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拉着门把手就要关,偏偏这时,我搁在枕头旁边的突然亮起屏幕,微信特有的视频聊天声音传出。来自家中的母亲。但我知道,一定不是母亲,只要一接受,首先映入眼帘的必定是祥祥和瑞瑞两个小家伙。
我忙拿起,故意选择了拒绝,佯装懊恼的样子说:“按错了!我妈给我发来的视频聊天,我看还是一会儿给她回吧。”
温子成开了灯,说:“裴,不然趁着这个机会,你把我介绍给你妈妈认识吧?”
我手一抖。险些把弄掉。
陈露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温子成,最终选择了撤退,“那不然你们在这个房间?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
“谢谢。”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温子成已抢先道谢,感激陈露菲的自主自觉。
陈露菲离开房间之前,冲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似乎在说“我真没办法”,然后主动地帮忙关好门,温子成便坐到我身边,满脸期待地看着我,等待我对母亲发起视频聊天。
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不是吗?在他憧憬的注视下,我内心直发慌地打开屏幕,点开微信,开头第一个就是母亲为了方便和我聊天注册的微信号。如果是母亲接通我并不担心,抢先拿到话语主动权,母亲不笨。自然会懂得不能让那两个小家伙露面。但如果是这样,我就真的成了感情的欺骗者。
怀着忐忑斗争的心情,我发起了视频聊天,好半天都没有人接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我的心情逐渐地平稳,计算着再来五秒就挂断时,终究还是被接通了。
“通了。”我笑道,内心却在颤抖。
温子成露出满意的微笑,调整坐姿,做好了与我母亲见面的准备,他打整了一下衣领的部位,小声道:“虽然很期待,但还是有一点儿紧张。”
我抿唇冲他露出个笑脸,当做是安慰,而屏幕里的画面还卡在尚未接通的一幕,有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晰的声音传过来。温子成一脸茫然地等待着网络稳定,不知道情况的他当然听不出对面在说些什么,可我早已满头大汗,因为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闹喊着“要跟妈妈说话”。
尽管我已有过坦白一切的思想和准备,但绝不是用此种方式,更不是在此时此地。欢乐的圣诞节,兴致勃勃的伙伴们,热闹的节日气氛,用心准备的礼物,精心策划的求婚……若是在这个时候揭露了残忍的真相,不欢而散,谁都下不了台。
“网络不太好,是我们这边的原因还是他们那边的?”我没话找话,拿着晃了晃。
温子成一本正经地思考,道:“应该是他们那边吧?这边的网络一直都很稳定的。”
话音刚落,那边清晰地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她高喊道:“小俊,你过来帮我看一下,这个怎么接不通?我都看不到那边。”
“听到了,是阿姨在说话吗?”温子成问。
“对,是我妈的声音。”我说,祷告着刘仁俊能够在此时插一脚,帮我这个忙。
等待视频流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而言如坐针毡,不知不觉,我早已冒出了一背的冷汗,紧张到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那算得上是我有生以来最漫长的时光,短短的两分钟,我却觉得横跨了两个世纪,那便是?明前的无尽黑暗吧?
刘仁俊关闭了视频聊天,重新发起,我这边接通就顺畅了,首先映入的是他那依旧阳光灿烂的脸,“姐,姐,看得到听得到吗?”
“看得到,也听得到,小俊,我要给我妈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你一会儿回避一下,好吗?”我刻意高声地把话一次性说完,希望刘仁俊能明白其中的含义。也希望旁边的母亲能清楚地听到。
刘仁俊愣了愣,“哦”了一声,“你稍等一下,我去喊她过来。”遂把搁下,屏幕上出现天花板白茫茫的一片。
随着刘仁俊的离去,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我慌乱不已的心跳也逐渐趋于平静,想来已不会再有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而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着我的期待去发展,母亲见到了温子成,尽管她心中存有一百个疑问,但表面的功夫肯定要做,不仅她要做,连我父亲都得配合。因为我的隐瞒,全家人都成了最佳演员。
“将来我会和裴一起回去看望叔叔和阿姨,叔叔阿姨保重身体。”以祝福语结束了此次通话,温子成心满意足地拥住我,难抑激动地说,“裴,我觉得我们不会有问题了,只要你爸妈对我没意见,我们就能按计划结婚。”
“我爸妈很好说话,也很好相处的。”再次听到结婚,我困扰不已。
温子成更加用力地把我抱紧,“感觉到了,很耿直的人。我爸妈也很好说话,和你爸妈一样是耿直爽快的人,所以你不要有压力,也不用担心所谓的婆媳问题。我把你的照片给我爸妈看过了,他们很喜欢你,舅舅看了直说你面善,是个善良的孩子,还说我妈今后有福气了,子孝儿媳贤,把他羡慕得不得了。”
赞美越多,今后的批判就少不到哪儿去。这个道理我明白。就好像之前和腾靖在一起的时候,幸福正浓,狂风暴雨的打击凶残而至。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温子成松开了怀抱,正面打量着我。
我抿唇一笑,摇头道:“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不可思议,似乎是太快了点儿。”
“快?你是说今天的求婚吗?”
我坦诚点头。
温子成腼腆地笑,“我这不是想快点稳定下来吗?难道你不想?”
“可是我们才半年时间都不到……”
“大学的四年呢?你可不能这么算!大学的四年被你吃了?你是小狗吗?”责问着,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举止净是浓浓的爱意。
我低下头,笑了笑,看似是羞涩,实则是无助。
接着没人再说话,房间里的热闹和欢声一下子消失殆尽,一片静悄悄中,温子成忽然捧住我的双颊,出其不意地吻过来。那个吻很猛烈,不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的蜻蜓点水,而是长驱直入,我紧咬牙关,无意识地抵挡着他的热烈。面对我无声的反抗,一向温文尔雅的温子成也无声地发飚。捧住我双颊的手用力地捏住我嘴唇的两侧,试图用外力把我紧咬的牙齿撬开,无用之后,他突然松开牙关,一下咬在我唇瓣上,旋即血腥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如此一折腾,这个吻无法再继续,他松开了我,挫败地盯着我被他咬破的唇,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在一起这么久了,之前你说要等结婚,现在呢?我都已经跟你求婚了,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紧抿着唇,含住被他咬破的下唇,无言以对。而我的沉?对温子成而言是另一种抗议,他气急败坏地一拳打在**上,愤然起身开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