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湛是什么感情,我并不清楚。这种感觉朦胧的就像是晚上八九点的月光。
“叶叶,说话。”周湛的声音更低润了,他一只手在我肩膀搓动,试图将他掌心的温度融进我。
是很烫的温度。
我不着痕迹地从他怀抱里抽离,转脸对他说:“你现在很烫,需要降温,我去拿毛巾。”
才刚起身,门外却有了动静,没一会,几个武装人员破门而入,刚刚守在门口的人也已经不见了。
陆寒深,就站在几个武警力量的身后。
他身形修长,身材笔直似乔木,一双寒凉彻骨的眸子静静望过来。
我有一刹那愣住,回头看了眼周湛,他好似一点都不意外,笑了笑说:“叶叶,跟他走吧。”
简短且含笑的字句却拼命蹂躏着我的五脏六腑,周湛的意思是……让我现在跟陆寒深走,那他自己呢,不走吗?
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就试图问出来,可才张了张嘴,周湛抢先一步说道:“叶叶,只要你安全了,我就没有多少顾虑了。放心,我不会有事,跟他走。”
陆寒深对周湛一直都有敌意,他冲过来直接拽起了我的胳膊,至于周湛,被武装警力带走,我明白如果周湛在德国警方这解释不清楚,他就别想出来,但如果能解释清楚,他能在黑暗势力下活多久,同样也是个未知数。
我眼睁睁看着周湛上了车:“阿深,我……”
陆寒深突然暴躁地打断我的话:“你什么?”
他瞪着我,神情是令人觉得惊恐的寒凉。
我的手腕一痛,他一个猛力就把我拽上辆出租车,强行带我离开,去了他定的酒店里。
陆寒深站在窗口,背影清冷料峭。
指尖浮动着一层白白的烟雾,缓缓地在风里升腾,那一跳一跃的猩红火苗一明一暗,越发加深他周身环绕的孤傲气息。
我轻步上前,站在离他只有一米的地方顿下脚步,好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话,最终竟都生生咽了回去。
香烟燃尽,陆寒深转过脸来,小小的不安和烦躁都在他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修长的腿迈开,他盯着我,一字一顿道:“下飞机的时候,我以为你跑掉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原来你跑掉的目的只是甩开我,嗯?”
“你一定要把我想成这样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变成了这种有心计的女人?”此时此刻,我心里滋生着隐隐的疼痛,没错,我曾经倒真是想过做个有心计的人,为此我还努力学习过,可我最终还是个学渣,不但没有学会那些城府,还把自己弄得心力交瘁。
陆寒深的眸轻轻一缩:“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跑掉之后你又和周湛在一起,我明明告诉了你真相,可你还是想留在他身边。为什么?”
“阿深,我很难和你解释清楚这其中有多复杂。”我心里焦躁不安,那个受了伤的男人被带进警局之后究竟会面临什么,我一概不知。
陆寒深忽然挑起我的下巴,淡淡地说:“你的假丈夫已经把你送还给了我,所以你不需要再想他了。他的生活以后都和你无关。”
“你撒谎。”我忽然冒出这句。
陆寒深放开手,眼里闪过一丝受伤,良久,他惨淡地笑了笑:“你就这么笃定?”
我没说话,心里却应道:没错,我很笃定。
陆寒深的冷笑穿进我耳朵里:“你猜对了。他只是让我带你离开。”
话到最后。陆寒深的挫败在语调中展现得很清晰。
我心里荡开涟漪,终于抬起头看着。
陆寒深盯着我:“你一点都不爱我了?一点点都没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眸光深深的,卧室水晶灯的光斜倾斜而下,依旧没办法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暖一些,甚至更冷。冷到我直想打牙祭。
这强势逼涌而来的压迫感反倒让我的心渐渐清晰。
我望着他,轻声细语地说:“现在……我很担心周湛。”
陆寒深笔直的身躯轻轻一颤,片刻又站直,他冷声问道:“这个劫他说自己逃不掉,是死是活都是未知数。”
我听后,心里一酸。其实不是这样的,要不是周湛一方面想和老陈的人周旋,一方面又想找到这些人的软肋给我爸妈一个公道,他不用这么畏手畏脚。
而我这种时候要是真的回到陆寒深身边。这一生,我既不情义,也不仗义,简直是枉作人。
“阿深,我知道他不是我能随意惹得起的男人。可是因为你,我惹了他,也是因为你,我嫁给他。最后,我为了他,和你不想有太多牵扯不清。”
陆寒深的眸暗了暗。
“变心的人是我。你没有错。”我笑靥如花,眼泪在眼中打转,眼前这个我发誓要爱一辈子的男人,现在却怎么都显得疏离。我真的担心那个人前总是温和的男人,担心的快要疯了。
陆寒深盯了我一会,发狠地拽紧我的胳膊,一字一句道:“你说你担心他。好,我让你以后再也没有担心他的资格。”
话音落下,我看见了陆寒深眼角的凌厉和肃杀。
我十分害怕再这么和他对话下去,他的第二人格又要跑出来。
我咬紧牙关,不想在继续激怒他。
可是却怎么也来不及了。
他看似平静的眼眸下隐藏着锋锐,长臂突然一捞,他把我横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一把将我丢了上去。
他西装挺括,沉重的身躯突然狠狠压向我,清寒逼人道:“我今晚就好好要了你,看你怎么担心他,怎么回到他身边。”
话音落下,他嘶的一声就撕开了我的上衣,我只觉得身上有些凉,低头一看,只有文胸暴露在外面。
我一把捂住胸口,害怕之余还得小心翼翼注意语气:“阿深,你不会强迫我的,你不是很爱我吗?在我不愿意的时候……”
“唔——”我的唇被重重咬住,未曾来得及说出来的话全都咽回喉咙里。
他像个纵情的恶魔,手不停在我身上游走。
我害怕得浑身轻颤,无力地承受他的禁锢和夹带烟草气息的深吻。
一只大手突然探在我大腿内侧,他喘着粗气道:“还记得吗?我怎么和你做,怎么吻你,怎么摸你?都还熟悉吗?”
陆寒深的唇边荡起一丝邪性,他的愤怒我清晰地可以感觉得到,可曾经让我很喜欢的男女接触,这会令我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脑中一遍遍闪过一张脸,温和得令很多人惊恐的脸。
“求求你不要继续了。”我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哭出来。且我明明就能预感到此时此刻的眼泪对身上的男人来说是种怎么样的打击。
陆寒深盯了我一会,突然从我身上下来。
我以为他终于在关键时刻顾念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围医页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