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他那鞠楼的身子上，令我心里突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觉得这老头挺孤独，挺可怜的，我能看出这是一个有很多很多故事的老人。

“嘿嘿，爷爷，你们怎么会住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了缓和气氛。我故意刺激了一下老头。

“什么叫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地方哪里差了？”老头说完望向山下那稀稀落落的小村子：“都是一些凡夫俗子，这么好的地方不住，居然全都搬到外面那种破地方去了……”

“全都搬到外面去了？”我有些不解老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很快就看出来了。

此时按道理是做晚饭的时间，村子里的那几栋稀稀落落的木房子却没有一家有炊烟升起的。

也是此时我才看出，这些房子周围好像都长满了杂草。并且方圆数里之内，除了山顶这个小木屋后面有块菜地。再没有看见到其他地方有任何一块耕种的田地。

“爷爷，难道山下那些房子都没有人住？”我有些惊讶。

“没了，二三十多年前这里还住着好几十户人家，陆陆续续地全都搬进城了。”老头摇了摇头：“这样更好。更加清净。”

“小子，你爷爷给你取名成锋，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老头突然问了我一句。

“不知道……”其实按照字面来解释，我当然懂。不过我知道那头那么一问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我不想胡乱猜测，所以很干脆的说不知道。

“哎，天耀大哥是个喜欢剑走偏锋的人，看来。他也希望你能成为他那样的人啊！”老头感慨道。

“爷爷，给我说说我爷爷的故事行吗？”此时，我突然很好奇另外一个我所不知道的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爷爷在我七岁的时候突然去世了，在我仅有的印象里，他是个很好的爷爷，从来不打我骂我，我小时候的脾气也就是被我爷爷惯出来的。我清楚的记得，那时每次我老爸一打我，我爷爷就会打我老爸。

爷爷最喜欢练剑，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带我去公园教我练剑。也很喜欢钓鱼，每次钓鱼都带着我。不过他有个很奇怪的习惯，他每次不管钓到多少鱼。总会只拿一条最大的回家，这是他永远不变的规矩。

我问过他很多次为什么，可他总是说以后再告诉我。可惜直到他突然去世的时候，我始终都还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老头听见我那么问他，嘴角微微一撇：“你爷爷什么故事都没有……”

老头说完就进屋做饭去了。

我打死也不相信我爷爷会没有故事，不过那老头不愿意说，我也不好意思再问。

我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夕阳，直到老头叫我进屋吃饭的时候，我才进去。

吃饭的时候，我又试着问了一句：“爷爷，若汐和灵儿是你徒弟？”

“你爷爷没教你食不言寝不语吗？”老头瞪了我一眼。

其实“食不言寝不语”也是我们家一直以来的规矩，小时候我就记得我和我爷爷、爸、妈四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要是有谁说话了，我爷爷会直接拿着筷子抽的。

后来，我和我爸妈、老婆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从开始吃。到吃完，也一般很少有人说话。

这规矩看起来有些扯淡，不过我们家的确一直延续到现在。只是我爸妈失踪之后，我一直在外面到处飘荡，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就没再讲究这个。

听见老头那么一说，我再也不说话了。

吃完饭后，我要去收拾碗筷，老头却敲了我一筷子，虽然什么也没说，不过意思明显是不让我帮忙。

吃完饭后，老头就在房间里整理他的那些中草药，我找他说话。他不搭理我。

我闲来没事就坐到外面去看月亮。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老头递给我一碗中药，叫我把喝了，之后他就睡觉去了。看见他睡了，我也没敢再找他说话。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刚蒙蒙亮，突然被一声踢门声吵醒了。

我只感觉到踢门声一响，我一睁开眼睛。老头就已经打开房门了。

只见灵儿背着一个穿着一声黑色休闲装的女人，她安静的趴在灵儿背上，看样子好像是已经昏迷了。

我只看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正是王若汐。

“若汐……”我一声惊呼。赶紧去接人。

老头却一把将我推开了：“滚开，别添乱……”老头说了一句之后就把王若汐抱到他床上去了。

把王若汐放在他床上后，他就开始给王若汐把脉，我清楚地看见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直至后来脸色突然一变，对灵儿说了一句：“灵儿，下山看看是谁把你师姐伤成这样的，扒掉他的皮抽掉他的筋！”

灵儿没说话，点了点头，转身又走了。

我跟着灵儿走出去，拉住灵儿：“灵儿，我和你一起去！”

看见王若汐是因为我才伤成这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灵儿撇嘴朝我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我也是此时才发现，原来灵儿是个哑巴。因为我从来到现在，还没看见她说过一个字，就连笑都没有发出声音。

“小子，你去给我熬药……”就在这时，老头在里面叫了一声。

之后我就老老实实地按照老头的要求去熬药，至于老头之前说的那句“扒掉他的皮抽掉他的筋”我丝毫没放在心上。

直到当天下午，灵儿带着一张皮和几根牛筋一样的东西回来之后，我当场吐了。

我第一眼看见那张皮我一下就愣住了，紧接着，我的身子就在不由自主地颤抖，而后我马上就冲到外面去吐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蛇皮，牛皮，猪皮……这可是一张人皮。

这张人皮也并不是整个身体的人皮，只是一张脸皮。

这张脸皮上此时还沾满了血迹。灵儿是用一个里面带有泡沫的皮箱把人皮和那几条筋提回来的。箱子底部还有很多冰块，那人皮和那几条筋还被她保鲜好了，她想的还挺周到，难道打算一锅炖了？

这张人皮就好像是个人皮面具一样，平整地放在箱子里面，而那几条牛筋一样的东西则是盘成几圈用绳子捆着放在人皮旁边。

“抽筋扒皮”这词我以前也听过不少，我记得小时候我调皮，读书的时候老在学校和别人打架。我老爸就给我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说我要是再不好好读书，就抽我的筋扒我的皮。

然而，我怎么都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亲眼看到抽筋扒皮的事。

“爷，爷爷……这，这不会真的是人皮吧？”吐完之后，我回去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我问这句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