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哑口无言。
研究人体学,解剖学的时候,不管男女的胴体,对我来说都和看动物似的。是啊,为什么是他就不行?
周湛抬手挑起我的下巴:“叶叶,你开始对我有感觉了。”
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更像是肯定的语气。
我心神慌乱,因他一步步的靠近而不由后退,直到一屁股翻在浴缸里摔了个四脚朝天。
但这浴缸并不是很深,而且因为设计上的独特性,摔在上面竟一点都不疼。
周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是鬼吗?”
我的脸憋了个通红:“这下不能帮你洗澡了,我骨折了。”
他轻轻一笑:“这是款国外最新,最高端,最完美的设计产品,叶叶,骗谁?”
我努努嘴,只能很不雅观地自己爬出去。
周湛自己脱了一只西装的袖子,在拖另外一只的时候显然有点束手束脚,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帮他褪去袖子。
他十分满意地勾起唇瓣:“这样才像个听话的女人。”
我没说话,只能低着头,不停下手上动作,帮他解着衬衣的纽扣。
一颗一颗松开的扣子让他从手臂环到身前的疤痕一下引入我眼底。
上次只是隔了几米看见,这次这么近看,感觉又有不同,那细密的针头多的几乎连成了一整片,从疤痕看是砍创。
当时的刀刃一定很厚重,且力度不小,想来没缝合之前不管是深度还是受创面积都很惊人。
我的动作越来越慢,周湛忽然开了口:“很多女人都说,有疤痕的男人更有味道,叶叶,你呢?你也这么觉得吗?”
我扬起头,顿了几秒说:“想听真话吗?”
周湛的眉头微蹙:“现在不用了。”
我暗自得意地一笑,看来,他应该是猜到了我接下来想说的。
刚准备说话,谁料他却突然搂住我的腰,唇离我近得要命:“真觉得丑?那可怎么办?很可能往后极长的一段时间你都要面对它。”
心跳该死地加快,他浑身淡然的琥珀气味将我融入其中,好似浑然天成。
“你,你先松开我。”我不敢扭动身子,深怕我的反抗会造成肌肉和神经的连带反应弄疼他的伤口。
周湛的唇又压低了一分:“帮洗么?”
“你不要这么无赖好吗?拜托了,我真……”真的很难做到,帮他洗澡,也就意味着我的手要擦过他每一寸,对,是每一寸,包括男性最隐秘的地方吗?
周湛浅浅呼吸了下:“叶叶,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不会勉强的,你出去吧。”
我轻愣,刚想走,他又补了句:“但,如果伤口再裂开,再感染,不知道我这条手臂以后还有没有用。”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以退为进。
我眼睛一闭,怒斥:“周湛,你真是……真是够了。”
咬咬牙,小心帮他脱掉衬衣,男人性感的锁骨和犹如壁垒般分明的肌线跃然眼底。
尤其是他麦色的皮肤和那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寸长的疤痕被灯光一照,尤其清晰。
他的小腹结实和平坦,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
我的手伸到皮带的位置,多少动作有点僵硬。
周湛温和地说:“叶叶,你是医生,应该见惯不惯,尽管来吧。”
他倒是真大方,这种桥段还真不知道在多少女人身上用过。
我干脆随遇而安地开始解他的皮带,可能是动作太慢,指尖时不时刮擦到他的小腹,反而让他的呼吸渐渐加重。
我意识到危险的来临,眼一闭,唰的一下把他剥了个干净。然后,没有再睁开眼睛的勇气。
可周湛忽然说:“你剥得真干净,我以为,你只会脱我的西裤。”
“有,有区别吗?”我感觉浑身竟然开始发抖。
周湛却依然陈静温和地说:“我以为……你会先试好水温,然后帮浴缸放满再把我弄进去,你现在要我光溜溜地站着,等你完成这一切,我会觉得自己像个呆子。”
噗——一口老血都差点喷出来。
他真的是!是!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一句明明没有说出口的内心独白,莫名其妙就被他解读出来。
他嗓音戏谑:“叶叶,我刚想提醒你,你已经把我剥了。”
没多久,身后传来了水流声。
是他开了水闸。
我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余光撇到镜子里男人精魄的体格,两条腿结实又修长,还有他的屁股,简直是黄金屁股。
“出去吧。”周湛的声音传来。
我反射般转身:“可以……出去?”
周湛正好转过身来。他大方将他的身子完全展露在我面前,我双眼发直,嘴唇微张。
他眯了眯眼,笑道:“叶叶,我很喜欢你现在的表情,会让我感觉到骄傲。”
我一听提腿就跑。直冲到外面才感觉脸颊上的热气渐渐隐下去,呼吸也终于变得顺畅了许多。
可渐渐平静下来后,我又不免顾虑他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可以……
卧室中,我踱来踱去,直到听见里面匡唐一声,我直冲进去。
周湛正半附着身子,沐浴露的瓶子掉在浴缸外,他长臂一伸正在捞,而受伤的那只手抬在半空中。动作看上去十分滑稽。
我快步走过去,帮他捡起瓶子,随后道:“还是我帮你吧。”
周湛的黑眸浅浅眯起,唇边很快绽放开丝丝缕缕的笑:“好。”
他坐在水中,水下他的身躯一览无遗,我很快搓了毛巾,让他背对着我。
小心的,仔细的,帮他上沐浴露。
周湛笑说:“叶叶,长大之后没有女人帮我洗过澡,谢谢。”
“其实……我该谢你才对。”他不但帮我挡了刀子,还成全了我的小心思,隐瞒了他对手最重大的秘密。
周湛却说:“我们是夫妻。”
——
他穿好睡袍。浴室留给了我。
水流声哗哗冲在我身上,算不清冲了多久才从浴缸中出来。
站在镜子面前,镜中我的似乎瘦了一大圈,不着寸缕。宛如初生。
我哈了口气,不知不觉写下两个名字。
很多年少时的回忆特别清晰的卷上来,每一个片段,每一个情节,都好像经过时间的冲刷更让人记忆犹新。
只是……爱上陆寒深的那天开始,我便没了我。
但周湛教会我的爱情观却是永远不要太过依赖一个人,因为即使是自己的影子都会在完全黑暗的时候离我而去,逼着人长大的都是经历。
“叶叶。你好了吗?”周湛敲了敲门:“怎么这么久?没事吗?”
我隔着门应了声:“我准备穿衣服,没事。”
伸手拿过周湛给的那件白衬衫,我快速穿在身上,一颗颗将纽扣扣好。
他身材高大英伟,衬衫穿在我身上我就像只窝在里头的小鸡,衣摆拖到了大腿,袖子卷了好几层才露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