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砰砰直跳,他指了门口,阴婺的说:“出去。”
“我只是想……”
我话没说完,看他皱眉,咬了咬嘴角,走出几步,弯腰把手机卡捡了起来,出去帮他带上了门。
我找了张婶,用她的手机换上卡,跑出去偷偷给谢文初打过去,跟他说了情况,他听了没有多么紧张,只是淡淡的应了声,说:“没事。”
“没事?”我不解。
谢文初嗯了声,说:“这对他而言是正常的,不用管他,明天就好了。”
我将信将疑,问:“为什么会这样?”
他平静的回答说:“长期服药的副作用,还有714的阴影吧,我听说他前段时间收到了一幅画。”
“跟画有关系?”
“有。”谢文初说:“不过不能告诉你。”
我声音闷闷的,“真的不管他吗?”
“嗯,离他越远越好,今天的事就假装没看到,别再提。”
我应了声,挂断后准备进门时,耳边唰的扔过来一块石头砸在了门上,我转回头去,啊的惊叫出声,眼前一张血淋淋白色面具挂在那里,被人用一根线从上面引下来,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血。
门内的张婶听到我的身影,急急的赶过来,一眼看到那张面具惊惧的捂住了嘴巴,却很快反应过来说:“我去叫先生。
他们五个加上赵嘉齐卫军,谁都没对那锅汤表现出不适来,反而有说有笑的,跟沈易保证弄得干干净净。
沈易嗯了声,心不在焉,面对他们对我夸赞贤妻良母,也一笑付之,没有否认。
家里这些人中,只有我自己在担心,在恐惧,连张婶也已经缓过劲儿来,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我茫茫然间,想明白了自己跟这个男人应该去做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把里外分得清楚,别管他在做什么,认定他是自己的丈夫,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递一杯热茶,别给他人麻烦,少交际躲开他那个圈子,这对他而言就够了。
可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做得到,那太像过去封建社会的女人了,没有自己的生活,只为了这个男人而活。那不是我。
吃过了东西,乐乐醒了,我给他冲了奶粉喂了喂他,这几个大老爷们有些局促的说想看看四哥的孩子,沈易点头没反对。他们都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过去看了一眼,说孩子长得像沈易,笑起来像我,我挑挑眉,对此一直都没觉得怎么样。乐乐也不怕他们,只是瞪着大眼睛转着看着他们,咯咯地笑。
卫军看到的他的时候,又是有些失落,大概又想起他的前女友,他们没分开的话,说不定也会有个孩子了。
那天我送走了他们,抬头看一眼头顶,虽然看不出什么了,却还是一阵头皮发麻,一看到那个三角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侯伟杰的样子。
家里正剩下沈易和赵嘉齐,我过去时,沈易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片拼图,看大小应该是二十四片的,上面的图案是一个白色建筑的一角。挂着的面具也放在桌上,依旧是血淋淋的。
“这是从侯伟杰的腹腔里取出的,裹在塑料纸里,没沾血。”沈易把那片拼图扔在了桌上。
赵嘉齐瞄了一眼,“这也看不出是哪儿啊,太少了。”
沈易揉了揉太阳穴,赵嘉齐说:“这附近我都查过了,没有人看到过有生面孔出现,监控也没拍到什么,不过别墅门外的监控被人遮住了,外面那条街的也砸了,还没找到其他的任何痕迹,暂时不知道是谁做的。”
沈易顿了顿,把它收起来,说:“最近加强戒备,也许还会有其他死者出现,他想集齐拼图的话,至少还有二十三张,等着吧,让下面的人随时盯着点,这事儿最好别经过丨警丨察,我们自己解决。”
“好。”赵嘉齐点头,问:“要不要派几个人过来?”
沈易说:“不用,他想给我传达什么的话,就不会动我身边的人。”
赵嘉齐想了想,拿起装在真空袋里的面具,往脸上比了比,咂了下嘴说:“四哥,这幅面具……你说会不会是mars。这可是他的标志,你看这里,有个m字样。”
赵嘉齐指了指面具内部,眼睛下面的部分,有一个小小的凸起部分。
沈易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赵嘉齐不知道他收到的那条短信内容,否则的话一定更确认是mars,只是他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对了,四哥,缅甸那边联系上了,吴朗的人已经退到了边境线上,吴珀正在找人开家族会议,破坏他的名声,在预谋把他赶出国境,一切顺利。”赵嘉齐笑着说。
沈易也露出一丝轻松一点的表情,轻笑了下,“嗯,让他们闹吧,我们只要看好袁颢,等待时机反击。”
他顿一下,又问:“bill的军火怎么样?这周末能到吗?”
赵嘉齐满怀信心的点头,“没有问题,bill现在大把的利益进口袋,巴不得把存货全塞我们这儿,上次还说想把他的儿子送过来跟你练练胆呢,这家伙把你当自己人了。”
“他这个人不值得深交,你少跟他打交道,咱们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话别说太多。”沈易叮嘱着,赵嘉齐不断地点头。
那幅面具和拼图一块儿放了起来,他们对这些事都轻车熟路,赵嘉齐把尸体扔掉后的几天里,警方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之后的几天里,什么都相安无事,我有些刻意躲着他,他没有什么表现,反而每天都心情很好的样子,对我的态度也好了点。我在对他产生怀疑的当口上,他的任何一份温柔,都让我无所适从。
这天我回来拿邮箱里的报纸时,在里面看到了一封信,是给沈易的,里面鼓鼓的,一起拿了出来给他。
他当时正在摆弄门前的植株,接过去把水壶放下,撕开了往外一倒,有个东西滚了出来掉到草坪里,而随之倒在他掌心的,是一片新的拼图。
我低头看到草坪里滚的东西,被保鲜膜裹了一层,一头黑红,是半截断指。
我看着沈易弯腰把它捡起来,崩溃的抓着脑袋钻回了家里,那张面具的阴影还在脑海里萦绕,赵嘉齐说的那些话,让我回忆到过去被苏娜抓起来的日子,满目狼藉。
信封里还留了一张字条,是一个地址的名字,少人烟的地方,聚满了外地过来打拼的人。
沈易依照地址去看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说那个人死了,死相跟黄伟杰差不多,只是没有被割开嘴巴。他还拍了照片,我摆摆手没敢看。
第二个死者依然是程辉的人,与沈易之间的联系也只是收接时的矛盾而已,赵嘉齐说他曾经藏在一户居民家里,从楼上泼了一壶滚烫的热水,如果沈易躲得慢一点,恐怕就会浑身烫伤进医院。
这两片拼图并没有办法拼接起来,依旧看不出是个什么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