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军走了过去。
那个老队员轻声慢吟:“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惊。今日如飞举军刀,斩尽狂徒显真能!”
林小军一愣,不由的赞叹一句:“好气派,好胸怀!”
几个人一扭头,看到林小军,都赶忙站起来给他敬礼。
“不用,不用,你们继续聊,我就是随便转转。”
那个老队员还是站起来敬了一个礼:“队长,咱们几个正在聊过去利刃的事情……”
一个新队员说:“队长,你不知道,老猫子讲的可好了。”
林小军笑笑,这老队员的外号就叫老猫子,意思说他动作敏捷,潜行无声,和猫一样轻灵。
“奥,那我也想听听,老猫子,继续讲吧。”
林小军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掏出烟,给这几个都散了一支。
老猫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就是瞎讲的,队长哪能听啊!”
“嗳,这就错了,利刃的故事我最喜欢听,刚才说到哪了?”
老猫子有点迟疑的动了动嘴,但没有说话。
倒是身边那个一中队狙击手,人称小钢炮的说话了:“老猫子,这有啥啊,别拐弯抹角的。耗子来例假,就那么大点逼事,说出来也不怕的......”这小子就是喜欢直来直去,人土话也土,土中藏精华,很多哲理就是被他那些旯旮话无意中解释清楚。
林小军想,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老猫子心一横,说:“我们正在聊利刃过去的队长战王铁如飞的事情,虽然过去部队领导交代过,不要提他的名字,但我们也就是随便的说说,这没有违反纪律吧。”
战王铁如飞?林小军心中一动,其实对这个人他也一直都感到很迷茫的,有一次他问过苏老爷子,这个前任的大队长战王铁如飞为什么投敌叛国,苏老爷子只是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却没有详细的回答,以后在想问这件事情,又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了。
而翻阅战王铁如飞的档案,里面关于他投敌叛国的这一块描写也很简单,就是寥寥数语,看不出什么,但越是这样,林小军心中的疑团就越重,一直都想找个利刃的老人好好的问问。
“我不知道利刃还有过这样的纪律!不过我也很想听一下他的事情。”林小军不动神色的说。
“嗯,其实也没什么,战王铁队长的照片你一定看过吧?你觉得他是个贪图享乐,背信弃义的人吗?”老猫子反问了林小军一下。
林小军仰头想了想,说:“我看过他的照片,这个人啊,就照片上看,应该是那种顶天立地,义薄云天的男子汉,当然,看相很难看准一个人,不过我总觉得,他似乎不该是贪图享乐的人,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成为战王?要知道,一个战王不是自己封的,那是要经过千锤百炼而来,这样的人,本来就有坚如磐石的毅力和勇气。”
老猫子眼中闪动了一丝光,时间很短,犹如白驹过隙,但这个光很亮,照的林小军眼前一晃,他想,这个老猫子对战王铁如飞一定有着难以磨灭的情感。
“没想到,在利刃还有人这样评价他,而且还是一个他素不相识的人,不错,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认为战王铁如飞绝不是个坏人。”
林小军沉吟片刻,问:“那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对了,刚才你念的那首诗应该是他写的吧!”
老猫子沉重的点点头:“是的,在他杀敌的时候,他都会吟唱这首诗。”
林小军的心有点飘,他难以想象,一个战王当他吟唱着这样豪气干云的诗词,用军刀刺进对方的心口之时,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不由的,林小军对这个战王铁如飞就多了一种渴望了解的急切。
“你快说说,当时怎么一回事!”
老猫子眯上眼,回忆起来:“那天,利刃接到了通知,说铁如飞杀人了,杀了一个地方上的副市长,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去围捕他,当时大队里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但赶到了那里,的确,他是杀了一个副市长,而且,还割去了他的脑袋,挂在了市中心的钟楼上。”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
“是啊,后来全城戒严,武警,公丨安丨,驻地军队,加上我们一个中队的人,硬是翻了两天,却没有找到他。后来,好像是三个多月之后,才有消息说,他加入了一个世界排名前三位的恐怖组织----杀天,从此再也没有了音讯,上面怀疑,他之所以杀这个副市长,可能就是为了完成‘杀天’的一个生意单子!”
林小军却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里面有个地方不太对,但到底错在那里,他也有些模糊。
“然后上面就让大家不要再提他了吗!”
“是啊,这个事情啊,对利刃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丑闻,上面谁愿意在提起呢?作为一个光荣的,有着悠久荣耀的利刃,出了这档子事情,都感到惭愧,可我就是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铁队长不是个坏人!”
林小军看着老猫子,淡淡的问:“但你又怎么能断定他不是坏人?”
老猫子神情激动的说:“一个用自己的身体为战友挡子丨弹丨的人,会是坏人?一个在部队落入敌方的埋伏,一个人冲锋陷阵,用鲜血和生命撕开一条口子,救出大家的人会是坏人?”
林小军的心像是被撞击了一下,不错,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生命都可以给战友的人,怎么会为了金钱去投靠别人,不会,绝不会!
林小军默默的看着有点激动的老猫子,轻轻的说:“或许人会变的......”但林小军自己也知道,这个话一点都没有说服力,有的人,有的事情,是永远不会变的。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还是林小军打破了这个沉默,笑着说:“对了,听说明天你们一中队要和警备中队比赛啊。”
这一提起来,几个队员都来劲了。
小钢炮就不屑的说:“是他们宋副队长自己提出来了,想和我们比,嘿嘿,我们是干什么的?咱们是全军挑出来的兵,上天入地,狙击杀敌,什么不行,还会怕他们。”
老猫子‘且’了一声:“你小子胡吹什么,硬充什么大屁眼子,哪有那么神?真那么神都不是人了,我告诉你们,这个警备中队也挺猛,往年和我们比过一次,不差的。”
几个队员都哈哈的笑了起来,接着一个队员赶忙的掏出香烟,给大家发一支,又给老猫子点上,缠着老猫讲他们过去比赛的事情。
林小军也站起来,和大家点个头,准备离开了,一面走,一面就听到身后老猫子讲了起来。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当年我们副队长是杨亦狂,和那个警备中队的队长是老乡,这中队长说话贼啦的牛逼,谁都瞧不起,可能也是喝多了,也不知道在酒桌上哪句话把我们杨亦狂副队长给惹毛了,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杨亦狂副队长当场就跟这小子较上了劲,两人就弄了一场比赛……”
老猫子说道这里,却不再说了,笑嘻嘻的看着几个年轻的利刃队员,伸出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