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圣诞到来,我搭乘火车,如约前往了伦敦。出发前,我询问了温子成居住的地点。提前在他附近订了酒店。他开了车到火车站接我,上车后直言先回他的公寓休息,我没有拒绝,心想着关于订了酒店的事,还是晚些时候说比较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男女之间的某些东西是不言而喻的。
进屋之后,他指了一圈空荡整洁的房间,对我说:“平时我们是两个人住,但是adam听说你要来,刻意出去玩儿了,所以现在就剩我们俩,然后**被这些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晚上我到沙发来睡,房间留给你。”
我佯装出专心参观他居住环境的样子,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在他说完之后,把注意力转到了窗台前的一盆绿植,“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还养花啊?”
他笑着答,“那个是办公室的,圣诞元旦接连放假,搁在办公室没人照料,所以就搬过来了。喝杯咖啡吧?暖暖身。”
我点点头,回到沙发里坐好。“一会儿打算带我去哪儿逛一逛?”
“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没有,我想着你会有安排的。”
“确实有安排。”他微笑着吧咖啡端给我,“不过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我都可以,听你安排就行。”
他挑挑眉,在我身边坐下,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今明两天,平安夜和圣诞节,我们都在伦敦待,外面的饭馆儿几乎不开门,就在家里做饭吃,食材我都采购好了。26号,boxingday,很多大牌都会打折,我想带你去看一看,有喜欢的趁机买一点儿,比平时便宜不止一半的价格。另外,安排了maerandliverpool之行,不过我还是尊重你的意思,看你个人更倾向哪一种。”
温子成的家庭属于典型的工薪家庭,父母都属于工人,家庭条件算得上是中上,但也比不过经商的那些,自然的,他和腾靖、刘仁俊就不是同一类人。那俩是挥金如土的主儿,而温子成属于经济适用的类型,与我更接近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和他相处能带给我舒适感觉的原因。
思考片刻,我说:“我想去看看伦敦大桥,其他的,都随你的安排。”
“ok,这好办。那我们先弄点儿吃的,然后去harrods和selfridges看一看,有喜欢的,boxingday就去拿下。晚上再去看伦敦大桥,夜景更漂亮一些。”
我点点头,听从了他的安排。
harrods和selfridges都是伦敦著名的百货公司,各大奢侈品在里面都有,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都在两个商场溜达,傍晚时分,虽说圣诞期间饭馆儿不好找,还是有那么一两家可以解决温饱。结束之后,温子成载着我前往伦敦大桥。
伦敦大桥横跨泰晤士河,隆冬季节,夜晚寒气逼人。
温子成把围巾给了我,还要把外套给我,被我拒绝了,看我冻得不停跺脚,他索性敞开大衣,把我包裹在他的衣服里,和他共享温暖。
“喜欢吗?”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用力地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他拿出,摄像头调到前置,“拍个和音。”
“干嘛?”
“拍张合影,我俩在一起这么久了,连个合影都没有。快点儿,调整一下笑容,面向镜头。”
我揉了揉快被冻僵硬的脸颊,咧开嘴冲着摄像头绽放笑容,温子成也笑着看向摄像头,一连拍了三张,我心想第四张拍完之后就可以打道回府了,不料第四张他突然凑上前,嘴唇碰了一下我的嘴唇。
我愣住,已然不会反应,听他满意地说道:“就这一张,我最满意了!发到朋友圈晒一晒。”
听他这么说,我立马回神,伸手就去抢他,“不可以发!”
“为什么不可以?我的女朋友。我当然要昭告天下!我要让我的所有朋友都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免得要结婚了,他们说我突然给红色。”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暖洋洋的,伦敦大桥上的寒风依然呼呼地吹着,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发完朋友圈,我们启程回去。车子驶动,我降低车窗,再度望向离我逐渐远去的伦敦大桥,不意竟看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
我一怔,探出头想要看得更清晰,旁边温子成猛地把我扯回车子,训斥道:“这样很危险,你快坐好,系好安全带!”
还没有从意外一瞥中回过神,我脑子里都是刚刚那一个身影,他站在伦敦大桥上,俯瞰着一切,也俯瞰着我,仿佛全世界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包括我的每一个细小表情。
腾靖,他没有走,我几乎可以确定了,我没有眼花,也不是幻觉,他没有离开英国,他到了伦敦。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突然造访,又从布莱顿不辞而别,再到伦敦偶然的撞见,他似乎是跟着我的,却又不露面,他这趟行程到底是为了什么?越想越烦,而我竟然还会担心,不懂英文的他要怎么在这个城市衣食住行没有烦恼。
温子成喊了我好几遍才把我的注意力抓回他身上,“你在发什么呆?我喊了你好半天了。”
我笑了笑,“没有,就是……有点舍不得。”
他哈哈大笑起来,很是满意地说:“要是喜欢,你回布莱顿之前,再带你来一次。”
“跨年过后,我就该回国了。”不由得说起这个,美好的心情也随之飘散。
我不是不想回国,与祥祥、瑞瑞分别了一年,每一次视频见面看到他们茁壮成长,乖巧懂事的模样,我都恨不得立刻飞回去。没有母亲会舍得丢下自己的孩子。可回去就代表着,纷杂的过往统统都得面对,再无躲避的机会。
温子成握起我的手,“没事儿,假期结束了,我就提辞职,跟你一起回去。”
“别,子成,千万别,你在这里发展得很好,不要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是为了我,为了和你在一起的未来。”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我的根在中国,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外面漂流着吧?和你一起回去,我们就抓紧时间见父母,安排双方父母见面,把结婚的事儿定一定。26岁,也该结婚了。”
我冲他笑了笑,就结婚的话题没有继续探讨。回去昆明,还能不能在一起都不确定,还谈什么结婚?
车子停好,温子成带我上楼,我停下了脚步。告诉他早在附近订了酒店,“我想着你有室友在,不方便,所以就早早地订好了。”
我都这么说了,温子成便也不再勉强,送我安全地在酒店入住,适才安心地离去。一个人静了下来,我满脑子都是腾靖站在伦敦大桥上的画面,就连冲澡都难以抹去。临睡前,伦敦时间晚上11点,国内差不多早上七点,我还在想是否跟家里打通电话,刘仁俊就已发来了语音消息。
“姐,早啊,不,是晚上好。那什么,最近还好吗?”一听就是迷迷糊糊刚睡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