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实话实说嘛,外形对人的吸引力很重要,对其他动物也是一样的,你就比如说孔雀开屏吧,为什么啊,还不是想要表现自己的强壮,再比如那些狗啊,狼啊,狮子老虎什么的,还不是谁长得威武,谁看着狂野,最后谁才有交配权,对不对。
基于这个理论,人家王铁锤自己也是很满足的,对自己的长相,经常都沾沾自喜。
不过林小军也有点走神,这时候,他多想能看到苏小曼,也只有她,可以慰平自己的伤心。
“你在这继续等女兵不看吧,我回去睡觉了。”
王铁锤这才醒悟过来,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带着林小军到了机场招待所。
这里的条件还不错,林小军洗个澡,换了一身机场兄弟部队给他们准备的服装,吃了早餐,准备休息一下,可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发现自己这会想苏小曼想的心慌。
林小军拿起了床头的电话,拨通了总机,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喂你好,机场总机,请问你要哪里!”
声音真的很好听,这是林小军听过的最标准的东北味儿的普通话!
林小军忙说:“啊,这个同志你好,给我接一个内部电话.....”
林小军报出了苏小曼他们卫生所的电话。
电话一端那个很好听的声音笑了一笑说道:“哦,你等会啊!”
林小军等着接通电话,他点上了一支烟,刚吸了一口烟,电话似乎开始转接了。
依然还是那个很好听的声音:“喂,等一下啊,正在接通。”
林小军赶忙说道:“好的,好的,谢谢你啊!”
说完,林小军就等电话,也是他的嘴贱,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女同志啊,你声音很好,可以当播音员的。”
出乎林小军的意料之外的是,这一下把麻烦给惹上了,电话里那个女接线员就怒了,对林小军说:“掉兵!我声音好不听有你屁事啊,好好的等你的电话,不要想着和老娘拉关系,没人理你!什么素质,就知道泡妹妹!”
林小军一下就傻眼了,日啊,老子不过是随便的说了一句,你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老子哪里想泡你了。
林小军是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啊,这丫头,至于吗?当场林小军就不爽了拿下嘴角的烟就反击了。
“嗨,你这个丫头片子,你很拽吗……”
林小军的话刚说了一点,对面话筒里哒哒哒的就反击回来了,这不的说人家是接线员吗,那说话的语速就是不一样,说的林小军是哑口无言,根本就插不进去话了。
“你个小屁孩还想教训我吗,我告诉你,我的军龄已经三年了,听你的口音也就是一个小屁孩,你还想怎么,还想和老娘过两招吗,老娘我掐死你。”
妈的隔壁啊,林小军一口气被人家堵在了心里,难受啊。
“你,你,你娘希匹的,你是什么对方的,老子去找你!”
“来来,你现在就过来,老娘用唾沫淹死你,用胸膛憋死你,用头发吊死你,用腿夹死你,还把你一个小屁孩能的很,说,几年的兵,超过三年,我把你叫大爷!”
这一下,林小军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也太神了,就听老子的声音,也能猜出我的军龄啊,看来不是简单人。
正准备继续战下去的时候,电话接通了,话筒传来了苏小曼的声音。
“喂,请问你找谁?”
林小军顿时感到了一股暖流从心中荡过。
“小曼,我小军!”
“小军,真的是你啊,你还好吗!你没负伤吧,你在什么地方,安全了吗!......”
苏小曼机枪一样的问话,让林小军一时不知道从何说去。
“我很好,我很好,就是想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也在时时刻刻的想你,从你离开之后,我就一直都在想你。”
林小军的眼里涌出了热泪,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幸福,还是伤心,还是激动,他不知道,他只能任凭眼泪流淌下来,模糊了双眼,模糊了世界。
“好好休息,记住,要吃早饭,不要饿肚子,还有,少抽点烟!”
“嗯,记住了,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刚说到这里,电话中那个三年的老女兵说话了:“哎呀我的妈呀,你们都是那旮瘩的人,大清早都有谈恋爱的习惯啊,告诉你们,军线很忙,收线了!”
“卡塔!”
电话断了,把个林小军气的啊,直接又拨了出去,这会人家夹皮沟的总机妹子根本都懒得理他,连续拨了好几次,无奈啊,只好放弃了,蒙着头,狠狠的睡了过去......。
一天之后,林小军带着外出执行任务的队员们回来了,出动十六人,回来了十四个人,另外带回了两名战友被包裹在五星红旗下的遗骸。
所有的利刃成员们,不管是一线特勤队员,还是二线服务人员,大家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当中,或许,这两名牺牲的战友和他们过去并不熟悉,也或许,他们曾经有过分歧和矛盾,但这都已经无关要紧了,每个人都在痛惜失去了两个亲密的战友。
云层低压,劲风呼啸,这一刻,阴郁的天空,似乎都要流出泪水,变的悲鸣的低吼。
牺牲了,就这样牺牲了,他们再也不会回到大家的中间。
追悼会是在利刃大队的会议室召开了,那里,还摆放了上百名烈士的遗照,这上百名烈士是从建国初期,到南疆战役,最后到今天这几十年中为国家,为名族而献出的生命,有的人照片下面还有介绍,有的人照片下面只有姓名和职务,因为他们是在执行一次绝密任务中牺牲的,或许,只能等到50年,一百年之后的档案解密,大家才能知道他们曾经为这个华夏民族做过些什么?
此刻,他们只能默默的看着新的战友,再一次牺牲。
一股深深的悲痛绞着林小军的心,他体会到了那种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刻骨铭心。
当苏小曼用温暖的手臂,包裹着林小军,让他不要伤心,说着一切都不是他的错的时候,林小军却留下了眼泪。
他说,他无法停止伤悲,但他并不后悔,假如有一天,遇到同样的情况,他还是会带着人冲上去,因为自己是军人,军人和国家所有的努力,其实也就是为了老百姓。
看到老百姓被残杀,抢掠,他无法置之不顾。
这样的悲哀情绪在利刃大队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没有欢笑,没有歌声,只有训练场上那冲天的怒吼和充斥着难以言述的杀气在蔓延。
是的,所有利刃的队员都需要发泄,需要狠狠的发泄这份难言的怒火和悲伤,一连三天,他们在不断的用最大强度的训练折磨着自己,
他们射击,射击,再射击,而枪靶上无一例外的都画着一张米国特种兵的脑袋。
他们格斗,格斗,再格斗,一道道乌青留在他们的身上,一行行的血迹从他们的脸上流下来,直到精疲力竭,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然后从口中发出受到重伤下野兽般的嚎叫。
队员们在用疲惫到空白的大脑来忘掉昨天的一切;在用疼痛到麻木的四肢削减战友的牺牲带给他们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