡江湖这些年,腥风血雨,居然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惊恐起来。
他被这前所未见的一幕给吓到了。
单人举商务车和蚂蚁抗巨虫,有何分别?
这一刻,我更是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心脏怦怦,不知何为东西。
因为这车此时就在我们的下方,看着它被举起来,那种触目惊心的生动感尤为突出。
狂风舞动,山涧风声嚎哭,整个林海骤然摇荡。
似乎这一刻,这一秒,天地都为这夸张性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雷建军哈哈长啸,直如巨猿啸吼,迈步中,坦克一般的奔跑了出去,而那车始终被他托在手心,每跑过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显眼的脚印。
等七步之后,爸爸就在他身前三米远摇摇欲坠。
雷建军用力向上一跳,姿势如盘古开天,屈身集力,而后,高高的自上劈下,他用的不是盘古斧,而是用车劈的!
那一刻,山边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我惊怖的惨嚎起来,就见一阵绝望的撞击,爸爸和商务车一下子消失在了悬崖边缘。
不仅如此,那边缘大片大片的地段,“格啦啦”脆响声中纷纷开裂,朝山崖下争先恐后的坠落而去。
我瞪着眼睛,热泪滚滚,呆滞的伸出手,始终不敢相信半个钟头不到,我深爱的父亲就这般天人永隔了。
风还在吹拂,林还在摇荡,花还在芬芳,而阳光依然耀眼,那个惊鸿之姿的男人,就这样惊鸿一现,步入消失了么?
多么可悲,多么可悲,多么可悲的事,多么可悲的我啊!
万籁俱寂,只有我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剧烈的不甘心声!
雷建军摆出胜者姿势,一步迈出,朝悬崖边看去,这时也伴随有他张狂的笑声。
他要看,看我的爸爸是怎么坠落崖边摔个稀巴烂的。
然而,雷建军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在他脑袋张望向悬崖下的第一刻,“咻咻”几声锐响,就见十几颗篮球大的飞石激撞了上来。
这些飞石个个保持着风驰电掣的速度,产生的爆发力自然和我开始砸出去的不一样。
至少雷建军刹那间不注意,连连中了八下,八块石头都砸在他的脑袋同一处位置。
他用气功相抗,脖颈急速鼓涨,不动如山,那八块石头居然在脸上一一炸裂开来,化作糜粉。
而他仅仅是一阵重度的摇晃,好在连连抗击,终于在第八下,整个人朝后砸开了三大步。
三步之遥,却注定局势瞬间逆转。
“不....”
就听雷建军一声不甘的呼喊传出,奇迹的一幕出现了,悬崖边上白色长衫飘舞,一人伸展双臂,腰肢挺拔,居然高高的升了起来!
姿势很曼妙,很轻盈,要不是脸是一张绝世独立的帅大叔样,怕是好多人都会觉得这是一名盈盈舞轻盈的仙女。
“爸爸!”
我激动的给自己劫后余生般,不管多危险了,飞快的跳下去,朝悬崖边上跑去。
等我跑到时,爸爸整个身子都露了出来,他不是在飞,而是双脚在以肉眼不辨的速度快速踢蹬,居然就着悬崖峭壁,如履平地似的节节高升了上来。
直到这时候,悬崖下在“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开始掉落的商务车这时才坠落到了底端。
“这里危险,快些走开!”
爸爸关切的嘱咐我一句,身子正式踏上了悬崖边缘。
这一次,是他第二次踏在这里,然而已然是稳稳当当,再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