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翠玲听到秦筱盈的话后,只是皱了皱眉头。皓怡?那不就是绍钧那老婆么?她都记得是这个女人把秦筱盈的孩子给弄没的,而且这个女人都是疯的,怎么这傻丫头还要去看这坏女人了?
“筱盈你怎么……都是这个女人把你给害惨的,是她让你在医院里住了一星期有多的,你还要去看她?”任翠玲的语气里有点责怪了,这秦筱盈未免有点心软吧,这白皓怡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原让,可是为什么秦筱盈还是要去看她了?
秦筱盈只是咬了咬牙,当然她心底里是生气的,可是她一想到以前和白皓怡些快乐的时间,她真的再也气不下了。余亩岛划。
“妈,皓怡和我是发小,她有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觉得安心的。”秦筱盈咬了咬牙讲,她试图解释着这一切,希望任玲玲能够理解。“而且她也一样没了孩子,我理解她的心里的想法,我只是去看一眼而已,就一眼,看了后就回来了。”秦筱盈的语气里带有点哀求的味道。
其实秦筱盈知道为什么任翠玲会这么抗拒和反对自己去看白皓怡的,说到底白皓怡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同尧致东一样,任翠玲也是因为她害自己流了孩子,而恨透了白皓怡的。
任翠玲皱了皱眉头,她虽然不知道秦筱盈和白皓怡还有尧绍钧是怎样的关系,她以前所知道的,是秦筱盈被尧绍钧背叛过,然后又在不知就里的情况下同尧致东结婚了,可是对于秦筱盈以前和白皓怡的事情,任翠玲真的一无所知,可是听秦筱盈这么誁法,秦筱盈以前和白皓怡的感情应该是不错的。
之所以秦筱盈一直对白皓怡这么好,又这么容忍白皓怡恶待她,这或许真是因为两人以前的关系情如姐妹,秦筱盈才会这么的心痛,这么的容忍吧。
“好……我明白了,你就早去早回吧,别待太久了。”任玲玲淡淡的讲,然后就提起了包包离开了。
秦筱盈只是一脸无奈的望着任翠玲的背影,秦筱盈还是留意到刚刚任翠玲的表情的,她……不会因为这样而生自己的气吧……
“尧致东……你妈是不是生我的气了……”秦筱盈有点讷闷的说,这次的住院她才难得的和婆婆的关系好了一点,她可不希望因为这小事而闹得婆媳关系陷入僵局里。
尧致东只是笑了笑,然后又轻轻摩挲着秦筱盈的发丝。
“傻丫头,妈才不会这么容易生气呢,她只是在担心你。”尧致东柔声说,然后就拉起了秦筱盈的小手,说:“走吧,我带你去疗养院。”
语毕,就没等筱盈反应过来,就直接带着她去疗养院去了。
这是一所高设防的疗养院,在这里住着的人,那精神状态都已经是很差很差了。虽然疗养院座落于一座环境清幽的山上,而且建筑和架构也是一流的,可是秦筱盈只踏进疗养院里头,心里就好像被抽打着一样,她只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痛。
这里根本不是疗养院吧,这是倒像监牢!
在大厅里休息的病人,有的穿上了束缚衣,有的精神唤散的四处走动,嘴里又喃喃自语着,大的想要冲破大厅的电门,要离开这个地方。
而在大厅里头的护理员,就像一尊雕伤一样站在电门,和角落处,他们和那些病人并没有任何交流,而当有病人想要冲开束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或别人的行为时,他们更是以暴力制止他们。
场面不堪入目,虽然秦筱盈不是那些病人的亲人,可是连她都看得红了眼睛。
尧致东望到秦筱盈那看不下去的表情,都不忍再讲什么了,他拉着秦筱盈,想快步的离开这里。
秦筱盈留意到刚刚大厅里并没有白皓怡,于是又扭过头来望着尧致东,说:“尧致东,皓怡呢?她怎么没在里头了……”秦筱盈的语气有点哽咽的,这里的人过的,根本就是非人生活啊,皓怡她……皓怡她怎么熬得进了?
“我让院长给她安排一个独立的房间休息。”尧致东淡淡的说,眼神里未见一丝波澜,似乎是看惯了这个情景一样。
他能帮到这里,已经算是仁智义尽了,他知道如果白皓怡要是留在大厅里休息,她一定不会有好日子的,于是他就让院长给白皓怡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地方,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并有个独立的护理员去看守着她。
秦筱盈听着尧致东的话,也不禁落下泪来了,大家都是人啊,可是他们在这里所受到的待遇,都像是低了一般人千万个层次一样,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和自由都没有……
秦筱盈一路跟着尧致东上了楼道,慢慢的,她听见了阵阵歌声,从远处传过来……
“葫芦娃,葫芦娃……”
秦筱盈心里抽痛一下,她认得这声音,是白皓怡的……
秦筱盈在楼道上越来越近,那歌声也越来越清晰,这准没错了,一定是白皓怡的声音!
她拉着尧致东的手往声音的来源跑,她在走廊那边一直跑着,直到走廊的尽头。她停了下来,然后扭头一看。
那里灯光阴暗,甚至好一眨一眨的,显然是日久失修了,因为初春渐湿的关系,墙壁遱冒着点点的水珠,带着点点苍凉的感觉,一个正常人在这里久了,都会憋出病来,更何况是一些原来精神状态就不好的人呢?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虅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啦……”白皓怡的歌声像魔音一样直冲进秦筱盈的鼓膜,望着那坐在病床上的白皓怡,她的怀里横抱着一个白枕头,她边哼着儿歌。边用手轻抚着那枕头,就好像一个母亲在哄自己的孩子睡觉一样。
“儿子乖,吃奶后就要好好的睡觉了,爸爸晚一点就会回来看小宝贝了。”白皓怡柔声的对怀里的枕头讲,显然的她早就把这枕头当成是那个和自己无缘的儿子一样看待了。
秦筱盈只觉得双眼发酸,这所子有一道重重的铁门。在旁边则有个护理员看守着她,而秦筱盈老远都能看到白皓怡的双腕有几道红痕,这应该是在被绑着的时间勒到的。
她是一个爱美的人,她要求自己的双手双脚都无瑕的,可是如今手脚都没有一处完好的,而她又像无事人一样坐在床上哄着自己的“儿子”睡觉,秦筱盈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过往她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过往她到底怎么伤害自己,秦筱盈统统忘记了,她望着这样子的皓怡,早就恨不下来了。
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泪水早就沾湿了她的双颊了。
看到一个和自己十多年交情的人变得如斯田地,即便是有一点小良知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就在这时,白皓怡突然抬眼,秦筱盈同她四目相对。
那原来的笑意在一时间消失了,而脸容也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她把枕头安置在床上,而后隔着铁道那道窗,双手抓住柱子,就好像想冲过去把秦筱盈给撕成条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