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成几个都乖乖地被锁上了铐子,一看桃姐对我这么客气,个个都傻眼了。但他们相视一眼。似乎在交流什么,居然一起瞪了我一眼,然后灰溜溜地被带走。
唉,想想他们一伙人,我觉得年纪在增长。都上大一了吧,素质没长。跟他们斗,几乎是丢老子的人了。也对,我要斗的不主要是他们了,而他们幕后的父母亲戚势力了。
不过,我想起了吴博华的事情,赶紧说:“桃姐,我还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办。要不,你把这位姑娘带回局里去,好好照顾着,她挺伤心的。我这边的情况,丨警丨察同志们和路人都能作证,你随便叫几个都能说清楚的。大略来说,我都不用去局里了,实在是需要的话。再给我电话,好吗?”
桃姐对我也是客气,二话都没有,直接拍了拍我肩膀:“雨生,行,你忙你的。回头联系。表现得真好!这世界上,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多一些才好。”
杜小成那四个比,又一次傻眼了。杜小成不服,吼起来:“凭什么他不去啊?他动手打人,对我们有故意伤害罪!”
刘梦平更是哭叫一般:“我的肋骨好像被他踢断了两根,他就是故意伤害!”
孙超一推丫的:“伤害什么伤害?我们刚才差不多都看清楚了,是你自己找苦吃,敢惹程总,活该!赶紧走,回局里。”
杜小成扭头冲我大吼:“程总是吗?程雨生是吗?老子不会放过你!你他妈……”
没吼完。桃姐冲过去又是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再瞎嚷嚷,我可以将你以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罪关几天,你信不信?”
这丫的还是软了,不敢再废话,垂头丧气地往前走去。
我呢。这才放开公孙明月,对她低声说:“去吧,桃姐是个很好的警官,会照顾好你的。如果你不想华东死不瞑目,应该报的仇还是要报。如果不嫌弃。你可以联系我。桃姐知道我的联系方式。坚强一点,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眼泪汪汪的,扭头看了一眼路坡底下华东的惨相,忍不住又泪水滚滚,点点头,说:“程总,谢谢你救了我。”
“呵呵,不用客气。再见!”我笑了笑,然后转身朝来路奔去。
一路踏着破车废铁,在很多很多的注目中,我风行般地离去。路边,还有不少人在拍我的照。拍客盛行的年头,人们不拍不自在的。
回到车里,我开着就往水哥家赶去。关于公孙明月,我知道的并不多。当然,水哥八劫团以前是干什么的呢,他们行动前都对于行动对象有研究的,过去问问他就行了。
我一路飞奔而行,看到那交通瘫痪的场面,实在也是感慨万千。
所幸的是,华东是个为爱而疯狂的年轻人,但没有伤及无辜。只是碾坏了杜小成的法拉利、史进学的路虎,碾压了不少的其他轿车、警用摩托车和警车。
在临死前的疯狂,也够壮烈的感觉。当然,丨警丨察不开枪,他应该不会去撞击摩托和警车的。
他是一个驾驶和操作技术非常熟练的装载机司机,但可惜的是,爱情把他毁了。
我再次想起师傅的话,女人可以成就一个男人,但也可以毁了一个男人。
我驾着车,往水哥家里赶。回想起整个过程,还是心有余悸。若不是华东临死良心发现,公孙明月也就死了。可桃姐的身份也着实吓人,虽然只是前儿媳,但看起来威力仍大。
不自觉,我想起了秦川和他的儿子秦岳。莫名就想起夜美人给的线索来,我记得当时柳条发现张高行踪的时候,是在秦川大厦。而后来没多久,这座大厦就更名为秦岳了。
难道这座豪华的abc三座的商务大厦,是秦家的产业吗?只是秦川为避嫌,把大厦名字改到儿子名下了?
夜美人要我盯紧秦岳大厦,难不成阎老哥遇刺一案,竟然是和秦家有关?或者说桃姐曾是秦家儿媳妇,在案件过程中遇到了阻力。最后不得已拿个胡茂生来顶替交差?或者说,秦家施加了压力?
再或者说,阎老哥得罪了大人物,然后就该死?而他又是个好局长,工作业绩突出,个人私生活也没问题,大人物找不到理由打击报复他。比如削职、开除dang籍之类的,于是转而直接要他命?
也许,桃姐爱上了阎老哥,人家前夫吃了醋?
擦!想来想去,我觉得我应该有能力去做一名比较好的丨警丨察,至少思维联想还是很丰富。
最后,我自己都笑了。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时,离水哥的家也不远了,轰起油门冲进别墅区。
到达后,我直奔水哥的二楼书房。
书房里,吴博华换了一套水哥的衣物,气色虽然很差,但总算也是好了些。脸上多了些血色。身上也洗过了,头发也收拾过了,戴上了近视眼镜,看形像还不错,其实还是蛮帅的。
只是,他双眼神情有些呆滞,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望着不远处的长江,似乎很久都没有说话了。而且,脸上有泪迹还没有干,地上一地的纸巾。
水哥在侧边坐着,见我来,瘪了一下嘴。
我与他神色交流了一下。他便到了我身边,低声说:“关于他家的情况,我都说明了。大哭了一场,后悔莫及。问起他和东方云影的事,一字不漏。说起黑斑青蛇毒,倒是很有兴趣。”
我低声说:“也许吧,伤得太深,就再也不想提了。忘记不了,都在心底,说起来就是痛。”
水哥点点头,然后带着我来到吴博华面前,说:“老二哥,这位就是程雨生,我的好兄弟,是飞鹰安保物业服务公司的分公司经理,也是我的高二学生。当然,他拥有一枚黑斑青蛇毒,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在这一方面,你是权威和绝对专业的。”
吴博华扭头看了我一眼,神情还是那么呆滞,但开口说话了,声音很沙哑:“黑斑青稀世之有,程总怎么可能有?”
我淡淡一笑,说:“机缘凑巧吧!我也是个流浪在外的人,偶然的机会碰到了那么一对黑斑青在交配,遗憾的是,我只捕得了一条,取到了枚蛇牙,另一枚碎掉了。”
之所以这样说,我是以防万一的。这吴老二深爱东方云影,要真是说一枚毒牙浪费在东方扬云身上,他万一有机会再见到心上人,说漏了嘴,也就有些麻烦了。
说起来,这么贵重的毒牙浪费在东方扬云身上,我都有些后悔了。不过后悔也没用,这世上的事情就是一环套一环,若不那样干,引不出吴老二,也得不出救慕容冰雨的方法了。因果关系吧,普世定律了。
说着,我从包里掏出精心保存的蛇牙来。那是用小玻璃瓶子装的,里面填了羽绒。让脆弱的毒牙不至于撞坏。
将之递到吴博华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吴博华接过去一看,神情变得很专注,几个眨眼后,他已是双眼放异彩,竟来了一句:“per~~~fect!完美,完美……太漂亮了……”
我一喜,和水哥相视一眼,有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