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和我一起来的人都被shè杀,唯独我反应比较快,上天庇佑让我躲过一劫。一路跑到后方船侧,我看到那个船长,他已经准备了救生艇。我毫不犹豫跟着他的家人一起跳了过去。因为船长见我有劝说一行来的人不要伤害他们,也就没拒绝把我也载上。可遗憾的是,我的逃生,后面对方的人也赶紧追过来。我们的救生艇已经划出了一点距离,可是那方人也死不放弃,用枪朝我这个方向shè杀。结果…结果…。”余董有些不想说下去了,长吸了口气,又坚毅一些:“结果,船上的妻子不幸中枪,被冲击力击落跌倒海底…丈夫为了保护孩子,也不幸手臂被子丨弹丨擦过打断了骨头。….其实,我多么希望替挨枪的是我,拖累了多么幸福的一家。他们的女儿才刚出生…。”余董擦了擦眼泪:“而,那笔交易的钱,一直被我提着。一整箱,二十万煤金。那个年代,这是不敢想象的巨额。不过事情并未就这样结束。我和船长师傅伤心yù绝的准备回去,却没想到在大海上迷失了方向…,我们漂流到
了另一个国家的小岛。还好,那里的人很热心把我们救起。看着大哭的孩子,又好心收留了我们两rì。可是,就在第二天…。”余董非常难过后悔的哽咽,却又一定想要说出来:“就在第二天,我清早起来,带着这些钱和偷出来一些粮食连夜一个人朝着另外的方向赶了回去。我当时想,船长手臂受了伤,他不能划船,而又有一大堆孩子,实在累赘。如果我载着他们回去,一定是到不了的。所以就把他们一家人给抛弃了…。”余董说的很愧疚,看着我,对我伸出一手,他想拉着我。
我缓缓应接过去,余董握住我的手,认真的告诉我:“这是我一身中最后悔的事情,我回去带着这些钱发达后,除了找你们母子,第一件事我就去找了他们,可是根本再也没有音讯。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这个余董,听起来好像他是一个挺坏的人,不过人之将死,我叹了口气:“好…。”
余董还有话要说:“还有,我记得船长叫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名叫正楠。替好好记住!”余董握着我的手嘱托我:“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愿了…。”
“正楠?”我特大的惊讶了一番,不过想想应该是我多虑了。朴颜不是回去看妈妈了吗?而余董说的母亲已经死了。或许只是同名。
看着余董有些可怜的样子,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畅快,想问问他为什么回来后,不直接去找我和妈妈,为什么一个人跑去做生意了。
不过想想,也算了。过去了就过去了,他身体也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而且,我也不打算认他这个父亲,我不认为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对了。”余董又想到什么,声音开始越来越低,越来越昏暗:“小松,你打开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
余董让我打开他旁边的床头柜,我心里嫌弃有些麻烦,但还是照他的话去做。
床头柜里有一个褐sè信封。
“拿出来。”余董又带着和蔼命令了我一句:“你一定还没见到过你妈妈,信封里面是你妈妈的照片,有一张是我年轻时候一直留在身上的,还有一些是后来打听到她,让人搜集过来的。她叫…。”
余董一边说着,我一边掏出照片来看。
“她叫罗娟…。”
同一时间,我的瞳孔放大了几倍,心底太不可思议了:“是她?”
余董看着我的脸:“你看到那张照片了?”余董看着我的脸以为我看到了其中一张罗娟带着自己女儿的照片,叹口气笑笑:“她再婚了,嫁到了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生了个女儿。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她。或许让她过上一个平凡的生活。就当我真的死了。”
我没看多久,把照片装回信封里。今天的发生的事有太多让我膛目结舌。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给一点她,让我妈妈过上好一点的生活!”我心里忍不住很生气。
余董微微一笑:“我有给过,不过没署名,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没有收下。后来,我也没强求,不打扰她让她就这样平静的生活。”
我不想说什么了…,有种直接想走开的冲动。他闭眼或许我一点都不会心疼。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是人?”余董眼睛快要睁不开了,用尽最后一些力气自嘲的问我。
我想点点头,但还是忍住了:“过去了,不想再计较。”
余董听见我这句话稍微舒心了一点,不过我心底并不就意味着要原谅他。
余董眼睛越来越沉,自己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小松,我意识越来越模糊了。这之前,我再交代你最后一些事情。我想,等你再一次走出这个房间,肯定会有人拉着你,劝说让你代替我,继续把公司经营下去。小松,你听我的,不管任何人对你说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我离开后的第二天,会有律师来把我的资产折现,之后会给你打七百万到你的账户。你拿着这些钱带着你女朋友到远方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七百万给你,你也别一次就用完了。两百万你买车买房,五百万有可能替我留给正楠。如果他们觉得不够,我还特意留了一笔资金,你到时候带他去找刘燕。只要有叫正楠的男孩回答对我设置的几个问题,他就可以拿走我保留的一些钱作为补偿。”
“刘燕就是那个去接我的女人吗?”我冷冷的问了一句,她该不会就是我的后妈。可笑。
余董摇摇头:“刘燕是个很负责,很有能力的女人。我们只是上下属关系…不过我想我走后,她拿到她的一笔钱就会离开这里。偶尔你还是可以去找找她,她是能信得过的。还有…那个少峰。他为很多有能力的人办过事,前几年加入我这边的。也是个得力住手,为集团的贡献很大。他也暗中保护过你很多次…,只不过这个人我不想留下去,我走后他一定会胡作非为。咳咳…。”余董又剧烈的咳嗽,声音很低,语速很慢:“总而言之,小松,集团的事情不是我不让你替我经营下去,而是太多难以想象的人际关系。你一个人处…处理….不了…。”
我低着头,听着余董慢慢说。
可是最后一句话,这个了字拖了很久,慢慢听见沙哑的气息。
我慢慢抬起头,心惊了一下。余董已经一动不动了…。
我连忙站起来,去试了试余董还有没有呼吸。
只听见,门外有门打开,渐渐的医护人员过来了。每个人都心情很糟糕,但还是遗憾的告诉我:“你父亲已经离世了…。”
就这样离开了?
我的心好像缺了一角,特别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