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一直呆呆的看着他们,这时候却跑到王圳面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小声的说:“不要打……不要……打架……”
王圳眼底一颤,蓉蓉话音里带着哭腔,呢喃道:“不想待在这……走……带我走……走……”
王圳似有动容,揽过蓉蓉的肩膀,抬眼对赵嘉齐说:“想娶她的话,你还不够格,劝你一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省的下一次丢了性命。”
话毕,把蓉蓉拥在怀里,带她离开了病房。
我怔怔的,看到蓉蓉在出门的那一刻,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赵嘉齐,被王圳带走,离开了这间她待了许久的病房,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赵嘉齐坐在地上,手还捂着脖颈间,背靠着墙,一双眼睛空洞的望着**上那些被碾过的花瓣,没有半分神色。我靠近了,想把他扶起来赶快去看医生,低头却发现他眼睛红了,染了血的手扶了墙站起来,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说:“我他妈一定是疯了!”
我没办法安慰他,当下自责,如果没有给他出这个主意就好了。
他这一用力,那道刀痕就愈发严重的往外流出血来,我跟着红了眼眶,扶了他一把,说:“先去包扎,别乱动了。”
赵嘉齐没说话,任由我带着他走,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王圳这一刀划得不深,医生给他处理着,他一直没动,也没喊疼,麻木的坐在那里,衣领上全是血,特意打扮过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早没了那份庄重,只剩了血腥的凌乱。
我又给沈翊一条短信,赵嘉齐取出了那枚戒指,在手里看了许久,忽然站起来到一边,拉开窗户手一抬扔了出去,整个过程连一秒都没有,我想阻止都没有机会,他手里就只剩下了一个盒子。
“你……”我开口又止住,赵嘉齐转过身来时,笑着点了支烟,说:“我一定是跟百乐犯冲。”
我盯着他手里的动作,怔怔地说:“别抽了,会影响伤口的愈合。”
他视若罔闻,接着自己的话说:“喜欢上了两个女人,一个喜欢二哥,一个喜欢三哥,下一个是不是该喜欢大哥了?”
他像是在开玩笑,我咬着下唇,忽然觉得言语是这世上最不能给人安慰的东西,不然我怎么会在这一刻词穷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翊赶过来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准备离开,谁的兴致也不高,包括沈翊。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掉转了车头。
赵嘉齐的家不像沈翊住的那里那么冷清,有些乱,但他布置的还算温馨,也没有买太大的房子,一个人住刚刚好,给人很舒适的感觉。他们两个男人坐在一起,我在一边让出了一点空间,看到沈翊点了烟递给他一支,问道:“想去摩纳哥?”
赵嘉齐沉默,顿了顿,说:“现在不想了。”
沈翊摇头,“晚了。”
赵嘉齐眉间紧紧蹙起,抬眼看着他,好像懂了什么似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沈翊抽完了一支烟,站起身,冷声道:“能办的话抓紧办吧,办不下来的话,打电话,我可以帮你。”
说完,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到他身边,我与赵嘉齐的心情大概是相同的,生出了一股被算计了的感觉。
沈翊见我不动,面色带了些许不悦,几步走过来直接把我拉了过去,不管我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放开我,把我拖出去几步后,我也认了,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还想跟赵嘉齐说什么,被沈翊狠狠往外一拉,摔上门与里面隔了开来。
他没有送我回铢华,而是暂时先把我安顿在了一家酒店里,留了人在外面盯住我,不让我到处乱跑。
我的手机也被他拿走了,只能惴惴不安的在房间里等待着,不知道他到底在打的什么算盘,又会怎么对嘉齐。
我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在外面的人送了晚餐进来的时候,掀翻了餐盘,在房间里撒泼摔东西,想让他们放我走,可却没有一个人理我。我摔一样,没过多久就会有人来打扫干净,重复的久了,我压就厌了,蔫下来坐在**边当一个木偶。
沈翊回来时我已经被关了两天,我连乐乐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管,正着急的时候,想再试一次闯门,门一拉开,差一点就撞到了他身上。
他脸色一如寒冰,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开口也是平平淡淡,说:“手机还你,送你回铢华。”
我愣了一下,接了过来,缓了缓,问:“嘉齐呢?你做了什么?你没有告诉王圳关于嘉齐喜欢蓉蓉的事,也没有打算要帮他,对吗?沈翊,你是不是要赶他走?”
我想起了他曾经说过那些话,放在当下,再合适不过。
赵嘉齐打算好了要移民,这种事情肯定瞒不过沈翊,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刻意去隐瞒他。沈翊一定知道他想要脱身,他是在百乐长大的,他那种身份想要完全的脱离百乐,定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沈翊就用这种方式,来让百乐主动放弃他吗?
王圳的地位在百乐到底有多高,我算不清楚,可让一个人走这种小事,他一定做得了主,而陈锐又不敢不给他面子。蓉蓉的事情,算起来也是王圳在前,就算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理论,也是王圳占优,没人敢不从他。他这两天里,是不是就像艾米那件事的时候一样,去祠堂里算一个清楚,现在是不是已经下了结论。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沈翊并不开口,我可以接受他的目的,却不能接受他用这种方式,一想到当时嘉齐的样子,都为他感到心寒。
我冷静一点,看着他说:“你利用我。”
沈翊还笑得出来,淡声道:“是,所以我向你道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补偿。”
他话说完,我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压着火说:“你知不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勇气才对蓉蓉表白!沈翊,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你就是这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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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偏头还是笑着,只是有些淡了,挑眼看着我,说:“乔绫,你别忘了我跟王圳的关系。”
我又按上去,他躲开了,见我执着的非得给他贴一贴,才别别扭扭的吐出几个字:“太凉了,头疼。”
我哦了声,在他以为我不会再放,放松一点的时候,又给他拍了上去,在他要杀人的眼神中,平静的说:“事儿包,自己捂着,我给你按按。”
他不动,我抓起他的手按在上面,站在后面装孙子给他按摩,算是对那两巴掌的道歉。
我边按边想着嘉齐的事儿,过了会儿觉得他快睡着了,在他脑袋上推了一下,看他皱眉知道还醒着,就问:“我越想越觉着eile那事儿不对,是不是也跟你有关系?”
他手机没意
外天天开机生怕别人联系不上耽误事,但那时候赵嘉齐却找不到他。eile住在赵嘉齐家里,嘉齐他也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偏偏在那天,沈翊给了他方位图和利润表,eile手里莫名其妙的就拿到了能开锁的钥匙,得到了那些东西。
我还是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