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面笑着,心却在滴血。
什么意思?
都可以和我相处在同一屋檐下了,却不愿意和我结婚?
到底为什么?
那这样我又算什么?
我强压住心中所有的不快,柔柔的道,“你放心,只是一张纸嘛,现在只要花个钱就可以办到了。虽然是假的,可是不仔细看,连我们都不一定能看出来,更何况奶奶呢?她照顾了你一辈子,临走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这个,你就当了了她的心愿,让她安心的走吧。“
我虽然说得云淡风轻,可心里却早已波涛翻滚。
他犹豫的看了看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太谢谢你了。”
我们去照相馆照了一张标准的结婚照,照片上我甜甜的笑着,可是他却一脸的阴沉。
我佯装看不到,好没头没脑的笑话着他多么多么不上相。
一直到联系了办假证的人,把我们的信息给出去了之后,他都是一声不吭。
在给信息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名字重新换了一个,身份证号码也随意编了一个。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我不能让那个人找到我。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率,我也要百分之百的小心。
对于这点,他也没有质疑。毕竟那证件上只要他的信息对就可以了。奶奶现在的状况,压根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
果然,看了那证件,老奶奶喜极而泣。
枯瘦的手紧紧捏着我和他的手,喃喃的说着今后的路不管多难走,两个人也要相互包容相互帮衬着好好走下去。
还让我好好照顾他,他一直很孤单,让我无论如何,也不要抛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的眼泪不自觉的淌了又淌。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即便是假的,我也觉得好幸福。
哪怕不爱我也好,只要不赶我走就好了。因为除了他这里,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去。
几天之后,奶奶走了。
陪着他一路默默的办好了后事,他整个人一直都是虚虚晃晃。
可我却能强烈的感觉到,他这样子除了奶奶去世的原因之外,更多的还是那晚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怎么了呢?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要解开这个谜底。
说不定……解开了这个谜底,也就能真正走进他的心。
我趁着他去上班的时候,跟学校请了病假提早回了家,进了他的卧室后,我小心翼翼的翻找起来。
可是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不算是关于女人的也好,甚至是男人的也罢,都没有。
我又打开了他的电脑。没有设密码。看来他的戒心不重。也就意味着那里面可能也没有多少秘密。
果然,几个文件盘里除了一些公司里的资料之外,再无其他。
有些失望的关上电脑,刚准备离开房间,就被电脑旁的墙上挂着的那本厚厚的日历本给吸引了注意。
我呆呆的望了过去。
这种老式的日历,好像一本就是未来五年到十年的日期,实在不像是现在的年轻人会用的款式啊。
好奇的取了下来之后,发现好几个日期上都有一个叉叉的印子。像是之前在上面写过上面留下的。
我脑袋一闪,赶紧翻回了前一页,从一号到二十号,每一个号数上都被划伤了红色的叉叉。
我又不停的接着往前翻,翻过了这一年,到了前一年,大前年……
这样的红叉一直从五年前的9月份延续到了前些天!
前些天不也就是他意志消沉的那些日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持续的画了五年的叉叉,为什么就戛然而止了?
而且……这五年里,他到底在等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猛的响了起来,我心跳骤剧,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方才轻轻的舒了口气。
将日历快速的放回原处,再小跑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我才掏出了电话。
一看是宠儿,不由得心又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上次让她办的那件事又出纰漏了?
这个丫头也真是,让她偷偷从档案室里把我的资料偷出来销毁了,结果她笨手笨脚的把整个档案室都给烧了。
虽然她事后跟我说不会查到她的,当时根本没人看见。可是以她那毛毛躁躁的办事效果来看,这话根本就不可信。
我接起电话来,沉沉的叹了口气,“宠儿,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忽的冒出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笑。
我瞬间怔在了原地。
怎么会是他的声音?
宠儿呢?
我赶紧闭上嘴,甚至就连呼吸都跟着停了住。
可是显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臭**,你以为你真的能躲过我么?”
那声音,一如那天我听到的那般嘶哑而骇然。
我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后背和腋下冒出阵阵的冷汗。
“你别以为不吭声,我就不知道是你。嘿嘿……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揪出来的。哦?你以为让你贱**朋友帮你毁了档案,我就查不到你的去向了?嘿嘿嘿,怎么可能?你那张脸,生得就跟你那个烂货妈妈一模一样,我做鬼都会记得的。”
我的手抖得快连手机都握不住了。
他越是阴沉的笑着,我越是有想把电话直接从窗台扔出去的冲动。
可是转念一想,说不定宠儿还在他手上?
我这么决绝的挂断了电话,会不会……
沉吟了片刻之后,我终于鼓起了勇气,颤颤巍巍的问道:“宠儿在哪?你为什么会有她的手机?”
那头声音低沉得让人头皮发麻,“你说呢?嘿嘿嘿……”
“我警告你,你可别对她乱来。不然我报警了!”
这原本该是极有气势的一句话,却因为哦颤抖的声音,听来那般的柔弱无力。
“哎呦,果然是长大了,翅膀也硬了?动不动就敢威胁你的老子了?报警?嘿嘿嘿!”
说着,我听到什么窸窸窣窣的声响,再然后,有鞭子之类的东西抽到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脑门开始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来。
“是宠儿!宠儿!”
“嘿嘿嘿,你报警啊!大不了一起死。反正老子也被你们这些臭娘们害得生不如死了。你妈跑了,许美凤那个该死的臭女人又把我的土地款全部偷走了,你这个贱丫头又毁了我容。呵呵,反正我现在活着也跟死了没区别!能拉个垫背的也好。做了鬼再来你好好算账!”
电话那头说得是咬牙切齿,我听得是胆颤心惊。
是啊,在他看来,何尝不是别人毁了他的人生呢?大概他这一辈子都不会静下来想一想,到底自己是干了些什么蠢事,才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事到如今,我也再不想跟他又任何的瓜葛,可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连累的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