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但是你们一般给多少?”我撒了谎,自认为那个时候说实话不是最佳选择。
“不好说。我去我男朋友家的时候,他妈给了我九百九十九,图个长长久久吧。这个东西说不准,得看男方家庭条件,像一般的家庭,差不多就是六六六、、九九九,这就可以了。温子成他家给了你多少?”
“哦,六六六。”
“那就行了,裴,数目不重要,其实就是讨个口彩,给了就行。”
“那如果没给呢?”
“没给……不该吧?一般都要给的。”
“如果嘛,你就告诉我,什么情况下会出现不给红包的情况?”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好奇啊,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还有‘给红包’这种事儿。”
江知瑶思索了一会儿,迟疑着说:“不给……那就是对这个女孩子不满意、不喜欢?我也不清楚,但是总觉得不至于不给,这个是礼仪问题吧?就算真的有不满,那少包一点儿钱就行了,不给总是不至于。”
和江知瑶通完电话,我彻底不知所措,陷入了左一个右一个的疑惑中,而且还不能问温子成,问题没暴露之前,我就只能独自揣测。
后来我也有旁敲侧击地问了下温子成,他爸妈对我的印象如何,他给我的答复和当初他问我时一模一样:挺好。多少让我不放心。
日子平平淡淡地度过,我忙于我的工作,终于在两个月的筹备之后,顺利开业。温子成照常跟我约会,送我回家时,会跟祥祥和瑞瑞玩耍片刻,屡次相处下来,两个小家伙已经被他彻底收买。
这天他又和祥祥瑞瑞玩到了十一点,时间确然不早,适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温子成走了之后,母亲帮忙把孩子哄了睡着,又跟着我到房间,穷追不舍地问:“你和小温现在是什么情况?见了父母之后呢?下一步是什么打算?”
我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
“这怎么行呢?关系到你的将来,也关系到他的将来,你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下去?”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总不能我追着问他“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吧”?
母亲道:“他爸妈那边怎么说?事后没有表态什么吗?”
我摇头,“后来没再见了。”
“那小温呢?他没跟你提起他爸妈的态度吗?”
我依旧摇头,“他说对我感觉挺好。”
“那为啥不给红包呢?”
我再次摇头,“我怎么知道?”
母亲气得抓起枕头想砸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道:“你听着,裴,你和小温的事儿,拖不得,且不说你耽误不耽误的问题,光是小温,他虽然是个男人,但也不能这么耗着。如果他爸妈对你没什么不满,那就再去一次,看看红包给不给。要是再没给,那就是有问题,这个问题不在他爸妈身上,那就是在小温身上,或许小温就没跟他爸妈说要和你结婚的话。”
母亲总是能轻易地刺破“真相”,让我心痛之余,根本无言以对。翌日恰好又逢周末,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该不该像母亲说的那样,主动提及?折腾到大半夜,睡意渐浓,我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梦里的我,压根儿就猜不到翌日等待我的会是怎样一场狂风暴雨。
那个周六的早晨,我是被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吓醒的,清梦被绕,心里窝着团火,我极其不悦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动作很大,以显示我的怒火不小。
紧接着,**边便被什么重重地一压,身上的被子被掀开,我喊叫了一声,怒气冲天地睁开眼,还未睡醒的眼睛视线不明,但我还是看出了坐在我**边的人赫然正是腾靖。
他亦是怒气冲天的地看着我,从英国回来快大半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动怒。
我皱着眉,重新把被子拉好盖上身,不耐烦地问:“你来干嘛?”
腾靖一言不发,又把我的被子拉开,直接扔到了地上,我本来就有起**气,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直接把我很长时间都没发的火点燃了,于是我猛然起身,对他大吼:“你他妈有病吧?腾靖!一大早你跑来这里发什么疯?”
他伸手陡然握住我的下巴。力度之大,疼得我连起**的昏沉感都没了,“温叔叔是谁?”
温叔叔?我脑袋一顿,茫然中立刻寻到了答案,明白他指的是温子成,我别开脸,不作回答。
腾靖手上又用力,捏紧了把我的脸扳了面对他,“都跟着你回国了,你俩还真够情深啊!”
“你想干嘛?”
“领到家里来见父母了,下一步就该结婚了,是不是?”
“你想干嘛?”
“让其他男人给我儿子当爹,是不是?裴!”
“你想干嘛?”
“我还没死呢,你就让我儿子喊别的男人‘爸爸’,是不是?”
“你到底想干嘛?”
“你他妈到底想干嘛这话该我问你吧?!”腾靖大吼,捏着我下巴的手一松。直接把我摔回了**头,我脑子一乱,浑浑噩噩的感觉侵占了所有神经,就听到腾靖继续大吼,“好日子给你过了几天你就不安分了,是不是?裴!我他妈自己的儿子凭什么喊别的男人‘爸爸’,别说我还活着,就是我死了,也不可以!”
明白了他为什么跟我吵,我气都要炸了,可考虑到楼下或者同层有孩子,就靠在**头大口大口地缓着因愤怒而粗喘的气。
腾靖站在**边,指着我的鼻子,用警告的语气吼:“裴,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怎么拼你的事业都可以,感情和婚姻这一块儿,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你给我生了儿子,这辈子你就别想跟别的男人有关系!我就是和你耗到死,也绝不会让你有机会跟别的男人!”
我仰着头看着他,从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你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你凭什么管着我?”
“我是你男人,我为什么不能管你?!”
“你疯了吧?腾靖,还是你傻了?失忆了吗?”我坐直了身体,与之一起挺直腰杆的还有我的愤怒与不甘,“你怎么是我男人了?两个孩子都是我的了现在!你忘了还是怎么说?说放弃抚养权的是你,让过户的人也是你!从法律上来讲,这两个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跟你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什么你是我男人?神经病!”
腾靖猩红着眼睛朝我扑过来,抓着我的领口就把我从**上提到地下站着,近距离地感受他的癫狂。“半毛钱关系没有?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裴!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鼓足了气,却说不出同样的话,便吼道:“那要我还给你是不是?我现在就还给你,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也不想受你的气,被你捆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