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几经绝境又何妨?我哈哈长笑,意气风发的喝道:“兄弟,我王美不跑不服不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怎么会放下你们独自逃生呢?大不了最后抛下头颅来见,来吧,雷建军,折杀我吧,我王家人就没怕死的孬种。哈哈哈.....”
我笑着,手中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一刀在手,天下我有,此时此刻,我已然破釜沉舟,亡命而搏。
打起来完全不顾自身伤势,不设防,纵然我深陷千军万马,那又如何?
一刀一劈一撩,都携带起了无穷无尽的杀气。
众刀手虽然人多,可是挤在一处,难免碍手碍脚,施展不开,更是被我的亡命打法吓住了,短时间居然被我一刀敌十刀,砍的风生水起,半天愣是没伤到我一根毫毛。
特别是关键处,受我气势鼓舞,成子也哈哈长笑着连连说痛快痛快,捡起地上的石头朝旁边人的脑袋打去。
真砸伤了几个人。
打了少时,我终于力有不逮,被一刀砍中胳膊,疼痛使我生生发颤,可我用胳膊夹住刀口,不让那人撤刀,反而一刀劈在了他的脸上。
那人“哇呀”一声捂住脸庞,鲜血乱溅,喷洒了我一身,就此倒下。
眼见我中刀,其余人更加兴致勃勃,争先恐后的想让我伤上加伤,短短时间,肩膀、大腿、小腿甚至胸口,都被砍了好几下,鲜血直流,疼的百骸欲裂。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紧紧咬紧牙关,死都不退一步的击杀。
有一个胆小的刀手见我满脸是血,伤口血液迸射,又丑又狰狞,半边坑坑洼洼的躯体也被红色渲染的如疯如魔,那人居然吓的一把将刀扔了,转头蹲了下去,挥舞着手疯了般吼:“恶魔,恶魔,这是一个丑八怪恶魔啊,来自地狱的恶魔啊...”
他这一吼,我特无语,什么都能和我丑扯到一起...
我越战越勇,对方久攻不下,雷建军终于暴怒了,他一把将雷明彪抛开,重重的跌落地下。
亲自抓起了一把砍刀,指着他吼:“你给老子看清楚了,看我怎么废了这小鳖孙。还有你,别想趁机跑!”
说完一刀砍在了雷明彪的脚踝上,雷明彪痛叫一声,右腿重伤,深可见骨,根本就再也跑步了了。
而茫茫刀手后面,雷建军就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要亲临战场。
他先是一刀劈在了地上被吓傻的那刀手背上,将那人杀瘫了,才一把薅开众人,恶狠狠的骂道:“一群废物,都给我滚开。”
他就从众人退开的缺口走了上来。
这过程中,我始终在双手不停的舞刀。
我的手脚都麻了,全凭意志在支撑着,我这是在透支潜力。
其实不需要雷建军出手,对面的打手再多砍十多秒中,我这只困兽最终爆发的潜力就到了竭点,再也无以为继,终将自然而然的脱力倒下。
可是,这一刻迎接我的还是最强大的雷建军。
他暴喝一声,斜刺里一刀砍在了我的刀刃上,“哐当”一声,早已砍的残缺的大刀瞬间飞了出去。
只是这一刀,我的虎口就被震麻痹了。
接着雷建军一刀砍在了我的肩胛骨上,”噗嗤“一声吐血,我瞬间半跪了下去。
雷明彪虚弱的流泪,呜咽说:“美哥,美哥,不要啊..呜呜...”
雷建军充耳不闻,另一只手再度加力,刀势压力大增,我从半跪终于一下子全跪了下去,像是被压垮了最后一个支点的稻草。
雷建军张狂的笑开了:“哈哈,好,好。姓王的也有今天,给我跪下吧...”
我眼眶热泪直冒,不是疼痛所致,而是屈辱!从雷建军的一言一行中,我知道他认识我爸,甚至记恨我爸。
所以他折辱我,实则是在对我爸爸对我王家姓侮辱。
我受不了这气,在侮辱压迫中又咬着牙硬抗了起来,不顾伤口的加深,愣是从全跪又站起来了一小步。
化全跪为半跪。
雷建军大骂一声:“艹你妈,还敢反抗,你服不服?”
又是一刀朝我另外一个肩胛骨劈去,“咔擦”一声,犹如噬魂夺魄,我一口鲜血暴喷而出,吐了他一肚子!
疼,真的好疼。泪,也真好累。我多么想瞬间沉睡下去呵!
可,我没有,而是笑着,呵呵,我没输,这一刀虽沉,可还是没压弯我王美的脊梁,我没跪下去。
雷建军满眼不信,脸上全是刻毒、愤怒、歇斯底里,双手合一,再度携带刀把,以盘古开天辟地之势朝我左肩膀砍了下来。
我哈哈惨笑,这一刀,势必将废尽我的肩膀。
在我还没躺着前,我只有先说出心中信守的格言:“雷建军,我王家人,又压不垮的脊梁骨。要么杀死我,要么粉碎我,可别想我给你下跪。我!!不!!跪!!”
说完瞬间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眼,我要站着生,不要跪着死。
雷建军彻底被激怒了,凶恶的吼道:“那就去死吧!”
刀头逼近,万念俱灰,刀锋袭人,刻骨铭心。
我已然心死,眼前晃动的只有一花一草一美人,“菲菲,再见了!可怜我死都再没见你最后一面”
...
就在这亡魂夺魄之时,就在这破天噬地的一秒,一个幽幽的声音终于不咸不淡的响了起来:“儿啊,说的好,不愧为我王家姓!”
可此框.可此框..脑海惊雷迸闪!
父亲???
我已无法形容我的泪,我已无法形容我的心。
这一刻,天崩地裂,惊雷狂闪;这一刻,热血如沸,痛彻心扉;这一刻,也颤抖不忍,何其的不敢信任呵!
我醉生梦死,无数个日日夜夜,我兜兜转转,无数个分分秒秒,多么想亲耳听到自己的爸爸母亲甜腻的称呼啊。
我怕,我怕,我好怕刚才听到的是幻觉啊。
谁人能懂我的心,谁人能懂被父母遗弃了的孩子,多么的渴望温暖渴望疼爱啊。
我恨,我愁,我苦,我伤,我又多么心疼,多么想念他们啊。
“爸爸,爸爸,是你吗......”
我惊怖的大叫,声音拉长撕裂,竟然比任何时候都大了无数分。
像是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迸爆中直贯天地,连旁边的刀手们都被这一喝震的蹲在了地上。
这一叫,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持续了二十多秒。
不光是我,同一时间,就在雷建军的刀离我头顶的皮肤只有三寸,仅仅是只有三寸的距离时,他竟然第一刻露出恐惧到极点的表情,脚步如同以往一样,须臾间突兀的定格在了半空,而后生生朝后跳开了。
一连串的动作奇快无比,而等他做完这一切,我的叫声都还在持续。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