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到时候看吧,不为难你了,否则你又该纠结了,你那爱纠结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
我给他发了个笑脸,当做结束语。
其实说起来,我对温子成的了解还不如腾靖,校园时代的恋爱没有过多杂质,很纯洁,是许多人憧憬向往的经历,然而,从某方面来讲,就不能全方位地了解一个人的秉性。因此,我对温子成的了解还停留在大学时代,他成绩不错,但不是学霸,爱打游戏,和许多男生不同,他热爱的是排球,而非篮球。以前我与他发生争执十次有次都是因为排球,有好几次吵到几乎要分手。
对比温子成和腾靖,唯一的共同点,似乎是对我不会一味地隐忍、退让。江知瑶也谈过一个男朋友,那人对她千依百顺,顺到她觉得没意思,进而提出了分手。而我呢?温子成也会像腾靖,可以让我宣泄,宣泄到他们认为ok的地步,就不能再多一分,否则就是相对争吵。
我把和温子成的事情告诉了江知瑶,她反而很兴奋,“裴,如果温子成跟你提出复合,你接受吗?”
“如果那谁跟你提出复合,你接受吗?”我把问题原模原样丢回给她。
她“切”了一声,“不可能的,好吧?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你别往我身上扯,快说,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不接受!”
“为什么?”
“为什么要接受?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
“不是啊,裴,我觉得你可以考虑的。腾靖他老婆据说是怀孕了,这个你知道吧?”
“恩,我知道的。”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不就是了?以前我还在想,如果他和靳嘉没有生小孩,那么离婚这事儿就容易些,也不是容易些,可能性更大一些。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大人不合适,会想着为了孩子能忍则忍。所以的话,你该你为自己打算了,难不成你就想耗一辈子?”
“我暂时不考虑这个。”
“这个时候不考虑,你什么时候考虑?裴,你别傻了。腾靖这男人靠不住了!他都能让他老婆生孩子,足以说明不会和他老婆离婚,你能和他在一起的唯一办法就是哪天他老婆意外去世,他成了鳏夫……”
“行了,知瑶,别说了。”
“你……好吧,我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思考一下。趁着现在在国外,腾靖手伸不到你那儿,你还能自由发展一下。”
和江知瑶的通话就此结束,却弄得我终日郁郁寡欢。说句心里话,也是一句不该说的话,我并不是没有期待,就算不为我,为了孩子能有一个健全的家庭,我都期待着能和腾靖有一个好的结局,毕竟,父爱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能给的。
腾靖让我等,我拒绝了,但我始终惦记着那句话。因为如此。得知靳嘉怀孕的时候,我才接受不了。我的最后一颗子彩色泡泡破灭了。
三天后,温子成到伦敦来的日子,出发前,他拍了登机信息给我,我以为他造访伦敦就够了,毕竟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没想到,伦敦之行结束,他还是找来了。
当他出现在学校门口,远远地冲我摇晃着手臂走来时,我以为是幻觉里的一幅画。同样是校园门口,同样是白体恤、黑休闲裤,同样是来来往往的学生群,同样是满面期待的笑,唯一的不同是三年时光已从挥舞的手臂间流走。
“怎么样?惊喜吗?”走到我跟前,他眨了眨眼,很是期待地看着我。
我慢慢地从怔愕中回过神,连我自己都知道笑得极不自然,“没想到你会来。”
“没办法,你这么忙,只有我过来了。”这时,他伸出了手,“好久不见了,裴。”
迟疑之下,我尽量用一种坦然的心态与他握手,“确实好久不见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又见面了,走吧,请我吃顿好吃的,我可是旅途辛苦了呢。”他扬了扬下巴,神采飞扬地说。
都找上门了,我推脱不了,带着他去了附近的一个西餐厅用餐。
“我只知道这一家还不错,西餐可能你已经吃腻了,讲究一下吧。”我说。
他摊开双手,“很不错啊,环境很棒。而且,吃什么不重要,和谁吃才是关键。不是吗?”
我笑笑,没说话。
“我没想到,你会到英国留学,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机缘巧合吧,有合适的机会能到国外看看,不想错过。”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我听他们说,你毕业后到银行去工作了,银行压力很大吧?”
对我而言,提及银行等同于提起“腾靖”,与他有关的一切,都能让我联想到他,内脏不禁瑟瑟发抖,“是啊,去银行待了一段时间,压力太大,没多长时间就离开了。”
“我要感谢你离开了银行,否则也不会有出国的机会,我们就真的见不到了。”
点餐很快上来,似乎是在国外待久了,温子成比以前成熟许多,也绅士许多,主动地帮我把牛排切块,换做当初,我们一起吃简餐,他根本管不到我。
“谢谢。”
“我的荣幸。”也油嘴滑舌了许多。
那顿简餐吃得还算和平,他就问了我一下在国外的学业与生活,关于故去的恋情,只字未提,我不知道他这样是不打算与我再有感情上的纠葛,还是为了日后能顺利发展,而“体贴”地不给我施加压力。
当晚,他就离开了,工作原因,还要急着赶回罗马。不远万里就为吃一顿饭,这精神着实让我敬佩,但走了也好,逗留得越久,越容易出幺蛾子。
但是。半个月后,我的预感灵验了,并非是我自作多情,如果不是对曾经抱有期待,温子成为什么要主动申请把工作调到伦敦?
套用腾靖的一句话,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利益关系,没有图谋,白白做这么多?难道温子成是傻的吗?
我把情况告诉了江知瑶,她不似上次兴奋,反而异常沉重地对我说:“裴,这事儿已经很明了了,不再是你我yy一下那么简单。温子成对你,显然还保留着最初的幻想,毕竟,你们是彼此的初恋。对于初恋,男女都一样,舍不得,忘不掉,如果有机会。还是希望能重来。温子成估计是在国外待太久,结识的那些洋妞都不是省油的灯,难得再见你,发现还是你好,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那我该怎么办?”
“你别问我啊,你自己怎么想的,你得心里清楚。要么,接受他”
“不可能!”
“嗯,那就果断拒绝,毫不留情,别给他,也别给自己留幻想,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我也打算这样。先把他拉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