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这是我安静片刻后说的第一句话语。
这句话,让颜佳馨身体猛的一颤,她抬起头看着我。此刻,她这令人回味的脸上,我看到的只有低落,憔悴,和心慌,那种一见就不安的心慌。她的眼角还存留着些许泪,似乎刚刚还大哭了一场。
没有了怒意,她的眼神中我看不到任何怒意。
刹那间,她突然站起了身,伸出手准备把我往后面一推。。
此刻,我没有继续的愣下去,直接抓着她向我推来的手,不准备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她反抗着,而我却是死死的抓着。
“对不起。”
我低下自己的头,正视着她,诚恳的说着这三个字,这是我必须说的,也是不得不说的。
因为我没有去体谅过她的难堪,没有真正的想过这个姑娘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委屈,面对着校董会的压力,甚至于面对着整个学校的压力。
这样沉重的压力下,她只是默默的独自一人去承受着,没人分担,没人去理解。而她是相信我的,相信我这个用真心去对她的朋友。也正是这样的将心比心,她才会把我的话当作安慰的稻草一样,放在了心上,放在了内心深处。
稻草,也正是这是根被无名火点燃的稻草,带着我的无心,带着我的无意,间接成为了那点燃她内心最深处焦虑之木的火源。
“对不起。”
我对着她再一次说了对不起,说真的,我不想说对不起,因为对不起只会让人感到哀痛,只会让那些相信你的然感到不安,感到失望。
也正是我这一句对不起,才让她真正的哭了起来,带着真实情绪的哭了起来,哭喊声是这样的让人心慌,她的每一句哭声就好像诉说着她那内心的痛苦,最深处的痛苦。
而就是她这样的低泣,我才真真实实的发现,我真不是个男人,因为我总是会让我身边的女生哭。
于菲会哭,是因为我真他妈是个混蛋,混蛋到没做过一件让她舒心的事情,除了麻烦就只剩下麻烦。
陈瑶会哭,因为我真他妈是个笨蛋,笨到她为了喜欢我,而独自承受着这么多压力,我却只能像一个白痴,像个懦夫一样,不敢去触碰,不敢去相信。
而颜佳馨会哭,因为我真他妈是个王八蛋,王八蛋到明知道她承受了这么多本不能承受的压力,我却还是淡然的说出那看似无心却是有心的伤人话语。
此时,我用着自己全身的所有能用的力气对着她大喊起来:“哭吧,想哭就哭吧......哭完之后记得给我一个笑脸,那真真实实的笑脸,最纯粹的笑脸。”
声泪俱下,她哭声不在是那样的低泣,而是带着所有能诉说的痛苦,完全情绪化的痛哭出来,我放开了抓住她的手,因为现在,她真的很需要一个泪板,一个能承受这些痛哭的泪板。
“老爷子,你这样的决定真的是对的吗......是对的吗?”
我看着那伫立在地上用大理石做的墓碑牌,内心低叹着。
“走吧,梅姨还在家等着我们。”
一顿痛哭后,我用手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次她没有把我的手给打开,眼泪擦干后,我对她笑了笑。
“是梅姨告诉你的吧。”她的语气还带着些许哽咽。
“嗯。”
“你把事情告诉她了?”
“告诉了……”
她没有说话了,挣脱开我后,就走到墓碑旁安静的蹲了下来,自言自语的说着些什么,声音很低,我根本听不清楚。
我终于点起了一根烟,因为感觉到她内心的火缘已经熄灭了,所以我才敢毫无顾忌的抽起来。
“我在下面等你。”
我没有再去打扰她与爷爷说话的时间,因为我有感觉,感觉她会和我离开,所以我并不担心她会偷偷离开这里。
来到门口,我走到车旁边淡然地抽起了烟,看着周边走过来走过去的人们,我不由自主的思考起来,也许,我真应该回去看看我妈了。
“走吧。”
颜佳馨的突然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让我从回忆中慢慢回过神来。
我把烟丢在地上踩上一脚,那微小的火焰也被我这一脚踩的没有了影。
坐上车,我们两没有说任何的话,我坐在驾驶位上,时不时要看一下周边的环境,也不时的会用余光去多注意一下她。
不一会儿后,颜佳馨就在车上睡着了,而我也听到了她那均匀呼吸声音,我把空调打开,让车内的温度能够暖和一点,然后在红绿灯等待时,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到了梅姨家,颜佳馨好像有意识一样,自然而然的把睡眼张开了,把衣服还给我之后,就跟着我走了进去。
一进去,梅姨就给了颜佳馨一个大拥抱,她轻拍着颜佳馨的背部,说道:“苦了你了,孩子。”
“姨。”颜佳馨摇着头喊道。
梅姨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抚摸着颜佳馨的脸颊,“孩子,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姨,姨帮你……今天下午,我就陪你找师兄,我去和他讲……”
颜佳馨连忙打断了梅姨的话,说道:“姨没事的,我可以坚持下去的……再说了,就算你现在去和他说也没用的……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那难道就看着你这样受委屈,姨在一旁不管不顾吗……”
“姨,真的没关系,我自己能想到办法的……当初爷爷之所以会把这个担子交给我,就是因为他相信我,相信我有能力把缘起发扬起来。”
梅姨沉默了,颜佳馨抓住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相信我好吗,姨……”
我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两人,而晏寻和晏音两个小鬼则是一人一边的站在我旁边,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颜佳馨的事情,从我慢慢地身边走了过去。
“颜姐姐,我们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校长,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晏寻发誓,我一定会拿到比赛资格,一定会。”
颜佳馨欣慰的笑了,伸出手摸了摸这两个小鬼,说着
我对着他们招呼了一下,使了个眼色,示意着这两个小鬼不要去打扰她们的谈话,而这两个小鬼也很是聪明的走了开来。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半天后,梅姨再一次正式起颜佳馨。
“决定好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坚持下去……”
“那好,我也不多说了,如果师兄真的做了什么事情,我这做师妹的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哪怕不念同门之情,我都不会让老师的一切毁在他的手上,尤其是你……他不心疼,我还心疼,心疼你这可怜的孩子。”
两人交谈完后,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其实挺纠结的,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姑娘,至少现在是这样。
梅姨对着我招呼了一下,而我也识趣地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她对我呵斥了一句,“谁让你坐的?”
“你啊。”我用手指着梅姨。
梅姨严肃的看着我:“我招手的意思是让你过来,再说了,我说了让你坐下吗……”
我摇着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