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玉莎怔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
“你的第一次是给了腾靖吗?”我再次重复问题。
普玉莎回了神,不自然地低下头,“这倒没有。”
这个答案多少令我有些意外,却也令我惊喜,“那你就没有和腾靖发生过关系,我说的没错吧?”
普玉莎答不上话,匆匆地避开了我直视的目光。
“你和腾靖究竟是什么关系?”
“业务关系。”
“他为什么把业务交给你而和你仅仅是业务关系?”
普玉莎惊愕地看着我,显然接受不了我如此直接地提问,我气定神闲地品着咖啡,等她给我回复。
沉?了半晌,普玉莎老实地交代了和腾靖相识的经过。
原来是前几年的时候。普玉莎在其他银行做业务,陪着一位老板和腾靖吃饭,那时腾靖初出茅庐,那老板四处刁难,普玉莎看不下去,就帮了腾靖一把,在老板旁边说好话,那位老板才没有继续为难腾靖。自那以后,普玉莎便和腾靖认识了,而腾靖感谢她的帮助,就把业务交给她做。
“去年中秋的时候,我拜访客户,却差点发生了意外,如果不是滕总匆匆赶来,或许我就要被客户强了,但是,滕总救了我,同时也告诉我,从此以后,欠我的恩情也就清了,不会再有任何往来。”
所以普玉莎就把腾靖的转变怪罪到裴头上,才会想要借我的手。把裴从腾靖身边赶走。普玉莎对腾靖有感情,这是难免的,一个男人长相不错,有钱有势,还有经营公司的能力,怎么可能不令异性倾心?可普玉莎错就错在,她没有弄明白自己的身份,腾靖认识她,是因为她陪着客户,这样的女人,腾靖就算再心存感激,又怎么可能动真心?
和普玉莎的聊天并没有带给我太多的收获,却让我更加坚定我的决定,我得让裴离开腾靖,主动地离开,而令她离开的方法便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切从她的利益出发,否则,即便我说得口干舌燥,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再度找上裴,是在腾靖的私人公寓,和他订婚三年了,我从不过问他的私事,那是我第一次到他的私人公寓,四处参观了一下,全是裴的影子。
洗浴室有她的洗发露、洗面奶,桌上放着孕妇的各类书籍,就连水果都是孕妇适宜多吃的。
那一幕令我确定,我的做法果然没错。
我让裴生了孩子就出国,说好听了叫镀金,可她不听,以为我要抢她的孩子,但是她不知道,我这辈子对孩子都不抱希望了,因为孩子不仅不能带给我希望,反而是绝望。然而,最令我伤心的是裴那句“腾靖不会碰你”,想来应该是腾靖和她说了类似与我结婚的“苦衷”,裴才会知晓那么多。
说着说着,裴就激动起来,护着肚子往楼上跑,结果脚下踩空,在楼梯上摔了一跤,我要给她查看情况。她以为我要伤害她的孩子,不让我碰,可她痛苦的表情实在令我无法冷眼看下去,我态度强硬地查看了她的肚子,意外落红,情况不算太差,便让看护扶着她坐上我的车,我送她去医院检查。
我的本意并不是要她受伤,更不是威胁她的孩子,发生如此意外,令我同样措手不及。我一路加速地把她送到医院,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裴竟然背着我了腾靖。
腾靖到的时候,裴已经检查完毕,却还没有醒来,我给她申请了单独的病房,坐在一旁守着,可腾靖眼里根本看不到我,一进来就直往裴身边跑,摸着她的额头和脸庞,似乎感觉到裴没什么大碍,就转过来质问我。
我没有隐藏,敢做就要敢当,这是我靳嘉一贯的做派,别说裴没有出事儿,就是出事儿了我也照样挺直腰板承认。
腾靖似乎感觉到了我态度背后的东西,想起了和我的联姻所为什么,缓了口气,用较为轻柔的话语跟我说话。那段时间,叔叔伯伯和他约下棋、打高尔夫、钓鱼,回来的时候,叔叔伯伯委婉地向我透露出了教育过腾靖的意思,所谓教育,无非就是叮嘱他作为一个丈夫应当如何对待自己的妻子,即使妻子并不是他全心全意爱的人。男人,没有事业,谈什么爱情?腾靖是聪明并且现实的人,这个简单的道理他应该再清楚不过。
可是我看腾靖依然没有放弃和裴维持下去的想法,而躺在**上的裴早不过是假寐,她在偷听我和腾靖的对话,这样的作为令我鄙视,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第三者,却有着第三者的行径!在离开前,我刻意把话说得很清楚,明明白白地告诉腾靖和裴,这场婚姻躲避不了,他们要想在一起,如同天方夜谭。
“虽然就你和这小姑娘之间而言,我是第三者,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状况,你和她在一起是真有感情,还是和大多数一样,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副田地,孩子有了就生下来,只是别彻底辜负了人家。除了那些房子、土地之外,一个孩子一百万的抚养费,生下来就给了,以后就别再有什么瓜葛。话我搁这儿了,你好好想想,免得事情捅破的那天,措手不及。”
可是我的警告并没有起任何作用,腾靖依旧我行我素,更夸张的是,他竟然在和我拍婚纱照的同时,安排了裴和他另外再拍。
我没有想到试穿婚纱会遇到裴,她看到我时也惊讶得很,跟在医院首次见到我一样,半天没有回神,再次靠看护帮她圆场。而当时的我也只是心生怀疑罢了,在她走后我问了影楼的服务员,他们只告诉我裴来了解,并没有预定拍照,我才稍稍放心了些。
要知道,腾靖若是在和我拍照前夕,和裴再拍一次,说出去该有多荒唐!
但是,很快我的顾虑就得现实以应证,裴不仅拍了孕肚写真。还和腾靖一起拍了婚纱。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再无法假装大度,便将那一事情告诉了腾母,我甚至添油加醋,把裴说得无异于腾靖在外拈花惹草的那些女人。
我知道,以腾母的性子,必然会找上裴,要求她带着孩子滚蛋。
可是腾母那么一闹,也把我和腾靖表面的和平闹没了。
当腾靖怒气冲冲地杀到我医院办公室时,我就知道,腾母一定去大闹了一场,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腾靖怒火攻心的模样,他脸上阴沉,不知是赶得急还是气过头,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嘭”地一声,把我的办公室门甩得震天响。
他冷着脸问我:“靳嘉。你真他妈阴险!弄不走裴,就怂恿我妈出面,对裴百般羞辱,你以为这样就能把裴从我身边赶走?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你怎么为难,不管我妈怎么闹,裴不可能走!且不说她现在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让她走,就算她没有,我也不会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