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宠儿的电话的打了进来。我赶紧接了起来。还没等我开口,她就咋咋呼呼的说着今天因为要布置生日会场,所以耽搁了,让我自己去一下,她怕是不能来接我了。
我擦干额头冒出的豆大汗珠,淡淡的应了几声便挂断了。
翻了翻包里,除了钱包之外都在。
那现在还是先去福利院吧。车子到了那里大不了先让宠儿来付车钱就是。我扬起手来刚准备拦计程车,心的猛的一颤。
不对!
钱包里最重要的反而不是钱!
我想到了身份证,那上面的地址也是我之后户口的公号地址,也就是福利院。
他一定会找去的。
而且说不定现在就去了呢?
想到这儿,我的心立即悬到了嗓子眼那儿。
还好电话握在了手里,不然现在肯定暴露得更多。
怎么办?怎么办?
一定不能让他找到我。刚才那副模样,瘦成那样还病怏怏的穿着一身黑。之前就听人说过,车站附近这样体貌特征的多半都是些有毒瘾的小偷。
如果他找到了我,要么送我去坐牢,要么就以此胁迫我拿钱给他。
无论那一条,都会彻底葬送我即将开始的美好人生。
不!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之前过得那么辛苦,现在好不容易日子终于有点盼头了,我不甘心就这么又回到过去!
我应该要有更好的人生才对。我不要就那么耗死在那个人的身上。
我得想办法阻止,趁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想到这儿,我赶紧又拨通了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一直打到了第三回,才被宠儿气喘吁吁的接了起来,“这边实在太吵了,我刚才就隐约听到电话在响,可又觉得听错了。但是心里莫名其妙就慌得不得了,跑过来一听,还真是。怎么了林初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一刻,真是无比庆幸这世上好歹还有一个可以和我心意相通的姐妹。
我瞥了一眼警亭了探出脑袋上下打量着我的巡警,佯装淡定的笑了笑,而后低下头,压低声道,“宠儿,帮帮我,求求你了。”
忐忑慌张的从那个城市回到现在的住处后,我在门口犹豫了一阵子,想了想,又转身往小觉的住处走了去。
打电话,他不接。我又径直敲了半天的门,他才打了开。
扑鼻的酒味迎面而来,我心里先是猛的一抖,接着想到来人是他不是那个人,又多少平复了一些。
可是好奇怪,他今天怎么了?
之前不是心情都还好好的么?
而且……他以前是从来不喝酒的!
见我来,他苦苦一笑,嘭的关上了门,“来得正好,陪、陪我喝酒!”
刚要捡起地上一个空酒瓶,他又忽的想起了什么,“呕!对了,差点给忘了,你还小,不能喝酒。”
我被这句话给惹急了,自顾自的拿起酒瓶子,咕嘟咕嘟的就往下灌。
喉咙一阵刺痛,鼻腔也一度呛得呼吸都有点困难。可这些和被她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
一口气灌下大半瓶之后,我有些失控的朝着他嚷嚷道:“你看清楚,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永远都只是把我当个小孩子那样看待好不好?”
那还是我第一次那么大声的跟他说话,他一下子有点呆掉了,愣了好几秒之后,才晃悠悠的回过神来,“对啊,都那么多年了,你也从小孩,长成了大人。而我呢……还是那样。”
说着,他颓然的坐到了地上。
我从未见过那么失落的他,就好像魂都丢了一样。
那一晚,我陪着他喝了很多的酒,自己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原本就已经有点醉的他,到了最后,完全醉到了不省人事。
我笨手笨脚的将他扶到了床上后,刚准备回到客厅去睡沙发,可是眼神刚一瞥到他的脸上,脚步就再也挪不开。
脑海里有个念头冷不丁冒了出来。
我甩了甩,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是转瞬又想到了,自己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我又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我只是想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已。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无比的清醒。
那之后,我开始一件一件的退掉了自己的衣衫。
那一整晚,我都没有睡,就那么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一直到天终于微微发亮,我才模模糊糊的睡了去。
他醒来后,先是吓了一跳,而后一脸厌弃自己的样子。说自己简直就是个畜生之类的。
见我一直低低的压着头不说话,他痛苦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而后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的心,哐当的一下。
接着,他又沉沉的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虽然他的语气是那样的不情愿,可我原本失落的心还是猛的一阵欢喜。
我忍不住的喜极而泣。
看见我哭,他有点吓坏了,“对不起,初初,我……对不起。我会用我一辈子来弥补的。你相信我。”
他手足无措的一个劲说着对不起,我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径直扑进了他的怀中。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灵,请你原谅我,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偷来了一份感情。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一定。
只求能留在他身边久一点,再久一些……
我们的关系自那一晚有了很大的转变,我也借机搬出了之前那个让我提心吊胆的住处,和他住在了一块儿。
即便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却还是另外给我准备了一个房间。
我心里自然是失望的。
可是眼下能到这样的地步,我也知足了。
慢慢来,慢慢来,总有一天,他终究会接受我的。
心里暗暗那么想过之后,我就那么安安心心的住了下来。
每天早早的就起来做好早餐,和他一起吃过之后,他载我去学校,自己去上班。然后下班的时候又来接我回家。周末就一起去疗养院看看他的奶奶。
我们没有同床共枕,可活得也像是一对夫妻了。
就差那么一张纸了。
没多久,疗养院传来一个噩耗,说是他的奶奶忽然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我们匆匆赶去时,老人家的意识都已经很模糊了。
她大概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握着小觉的手,眼泪不停不停的流。
说自己如果要走的话,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觉。真希望临终前,能看到小觉有个家,有个伴,不至于那么孤单。
看到奶奶如此担忧,我便自告奋勇的对小觉说不然我们办个结婚证,让奶奶看了,也好安心。
他听了这话,表情明显的一僵,随后,缓缓的吐出一句,“初初,你是个好女孩。我不想耽误你。婚姻不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