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不行,居然捆了安全带,然后继续指路。
我的屁股后面,交警在疯狂地追着,好几条大街居然有交警来支援,还有110巡逻队也来了,搞得我也太荣幸了一点。只有电影里有的那种追逐戏,竟然在我的生命里上演。
感谢吕晓薇教我车技,感谢生命里几次飙车闯红灯的历程,让我根本不惧,轰着油门疯狂地跑着。我还是害怕侍恒那一脚,要是把毛彪打个颅内出血,情况就相当危急了。侍恒这个混蛋,武力值也太高了,腿力惊人啊!
好在最近的医院离枫叶红大酒店也不是很远。我飙了四条大街就过去了。
车在急诊中心门口一停,我跳下车来,抱起毛彪就往里面送。跟在后面的交警和110民警也下了车,见状也不敢上来拦我,反而是司机对他们哭诉情况。
差不多五分钟后,毛彪被推进了抢救室,我心悬而未落。有两个交警和两个110民警跟在我身后,还想来了解情况时,外面有个医务人员催我赶紧去交费,办理住院房间,说这情况不住院是不行的。
我郁闷,这个时候才想起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卡,我还电话给董凯旋说要用钱就拿我的卡去。
正在那时,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那边通道口,我一看就是怒火滔天,朝着他冲过去,身边四个丨警丨察都没拉住我。
“侍恒,你他妈还敢来这里啊?你是想看我兄弟死不死是吧?”我已经身上有不少毛彪的血。一边狂奔,一边骂,后面四个丨警丨察跟着追,不少人都惊呆了。
可当我冲到侍恒面前时,他冷道:“林渣雨,你他妈冷静点。我是来送医药费的!”
“靠你大爷的,你们有那么好心吗?”我破口大骂,根本不相信,举拳就要打。
那时,一个还算强壮的110丨警丨察一下子抓住我的拳头,沉声道:“住手!小少年,念在你送伤者来抢救的份儿上,我们暂时不追究你闯红灯、影响公共交通安全的责任。但现在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许胡来!”
侍恒明显的狗仗人势,马上道:“对的,我觉得也应该有话好好说,这么冲动也没什么意思。”
看在有丨警丨察的份儿上,我只能暂时平息内心的怒火,瞪了侍恒一眼,道:“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了,没有你的主人,你连狗都不如。”
侍恒冷冷一笑,正待说什么时,那个丨警丨察马上说:“行了,抢救恐怕要等一会儿。我们到外面说去!”
侍恒居然从随身的高档黑手包里掏出一大扎子红钞,顺手交给跟过来的医务人员,说:“这里是十万块,先帮伤者把费用缴了。不够再说。”
医务人员也真是的,怕我跑了不给钱,赶紧伸双手就把钱接住了,然后笑笑,往那边交费中心去了。
我也没办法说不用他的钱。只能先拿着顶顶急,也想看看这个狗奴才和他的主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然后,我们便跟着四个丨警丨察到外面去说。
司机还在外面呢,两边脸都被我打肿了。他还跟其他的丨警丨察在说着什么,有丨警丨察在作笔录。
一见我出来。司机马上就吵了起来:“是他,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外地小坏仔。他把我……”
“吵什么吵?”作笔录的110丨警丨察还是挺正义的样子,喝了他一声,合上记录本,道:“见义不勇为,你把三亚出租车司机的脸都丢尽了,还好意思吵啊?看你脸上也没什么伤,赶紧开你的车去。”
围观的人不少。有人还鄙视起司机来。他叫叫屈道:“哎!我的车费呢,就白让他用了吗?这是什么世道……”
侍恒走上前,抽了一小叠钱往司机面前一伸:“拿去吧,不用找了。”
司机脸上像开了花,笑着接钱。
侍恒却将钱撒开了,冷道:“喜欢钱就自己捡吧!”
红钱张张,在暖风里飘飘,司机尼玛也真是兴奋,赶紧左抓右抓,唉……
几个丨警丨察看了侍恒一眼,倒没多说什么,先前拦我拳头的丨警丨察对另几人道:“行了,就这样吧!交警同志们待后再说,我们这里其他的巡逻队回岗位,这里由我和赖强处理就行了。”
随后,其他丨警丨察都散开了,这个丨警丨察和那叫做赖强的丨警丨察将我和侍恒带到前面不远处的流动执勤岗房里。
进了岗房里,这丨警丨察和赖强都出示了一下证件,他叫赖沙,还不错,是个110巡逻队的队长。
他们要了我们的身份证看了看,还特别要了一下我的驾照看了看。我不知道侍恒的真名叫什么,他们只看,不说话,然后记录。
笔录开始时。赖强作记录,赖沙问话,旁边还有另一个民警在摄像,搞得非常正规。
赖沙问我:“伤者叫什么名字,跟你是什么关系?事情起因是怎么的?”
我回答说:“他叫毛彪。是我的朋友,好兄弟。我们是……”
就那时,他的手机响了。
赖沙皱着眉头看了一下手机,便起身接去了。
这个电话很快就接完了,回来对赖强耳语了一番。两人不时在我和侍恒身上瞟了瞟。侍恒很冷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仿佛什么都和他没关系,他很清白似的。
我特么心里有点慌,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了。
很快。赖沙对我们说:“行了。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另有部门来接手。现在,你先离开。”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侍恒说的。
老子一见这个阵仗,果断心里能猜想到什么。妈逼的。张家的势力就这么牛吗?在三亚也这么横?这么快的功夫,张高就在后面运作了什么吗?估计,在侍恒出发赶往我身后的时候,运作已经开始了吧?
侍恒有背景,就能笔录不作就走,老子没背景就只能留下?
侍恒先起身,很客气地跟两个丨警丨察握了握手,微笑着先走了。
我站在那里暗自伤叹,恐怕这事儿又不了了之。老子留在这里,谁知道会被怎么对待呢?
赖强显然直爽一些,看着侍恒的背影,忍不住低哝了一句“怎么可以这样放肆,又特么是……”,但他被赖沙拍一下肩膀,便看了我一眼。不再说了。
赖沙对我说:“林雨,希望你的朋友没事。哦,那应该是你很好的朋友吧,要不然你不会这么疯狂地要闯红灯要跟人拼命。”
我点了点头,说:“就算不是我的朋友。遇到他们那种有钱有势、视法律如儿戏的人,我也会拼的。”
赖沙眼前一亮,但又黯然,呵呵一笑,和赖强相视一眼,他才拍了拍我肩膀:“你还是个学生,也不容易,挺好的。伤者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一辈子的荣幸。有些话不便说,但我知道你们是无辜的。”
我心头有些暖。总算人间自有正义吧,道:“赖警官,谢谢你的理解。”
他说:“不用这么客气。刚才呢,我接到的电话有两个内容,一呢是说你和毛彪的事情。这当然不是我能管的了。第二个内容呢,可能和你有关系很大。”
“哦……什么事?”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