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学琛俊逸的眉毛微蹙,打量的看着尤为激动的我,薄唇轻启:“我们结过婚,虽然我忘了是什么原因离婚,但我们之间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徒添尴尬不是么?”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他对我……是我多想了,一个失忆的人,怎么会因为见到我,而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我点了点头,压抑的嗓音,低哑问道:“嗯。听说你出车祸了,现在身体,好了吗?”我眼神停在他身上,也不知道是伤到了哪里。
“没事了,多谢关心。”他声音沉静如水,十分的客套。
“没事就好,以后开车注意安全吧。”
我再次点头,和他这么坐着聊天,我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而他的眸光一直停在我身上,让我愈发显得局促不安,“你来找我,是想我帮你恢复以前的记忆吗?”
“不是。”梁学琛摇头。
“额,你不想恢复记忆?”不知为何,听到他不是为了恢复记忆而来,我心中有一股失落感。
梁学琛剑眉蹙起,高深莫测的眸子微眯,低沉开口:“以前的事,忘了便忘了,没必要刻意的去记起来,可能并不是什么开心的回忆,记得不是徒增烦恼吗?”
闻言,我错愕的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快速的变化着。
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我低下头,轻轻点头,赞同的说道:“额,也是,没必要记起来,过去的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眼前,和将来。”
我的话,似乎让他不高兴了,客厅里本来并不欢喜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沉闷了,他低沉问道:“孩子在哪?”
额,他过来是看阳阳的吗?
“在房间里睡觉呢,我去抱他出来。”我刚站起来,但梁学琛的下一句话,让我蓦地止住脚步。
“不用,我是亲自来带他走的。”梁学琛起身,颀长挺拔的身躯高出我一个头,他走在我前面,径直往婴儿房走去。
带阳阳走?
“等等!”我越过他,挡在房间门口,眉头紧皱的问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学琛走近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低沉冷冽的嗓音溢出薄唇:“阳阳是我的儿子,当然是跟着我一起生活。”
我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他说出来的,错愕的开口:“什么叫做跟着你一起生活?你要带阳阳去哪里?”
为什么此刻的他让我觉得好陌生啊,他眼神好冷,没有一丝温度,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强势,不安在我心中逐渐蔓延。
“听不懂吗?”梁学琛幽深的眸子睨着我,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冷冷吐字:“我梁学琛的儿子不可能流落在外,必须留在梁家。”
什,什么?
我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双手猛地用力一推,将他推退数步,疾声喝斥道:“梁学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谁说阳阳是你的儿子了,你要带他去梁家,休想!”
梁学琛双手插在裤袋里,冷峻的面容染上几分薄怒,冷冷勾唇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我的前妻,前不久才刚刚离婚,你带着一岁的儿子生活,难道会是和别的男人生下的?”
他边说,边逼近我,颀长挺拔的身躯带着无形的压力朝我袭来,和他之间只隔了一根食指的距离,让我前额冒出一层层细密的汗水,心慌又紧张的望着他。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竟然会想来和我抢阳阳,但仔细一想,这件事八成是阿楠捉弄出来的!
“你被人耍了。”我摇头轻笑,笑他聪明睿智,居然也会被阿楠给骗了,不过看他脸色不好,我认真的说道:“阳阳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拿阳阳一根头发去让你做DNA检验报告。”
“你说什么?”梁学琛俊脸黑沉一片,幽深如墨的黑眸染上危险的气息,一只手撑在我脑袋左侧的门板上。
我望着这么危险的他,吞咽一口口水,眼角不自然的抽了抽,低声重复一遍道:“我说阳阳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若不信,可以去做DNA检验报告。”
“第一句。”梁学琛的声音,有如从极地寒冰里迸出来的。
被他这么盯着,我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小心翼翼的说:“你被人耍了。”
砰——的一声,梁学琛另一只手,一拳砸在了门板上!
“啊!”我身体猛地一抖,尖叫了出来。
他做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又不是我让人去耍他的,干嘛要来吓我啊?
然而,梁学琛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将我打下了地狱。
他如鹰犀利的眸子盯着我,迸出一丝嗜血的光泽,冷凛吐字:“苏小爱,我想不到你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廉耻!”
闻言,我仿若被雷击中,刹那间,一股晕眩席卷而来,脑海里嗡嗡嗡的作响,他骂我,他竟然骂我不知廉耻?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觉得我说错了吗?我们结婚不到一年,你却凭空多了个一岁的儿子,到底给我戴了多久的绿帽子,嗯?”
他说话太过分了!忘了以前的事,连智商也退化了吗?
我不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罪名,大声吼道:“梁学琛!你既然知道我们结婚不到一年,既然知道阳阳有一岁多了,为什么还要过来这里,你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这时,他的助理从外边进来,对我弓腰说道:“苏小姐,实在抱歉啊,琛哥他……”
助理的话还未说完,梁学琛一记冷冽的眸光横扫过去,怒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琛哥……”助理试图解释的开口。
梁学琛薄唇溢出一个字:“滚!”
助理看了看我,爱莫能助的退出客厅,还顺便把门带关了。
我抚了抚额,有些心力交瘁的看着他,没好气的吼道:“梁学琛,你神经病啊,你到底怎么了?”
沉默良久,他黑眸突然眯起,沉声问道:“我出车祸是不是因为你?”
他的问题让我眸光呆滞住,眼神闪烁的看着他,想到了阿楠说的那些话,他是在保释我后,第二天赶回来的途中出的车祸,换句话说,如果他不去保释我,也就不会发生车祸了。
所以,他的车祸确实是因我而起吧。
“对不起。”我点头道歉。
“一句对不起,你就想撇清所有责任吗?”他眉梢往上一挑,冷笑道。
我眨了眨眼,他的节奏实在太快,我险些有点跟不上了,反应过后,我诚恳的说:“如果有需要补偿的地方,请你明说,我能做到的范围内,一定会尽力弥补你。”
梁学琛眸色深深,对我嗤之以鼻道:“弥补?我现在的伤都好了,你要怎么弥补我?”
我的头越垂越低,愧疚感越来越浓烈,我明白对他的伤害,不是弥补就能够抹去的,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