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了解的情况不多,枪战最开始的原因是元仲跟杨岳林两个人的一场丨毒丨品交易,原本谈好的价格,杨岳林在交接的时候忽然反悔,与元仲产生了分歧,两个人之间发生矛盾,陈锐从中调停,三个人把地点选在了砚青山,当时那里有元仲私藏的一批军火,他有底气,跟陈锐翻了脸,后来有人报了警,他们杀了一个警员,局面被打破,不久便发生了枪战。当时带队的是现在刑警队的队长陈言邦,那场爆炸之后,死的人很多,没办法统计,舆论造了假,把事情压了下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提过,前段时间上面忽然说要查,但又没告诉我们到底要查什么,也没有新的线索,连卷宗都没有,只有从陈队那里得到的少部分资料,事情到现在也没有什么进展。”周岩低声说着,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去过一次砚青山,在那里发现了两具尸体,一个脸上毁了容,是被火烧的,死因是腹部的伤口感染,另一个……应该是自杀,刺破了自己的喉咙,我们见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腐化,死亡时间已经很久了。”
是袁飞跟那个蒙面男队长。
沈翊大抵也没想到他已经死了,夹在指尖的烟许久都没有动,眼神黯淡无光,在元仲的名字下,画了一个分支,写上了他们两个的名字:袁飞,李宣。
他在陈锐的名字下面划了一道线,说:“当时陈锐的上一任大哥刚倒台没多久,他想上位,对这两位的调停如果成功,会在短时间内增强他的威信,元仲的拒绝无疑打破了他的计划,是他联系了丨警丨察,在当时的计划是收缴丨毒丨品,两家平分。只是没想到又出来一个陈言邦,不但不接受他的**,还坚持在抓到把柄之后抓他一块儿落网。陈锐也是在这时,合作无望,才在十四日派人假装那两方的人,对丨警丨察开枪,杀了他们一个人,在丨警丨察反抗之后,他退出,挑起三方的战争。”
“跟帖子里说的一样。”
沈翊点了点头,周岩莫名,问我:“什么帖子?”
没有人回答他,沈翊接着自己的话说:“后来那场爆炸,是元仲与手下的商量好,在谈判时引爆,之后分派小队干掉杨岳林的人,自己全身而退。这事陈锐也知道,他的做法是将计就计,在元仲布置好一切之后,自己最大限度的把自己的人撤出去,然后赶在元仲开枪之前,打爆他们囤积的军火库,制造爆炸。而陈言邦当时的计划是,在外围呈弧形包围砚青山所有能下山的路,只要看到有人出来,立刻抓捕。这四家里最被动的就是杨岳林,他知道的情况最少,这件事也是最晚知道,没有逃,而是选择了破罐子破摔,拉几个垫背的去死,在爆炸最大范围的边缘安放了一圈丨炸丨弹,扩大了原本的范围,造成了更大的人员伤亡”
他深吸了口烟,说:“再加上当时陈锐提前了开枪的时间,与所有人原定的三十分钟,他在十五分钟左右便开了枪,爆炸发生时,他的人也没有撤出,所有对他有威胁的人,大部分全都死在了爆炸里,所以他今天才会顺顺利利的坐上这个大哥的位置。当时陈言邦的人也还没来得及散开,整体刚刚集合不久,爆炸一发生,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几乎没有人能逃得出来。”
周岩沉默了一会儿,说:“据我们所知,当时杨岳林手里,应该有我们的一个人质,叫徐婉宁。”
“是,她是警校的学生,刚毕业没几天,第一次参加行动,临时征召的,负责网络信息。”沈翊说:“她被抓之后,陈言邦不止一次的想过去救她,成功的一次,也是被杨岳林发现的一次,去救她的警员死了之后,她就失踪了。”
“可是我听说是她叛变了,把陈队的计划全告诉了杨岳林,才会造成后来的事情发生。”
“不是她。”
“你怎么确定?她不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她死了,在被抓回杨岳林的基地后就被杀了。”
周岩皱眉,说:“我们还去找过她的男友,叫谢文初,他也坚持说徐婉宁没有死。”
我心头一震,喉头发紧。沈翊只是抽完了烟,重新拿起笔,手居然有些颤。我握住了他的左手,看他调整了自己后,在所有名字的最下面,写了一个沈易,轻声道:“杨岳林的事……是我告诉他的。不只是他,我跟他们每一个人之间的都有多多少少的牵扯,所以我了解每一个人,我知道最完整的经过,而不是你们口中的只言片语。一个人的死活不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就是真的,这你该明白。徐婉宁从来不是什么叛徒,她就是因为没有价值,才会死在那里,冠上这个名,只是舆论的导向所致,而不是你们需要去调查的事实。”
说的八点拖到现在,抱歉了t-t理了一遍,顺下来就七点了,今天还有一更,我先去睡一觉,睡醒写……
今天司考出成绩,网页卡爆了……
谢文初的女友是丨警丨察,也死在了那场爆炸里,只是因为口中相传的流言,才把她定义为一个叛逃的人,谢文初也相信她没有死,所以才会对同样经历过那场枪战,而且对其十分了解的沈翊下手,期待从他口中找到徐婉宁的下落。
所以他从一开始对沈翊的治疗就是带着属于自己明确的目的性,为了达成才不择手段,把他弄成一个疯子也要逼他说出答案,可是徐婉宁却已经死了,戴着一个叛徒的帽子。
徐婉宁的事情,十多年,连谢文初接受起来都这么难,那么她的家人呢,会怎么样?
人的流言拆开会变成一把尖刀,雪球越滚越大,能把英雄变成匪徒,把恶魔变成天使,我们在不了解事实的真相之前,口口相传下去的话,或许就在某一天会让我们变成一个自以为正义的帮凶,而且在造成别人痛苦的同时,浑然不觉自己的罪恶。
周岩对于沈翊与谢文初之间的牵扯丝毫不知,他的关注更多的放在另一个点上,问沈翊:“可是你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每一个都有牵扯,那你的立场又是什么?”
周岩有些激动,说:“按照时间,当时爸妈才刚刚去世,你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参加这场枪战?而且你的年龄……”
“我没有立场。”沈翊开口打断了他继续下去的话,说:“我只能告诉你整件事情的经过,你问的这些都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暂时还没办法告诉你,坦白说,我对你身边的环境,与你对我一样不能全部信任,我能告诉你这些,已经是我的底线。”
“可是这些对我们来说,也许并没有什么用,时隔这么多年,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周岩言语间语气越来越低,给人一种没有底气的虚浮感。
沈翊不以为然,认真的看着周岩,说:“对于真心想破案的人来说,所知道的每一个字都不会嫌多,你不可能告诉为你提供线索的人,他所说的全是没用的废话,你利用不起来,是你自己没用。沈岩,你要记住你才是丨警丨察,证据需要你自己去找,而不是让别人像带一个小孩儿那样,什么都要交到你手上让你拿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