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想起陈瑶,陈瑶会在哪呢,她到底回来了吗,如果回来了为什么不愿意见上自己父母一面?为什么不和这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吃上一顿团圆饭。
我又大口干了一杯,我没有闭眼,双眼一直注视门外,等待着那个期盼许久的身影回来,回到这个家来,不仅仅是我,身边的两位老人也是一样,时不时回头注视着那扇银灰色的铁门,都在等待着那个没有归家的孩子。
门打开了,这扇银灰色的铁门从外面打开了,当门全然打开这瞬间,我立刻从饭桌上站了起来。
我的突然举动让两位老人一吓,随后,两人立刻转过头站了起来,我们三的表情极度的失落,门是打开的,但是却没有任何人进来,也没有一个人影。
我肯定,她回来了,陈姑奶奶一定回来了,但又为什么不敢走进这间屋子……我咬起了牙,这次,我没有任何的犹豫,拿起衣服就往外面跑去。
“把陈瑶带回来,一定要带回来。”
奔跑出的这一瞬间,我就听到这样一句话语,而我不知道到底是陈父还是陈母说的,但是,无论是谁说的,我一定要把她带回来,把姑奶奶带回到这个家,给两个老人一个交代,给我一个交代,也给她自己一个交代。
“陈瑶。”
黑黑的夜,我向着那月光最亮的地方跑去,因为我确定,陈瑶一定会在那个地方,那个月光最亮的地方……
我不记得跑了多远,哪怕双脚有了明显的累感,我还是如同一头猛牛一样,奔跑在邵东的喜庆街头。
百富广场,我终于来到了这里,气喘吁吁的喘息一会,我便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陈瑶,你出来,你给我出来……你说过的,你不会再躲的……日记我打开了,我明白了,我也懂得了……你出来,给我一个交代,也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在月光的照射下,树后的身影终于转了出来,她离我越来越近,面容也越来越清晰……我的双眼死死的看着前方,不准许这个姑娘再从我面前跑开。
“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被红魔哑人抓走了。”我的身子摆正,带着自然笑意看着我面前这个穿着一身红艳的姑娘。
“你也终于找到我了,我还以为你又会像以前玩捉迷藏那样,因为找不到我又大哭起来。”
我们两以一种最淡然的微笑站在月光最亮的大屏幕前……大屏幕的光把我们两人照的这样明显。
我朝着她走了过去,来到她的面前时,她双手抱着胸,很是骄傲的抬着头,对我说道:“小鼻涕鬼,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姑奶奶。”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再次说了起来:“你给不起我答案,也给不了我答案,对吗。”
“对,我给不起,也还不起,但我也不想就这样一直欠着,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都是不公平……所以我这次要了解,我要一次了解。”
20年的情,20年的喜欢,20年的默默相望,我要在这一刻还给她,全部还给她。
我把这个姑娘抱进了怀里,她哭了,在我怀里不知所谓的哭笑起来,哭笑道:“答应我,做我这一瞬间的爱人。”
她终于做出了行动,不给我任何说话与拒绝的机会,直接把我的嘴给堵住了,死死的堵住了。
这一刻,她用她的生疏告诉了我,这是她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与我接吻,我想:也许是最后一次,但这样就够了。
我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坏人,不去想多好多坏……至少我不想让自己没有任何理由的继续欠下去,我欠不起,也还不起,我不能让她再为我这样没有回答的继续哀等下去,她应该有归宿,一个比我更好,更适合她的归宿。
我挣脱开她,她笑了,我也笑了,笑的很纯粹,笑的开心……这月光的照射让我发现,原来,她也是我的纯天然姑娘,曾经的那个纯天然姑娘……只不过我们原本该有的爱情在那只有那一间之差的距离上越走越远,取而代之的是那越来越明显的关心与呵护,属于亲人的呵护。
“和我回家吧,一次,就这一次,让我把你完完整整的送回家,好吗。”
“嗯。”
我牵起了她,带着她往最需要她也是最能给她温暖的地方走去,20年来,每次我找不到她的时候,都是她以指引者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带着我回家……而这次,由我来带她回家。
我们走的不慢不快,这一路,我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嬉笑,去打闹,直到我把她带到小胡同,看到她爸坐在灯笼下面一脸慈祥的看着我们时,我才把她放开来,推了推她,说道:“到家了,去吧,这次由我在后面看着你,就这一次。”
她终于往前面走去,没有回头,骄傲的走了过去,而她爸正用着那双老手对着她招着……我大声喊了起来,用尽全力的喊了起来,“你要幸福,比我更幸福的活下去。”
她停了下来,在我的呐喊后停了下来,一个手势,一个最为自信的ok……你一定要幸福。
我看着她在父亲的陪同下进了屋,听到了铁门关上的声音,我才转身往后走去,转身这一刻,我楞然了,因为我在送走这一份不属于我的幸福同时,也看见了另一份属于我的幸福在对我微笑,她站在我的后面,微笑的站在我后面看着我。
我走过去抱上了她,怀中的她终于用那最暖心的话语对我说了起来:“她会幸福的。”
“你怎么会来这里?许墨呢?”
“因为我知道你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许墨回宾馆了。”
我点了点头,便跟着颜佳馨走了起来,她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新衣服,白色的羽绒服,带着一个白色的帽子,应该是下午购物的结果。
走了一段,她又对我说了起来:“其实我很对不起她。”
“嗯?”
她有点愧疚的说道:“我知道她喜欢你,而我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你,这么多年,她……”
我连忙打断了她:“感情不是这样算的,就算没有你,我和姑奶奶也不一定会在一起,因为我们早就在爱情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不是我们没有机会,哪怕我和她有着这么多次机会可以表明,却还是压抑在了心里……说真的,我真的挺浑、挺笨、也挺不是个人的,为什么我身边遇到的姑娘总是这样的好,而我却总是没让她们省心过。”
我低吟着,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和她在麦当劳外面的小椅子上坐了下来,我点起了一根烟,带着复杂情感抽了起来……我不是一个多情的人,只想真正只为一个人去爱。
颜佳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烟,我以为她要抽,连忙制止住,说道:“许疯子教你抽烟了?”
她笑嘻嘻的对我指了指,我又看了看这根烟,才发现是一根假烟,糖果烟,记得小时候,为了装的自己很厉害,很会抽烟,没少买这东西在那些小屁孩面前装逼,装的自己好厉害,想到这,我又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