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帅哥来了!”陈露菲兴高采烈地欢呼,“他专门请了假,要带我们去荷兰玩儿!你快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就能启程,反正我本来也打算去荷兰,有个熟门熟路的人带着正好!我简直要开心死了!咦?你在和家人聊天啊?那我不打扰你,但是温帅哥在等你,你抓紧时间!”
我探出身子往外看了看,温子成果然是拖着一个小型的商务旅行箱等候在小客厅里,我往出走了几步,抱歉地指了指房间,“我在和家里通视频……”
“没事儿,你先忙你的,完了之后告诉我就行。”
我点点头,折回房间,关了门,把未完的聊天结束,刚一坐下,刘仁俊就抱着胳膊,端着架子,一副审视的脸孔睨着我。
“姐,我可是听到了,什么帅哥?还要去荷兰,是吧?快快招来,是不是在国外有了新恋情?”
“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比我清楚。”他笑得异常诡异,“姐,其实你要是有了合适的人选可以交往,我挺支持你的,真的!人总不能困在一个地方不走出来吧?更何况,你选择到国外,也是希望能有崭新的生活,现在遇到了,好好把握哦。”
这样的臆想简直让我无奈到了极点,我还想好好地说明一番,他却道:“姐,你要是忙就赶紧去,别再和我聊了,好好地玩儿,好好地享受,我也有事儿就先撤了!”
刘仁俊说撤就撤。不足一秒,屏幕已一片漆黑。
趁着假期去荷兰游玩的事儿,温子成跟我提过一次,那时刚好他跟陈露菲传授了攻略,我以为他是一时兴起,只答一句“倒是可以考虑”,却不想,他竟当了真,并且付诸实践。
在陈露菲的竭力催促下,我终于还是收拾了行李跟着他们出发去荷兰,我想有陈露菲在,还是有些不同,至少免去了很多两个人相处的尴尬。
温子成没有带我们去热闹的景区,在阿姆斯特丹停留了一晚,当做歇脚中转,第二天就去了一个被称为“荷兰威尼斯”的羊角村giethoorn。
羊角村位于荷兰的背部,据说至今已有七百多年的历史,岁月弥留的难得童话景象。在那里,没有汽车、没有公路,只有纵横弥补的河网,和176座链接各户人家的小木桥。而当地人在这里的出行工具,是最古老的撑篙小船,因为许多房屋只可水路到达,不仅那里的邮递员乘船送信,连当地婚礼也是坐礼船去教堂。
我们乘车到了羊角村入口,果然如温子成所说,接下来的交通工具只有船,不坐船便是漫步在羊肠小道上,四周是鸭子的嘎嘎叫和鸟儿的吱吱唱,活脱脱一个与世隔绝的童话世界。
我们坐在船上徜徉了一整天,陈露菲不停地给远在国内的男朋友发视频、照片,现场直播着她的所见所感,置身如此环境中,忘却了外面世界的纷繁嘈杂,好像回到了中世纪,日子变得特别安静,特别缓慢,恍惚有一种感觉,好像就在这里,“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晚上,我们借住在当地的一户人家,得力于温子成之前的造访,入住才会顺利愉快。哪儿的建筑很有特色,屋顶都由芦苇编织而成,冬暖夏凉,防雨耐晒。
“羊角村,或许就是在21世纪里,你可以触碰到的为数不多的童话吧。”夜晚喝了酒,陈露菲抱着回了屋,和男朋友煲电话粥,温子成和我在屋外小花园里欣赏羊角村的明亮星空,耳边还有潺潺的水声,置身于那般静谧的环境中,听得他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我侧脸看了看他,亦是深有同感,“确实,这里完全就是一个童话世界,在这儿,我都快忘了我是谁,有些贪恋,好像永远都留在这儿。”
“和我一起吗?”他问。
我不免尴尬,“只是想想而已,现实不允许的。毕业之后,我就得回国了。你还要留在这边工作,不是吗?”
温子成摇头,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如果你要回国,我也就辞职,和你一起回去了。”
“你……”
“裴妡,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想回去,我一定也回去。反正我就是跟着你。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他抿唇一笑,竟有些腼腆,“你也别问我为什么,决定再次追你的时候,我就把想法说得很清楚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更加坚定。既然我也决定了跟你回国,那么,也就不怕告诉你,我是抱着和你结婚的态度才再次跟你接触的。”
结婚……这个词像一颗,在我毫无防备地时候被扔到了我脚下,却又不及时爆破,给我留了逃跑的时间,可是,我却迟疑了。如温子成所说,这段时间的接触与照顾,确实把我隐埋在内心深处的某些情愫引了出来。初恋情结也好,对爱情的渴望、婚姻的期待也罢,我是一个活人。活脱脱的女人,哪怕再不堪,也磨灭不了对纯净爱情的憧憬。
新恋情的到来,在时间的催化下,已使我动摇,使我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我问他,“你有没有想过,在过去的三年里,我或许经历了很多,比如说,谈过不同的男朋友,有失败的恋情……总而言之,我已经不在是之前的裴妡了。”
“这个问题,我不是早跟你说过的吗?不止你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是以前的我……”
“不,子成,你没明白我说的话。我的意思是,我可能经历了很不堪的事情,或许你知道了,你就不会再有想要和我结婚的想法了。”
音落,温子成怔住,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羊角村的夜晚星空璀璨,无需路灯,也足以将他的面孔照亮,而我,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明显的惊愕。
真好,只是这样就把他吓退场,挺好的。我低垂下头,暗暗地叹了口气,起身往屋子里取。
可才一转身,手就被他拉住,他仰着头望进我的双眼,慢慢地从草地上站起来,“裴妡,我不在乎。会有什么不堪比你更重要?你还在我面前,就足以说明一切,过去的经历再不堪,那都过去了。”
我推开他紧握住我双臂的手,摇头道:“子成,我说的不堪比你想象中要严重很多,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过,和他同吃同住,甚至是——”
“不重要,不重要。裴妡,还记得最开始我跟你说的吗?”他再次拉住我的双手,恳切地望着我的双眸,“在跟你之前,我考虑过很多,空白的这三年,你我都会经历很多。既然我?起勇气和你,那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你这三年经历了多么的不堪,你是杀了人还是离了婚。我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