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陆弘湛已经躺在被子里,发出了平缓的呼吸声,我轻轻地掀开被子钻进去,刚把**头的灯关闭,就被一只健壮的手臂横腰揽住进了宽阔的胸膛,熟悉的感觉自后背升腾。
陆弘湛低沉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小婕。”
“嗯?”黑暗中,我感觉到他温暖的手掌在我身上游走,解开了我的衣扣。
“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
“……”思忖片刻,感觉到温热的吻已覆上我的脖颈,我轻喘道,“爱到可以为你去死。”
他的吻顿了顿,复又沿着我裸露在外的肌肤流连,“我不会要你为我去死的。”△△
“我知道。”
“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帮我吸引住一个人。”
“谁?”
他抬起了身子,黑暗中深深地望进我的眼眸,“陈仪岚的追求者,宋裕盛。”
我眨了眨眼,有一股温柔的液体从我眼角话落,蜿蜒进耳蜗。
敦煌西线一日游,我还是去了,拉着陆弘湛一起。在酒店的帮助下,我们和另外一对情侣,共同包了一辆小轿车,途径我想要到的那几个地方,一路向着雅丹魔鬼城驶去。
越往西边走,气温越来越高,越来越闷热,大西北干燥荒芜的感觉让陆弘湛很不舒服,到了西千佛洞,俗称“小莫高窟”的时候,他就拒绝下车,宁愿留在车子里吹空调。
陆弘湛的情绪影响到同行的男生,他也学着留在车里吹空调,让女朋友和我结伴而行。
那姑娘说什么都不依,拉着他的胳膊左摇右晃,甚至动手捏男生的脸,软磨硬泡非得要他跟下车。
“我不去了了,宝贝儿,莫高窟已经去过了,这个西千佛洞没什么意思,你去吧?”男孩儿的话语已透着不耐烦,女孩儿顿了几秒,冷哼一声,甩下他的胳膊“蹬蹬蹬”走远。
我撑着伞倚在车边,看着靠在椅背里的陆弘湛,无奈地摇了摇头。
“姐姐,麻烦你帮我看着点儿她,别让她走丢了。”那男孩儿目送女孩儿的背影消失后。如此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没跟陆弘湛说话,跟着女孩儿走了。
两个人的旅行,尤其与异性结伴,最忌讳的便是勉强。可惜女孩子年纪轻,还不懂过于黏糊着男人反而令自己失去独立性的道理。
女孩子跟我抱怨,“姐,你看他刚才……你说就这样都不迁就我,结婚以后可怎么办?”
“要结婚了?”
“快了,日子已经定下来了。”提到这个,女孩子一脸的不甘愿,“姐,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我妈就说,让我一定擦亮眼睛,别找一个‘婚前奴隶婚后将军’,可是你看他,这才只是定了日子,就已经不听我的话了。”
我听着她抱怨,没有插嘴,很多时候,女人滔滔不绝,不是为了寻求建议,而是纯粹地宣泄。
直到返回车子的路上,她突然兴致勃勃地问我:“姐,你和姐夫结婚几年了?”
我一怔,听到有人用“夫妻”来形容我和陆弘湛,心头一暖,却转瞬即逝,只剩下无尽的寒凉。
“你们一定过了七年之痒了吧?”
我笑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们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即便不说话,也能让人感觉到你们是一起的。”女孩子说着,露出了一脸的艳羡之情,双手合十道,“我也好希望能像你们那样,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能像姐夫那样默默地陪着。”
我笑着摇头,“他不也没陪我来?”
“可是他没有像我男朋友一样,好话说尽了都不来。”
那是因为我没有软磨硬泡强他所难……这话我没说出口,爬上楼梯快到车子前,我对那女孩儿说:“姑娘,男人不是用来比的,他有他的好,在一起了相互珍惜就行。”
下午五点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终点站,雅丹魔鬼城。气温已经下降了许多,陆弘湛跟着我买了票,坐上专程的班车往公园深处去。我靠在他的肩头,他轻轻揽着我,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耳边是解说员口若悬河的讲解。
每到一个站点,他都陪我下车近距离观赏由风形成的特殊地貌,实在不愿走近,我便拿披肩垫在地上,和他肩并肩坐着,看来往飞奔的兴奋游客沉醉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里。
敦煌西线的一整天,我们之间不怎么说话,前前后后加起来恐怕也就十来句,比我跟那小姑娘说得还少。很多东西。我们都心照不宣,与其强求挣扎,不如安安静静地享受彼此陪伴在身边的安全感。
最后一个景点“西海舰队”,陆弘湛接了个电话,留我独自观赏景色,同车的男孩子走到我面前,有些腼腆地开口,“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跟我女朋友好好说道说道,让她别再耍小女孩脾气,像你这样成熟一些,不强人所难,多让人舒服呀。”
听他说完,我忍不住笑得合不上嘴,那对小情侣真是好玩儿。宁肯找一个刚认识的人从中调和,也不愿坐下来好好地说话。
“姐,你笑什么?”
我摇头,看到陆弘湛已结束了通话,向我折回来,不知为何,心情瞬间低落到极点,他明明在向我靠近,我却觉得他在逐步离我远去。
我对那男孩儿说:“如果你的女朋友变成我这样,你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好好珍惜吧,女孩子在意爱情的方式,就是耍小孩子脾气。”
看他听得一脸茫然,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迎着陆弘湛走过去。
一碰面,他就皱着眉问我:“你刚才跟那个人说什么?怎么还碰他的手臂?”
陆弘湛就是这样,霸道至极,占有欲前所未有的强,但我很享受,如果某天他对我不这样了,我在他心中就彻底消失了。
我低下头踢着戈壁滩上细碎的石子,“明天就回去吧,我和你一起。”
陆弘湛伸出手,捧住我的脸颊,深深地望进我的眼睛,从他眼中,我看出了他想说什么,便笑着吻上他的唇,“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婕,等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我带你出趟国,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天涯海角都陪着吗?”
“那我恐怕只能陪你到海南的天涯海角了。”
我撇了撇嘴,拍开他的手,转身看向“西海舰队”,没再说话。
晚上回到敦煌市内,正收拾着行李,为翌日一早的航班做准备时,宋颜抒给我打来了电话,告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张梦涵和裴妡再起中途,差点儿把裴妡开除了,幸好有腾靖出面,才算是扭转了乾坤。
讲述完毕,宋颜抒故作疑惑地问我,“姐,滕总对裴妡这么上心,该不会是对裴妡动了感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