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毛孔都拉起了警报,猛地一挣,拽住宋裕盛的步伐,“宋裕盛,你疯了吧?”
“你可以当做是我疯了,但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眼睛,面色冷凝,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站在我跟前,高出了半个头,严肃地俯视着我,“这个事情我想了很久,飞机飞了十六个小时,我就想了十六个小时,一分一秒的停顿都没有。飞机降落的时刻,我才做出的决定。你觉得这样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是草率的结果吗?”。
我一把抓起被胡乱丢弃在地上的包,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他的房间,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戴整齐。
越是疼痛,我就越加清醒,清醒地想起几个小时前,腾靖让我跟他走。我想都没想就答应的画面。
关于这一份工作,听到过很多流言蜚语,有人将这个岗位比喻为银行的“医药代表”。虽然我也知道部门里的不少姐妹,为了一个月能拉到成千上百万的存款,跟一些富商大佬们纠缠不清,但我内心无比清楚,我想赚钱,可我有底线,我不允许自己为五斗米折腰。
临近下班时分,我如同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时间一到就去打卡走人,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嚷叫着冲进了我所在团队的办公间。
她声音尖锐高亢,刺得我的手一抖,正要放进包里的掉在了递上,还来不及捡,就被一股力量揪着拽了出去。容不得我反应,一记耳光紧随而至,落在我的左脸,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双眼直冒金星。
昨天我经过大堂时,一位老太太叫住了我,来找“小张”办理存款,恰巧她没电又记不得小张的号码,眼看我和小张穿一样的工服、戴一样的工牌就向我寻求帮助了。我帮她找了一圈,无果而终,又劝她改日再来,可老太太嫌来回跑?烦。坚持要我帮她办理,我左右不过,最终答应了她。
“啪”一记清脆的响声。把张梦涵打傻了,她愣了愣,旋即嘶喊着扑向我,我反抗,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围观的人这才意识到事态发展过于严重,成群地凑过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我们拉开。
一走出银行。我就给蒋婕打电话,她就是我的上级,部门里的团队负责人之一,年轻漂亮有本事,“面玲珑”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女人。
蒋婕那边有点吵。听得出她刻意提高分贝,状似很费力地再跟我说话,“啊?什么事儿啊?电话里说吧!”
“可是我这……”蒋婕的语气很是无奈,但转瞬间她便满口答应了,“好,好,好,那你过来找我吧。我现在在ktv。”
音乐环绕的豪包里。老板们笑哈哈地附和着蒋婕的话,目光却在我身上来回扫荡,不知是我的错觉亦或其他,总觉得他们的目光不怀好意。》≠》≠,
我拉了拉蒋婕的衣服,在她耳后小声说:“姐,我找你有事。我们到外面说吧?”
为了什么?我瞬时说不出话来,喉咙像被什么噎住,??地别开了脸。∨∨∨读∨书,.●.●o
听得宋裕盛冷嗤,极其不屑和鄙夷,“陆弘湛要是真有本事,就应该靠自己的努力来扩张经营规模,而不是做出些攀龙附凤的事情,他这样的根本就不配叫做男人!”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容许外人在自己面前说自己的男人不配叫做男人,我蒋婕更是如此,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我扬手就要冲宋裕盛打下去,去被他敏捷地捉住手腕,唇角斜斜地扬起。
“我真是不明白,蒋婕,陆弘湛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维护他?”
“你有脸说他。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心里惦记着陈仪岚,却要拉我进入你们这边**的关系,既然爱,就用力地争取,牵扯别人做什么?还好意思说要我尝试着跟你交往看看?宋裕盛,你就是我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混蛋!”说罢,我奋力一抽,挣脱了他的束缚。
出乎意料的是,宋裕盛并没有生气,反而松懈了许多,靠在椅背里悠然自得地睨着我,叹息着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是什么样的,你自己清楚就行,说出来并不能改变什么。陈仪岚是我的第一人选,你原本是第二,但是现在。你有了他的孩子,对我来说什么都排不上。但是我欣赏你,蒋婕,一直都欣赏你的作风,所以把你当朋友。现在你我都陷入了困难,难道不该共同携手,争取自己想要的吗?”
“我不像你——”
“别急着下定论,”他抬手,示意我闭嘴,“这不像你的作风。”
“不管是什么作风,你都不用妄想我会和你搭成一致。”
“你一定会和我搭成一致的,蒋婕。”宋裕盛笑,眼睛微微眯起,散发出一种我所不能理解的洋洋自得,“你要想好一点儿,如果你不和我联手。陆弘湛就真的会跟陈仪岚结婚,那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即便将来他们离婚了你有机会成为陆夫人,但是你始终都逃不掉小三转正的骂名。与其如此,干嘛不让一切不利的源头死在摇篮里呢?”
“蒋婕,你好好地想一想,跟我联手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我得到了陈仪岚,你就能和陆弘湛修成正果。另外。关于跟我回去见家长的这个事情,你绝对放心,就是走个过场,事后我会跟家里解释清楚,不会伤害到你。”
宋裕盛说完,唇沿的笑容又加深了许多,得意之情更甚。
我并没有急着给他答复,紧挨着车门而坐,感受到宋裕盛势在必得的气势,也感受到了来自前方廖柏清的仇恨。
两者相比较之下,我对后者更感兴趣,廖柏清为何有仇恨?似乎不是我跟宋裕盛走得近就能解释清楚的。
很快,我就获得了答案,而这个答案足以将我辛苦搭建了年之久的世界摧毁。
终于抵达宋裕盛的家门前,车子听闻,他催促我先下车,不给我耍赖躲避的机会,我迟迟不动,正在僵持的时候,廖柏清说话了。
他说:“宋少,这会儿去,先生和太太都在,是不是不太好?”
宋裕盛扬眉,不解地问:“有什么不太好?”
廖柏清便笑得十分谄媚,“我看您和这位小姐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一起去,怕是一会儿见了先生和太太会谈不好。”
“好不好不重要,见了就行。”宋裕盛坚持己见,廖柏清还想再说什么,他已不悦地制止,扬着下巴问我:“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就只能用抱的方式把你请进屋了,这样看起来似乎要更显得我们感情深厚。不是吗?”
说实话,先前我家里出事的时候,宋裕盛不管严寒与距离跑来帮忙,放下一个堂堂富二代的身份,自主自觉地做着力所能及的事儿,我对他的看法改变了许多,可以说只有好感。可自从他将我牵扯到“感情”上来,我真后悔认识了他!
“宋裕盛,你和陈仪岚是一样的自私!”咬牙切齿地说完,我开门下车,决定跟他进去。
廖柏清紧追下来,抢在宋裕盛之前挡住我去路,一个劲儿地冲我递眼色,意思很明确,他不想让我跟宋裕盛进去。
“干什么?”宋裕盛问,握住我胳膊把我从廖柏清面前拉到他身旁,“他跟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