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渐?了下来,我从地上爬起来,"chiluo"着身体到浴室冲洗。家人应该很担心我,祥祥和瑞瑞应该很想念我,可是他们知道我在哪儿吗?他们会给刘仁俊或者江知瑶打电话吧。毕竟,我在k市这么久了,也就只有这两个常的朋友。也不知道江知瑶会不会从电话突然被挂断中察觉到异样,进而告知我的父母……温水从头顶哗哗哗冲洒而下,洗不净我的身体,冲不走我的烦乱,唯一能带给我的是越来越镇静的心境。
我不能就此放弃,不能坐以待毙,腾靖越想把我囚禁起来,我越不能放弃挣扎,如他所愿。《孙子九弟》中说:“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把卧室每一个可能出去的角落都看了一遍,找不到希望,腾靖把我能想到的地方都封死,强来、硬闯必然是行不通。
那我能怎么办呢?
七点半,楼下响起了关门声,腾靖回来的,是给我这个囚犯送饭来的。或许是因为知道我一旦有机会,没有机会与家人电话,便会向对面的姨妈求助,他没有给我离开卧室半步的机会。
把饭在卧榻尾部的柜子上一一摆开,腾靖轻声唤道:“快来吃饭,你该饿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面容,淡漠、沉冷,像没事人一样,下午发生的争斗仿佛没发生过一般。
“快过来吃饭。”
他又喊了一遍,我没动,他大步上前,将我从椅子上抱起,放在卧榻上,端起碗筷递到我面前,“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我视线低垂,落在一碗洁净的白米饭上,没有半点胃口。
“张嘴。”他挑了一筷子送到我嘴边,我别开脸,他把碗放下,没耐心地问我,“非得要我用强才肯吃,是不是?裴,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抬起头,我仰视着他,空荡的身体没有欢喜没有悲伤,“腾靖,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我走?”
“我不可能放你走。”
“为什么?”
“你是我两个儿子的妈,是我的女人。”
我苦笑,“你这是何苦呢,腾靖?我们已经各走各的路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过好各自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他在我身边坐下,亦是苦笑,“我也这么想过,可是发现根本不行。裴,一个人孤独终老的滋味,你想象过吗?”
我摇头,但其实我想过,被他用婚姻抛弃的那段时间,我没日没夜地想这个问题,可我不想和他说,与他探讨这个问题,会让我感同身受,感同身受便容易同情,心软,忘了坚持与原则。
“我想象过,尤其是近段时间,我承受不了那样的滋味。裴,别说我是男人,理应承担某些东西,除非我没有血肉没有知觉,除非我没遇见你。”他转过脸来看着我,眸底竟然盛着浅淡的悲伤,“所以我不能放你走。”
听起来多么可笑,多么无奈,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隔着玻璃望外面的灯火阑珊,每一盏灯都是一颗太阳,温暖了每一户人家。我与腾靖所在的这里,看起来应该也一样吧?那为何我心中只有凉意不断?
“腾靖,有些话我不说,不是我不争不求,只是不想与你闹到没有挽回的余地。因为我们之间有祥祥、瑞瑞,我不想让两个孩子为难,年纪小小就感受到父母之间的敌意,可你不能把我的沉?和退让当做你要求我的基础。”
“因为说到底,我们现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是吗?”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可那是你的认知,不是我的!”他突然低吼,起身朝我走近,“裴,我对你真的已经很宽容了,你感受不到吗?”
宽容?我忍不住冷笑,侧过身问他:“你所谓的宽容,就是放我和刘仁俊自由来往,不过问我的私生活,是吗?”
“还不够吗?”
“不够!根本不够!这也称不上宽容,腾靖,你所谓的宽容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因为你压根儿就没有权利过问我的私事,我做什么、谈什么朋友由我自己决定,你不是我的任何人,管不到我!”
我的振振有词刺到了腾靖放松些许的神经,他平静轻缓的脸色变得凝重,薄唇紧抿,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面无表情的脸庞。许久都没说话,或许是无言以对吧。
我叹了口气,回想过往总是忍不住辛酸一番,“腾靖,咱们之间的那些已经过去了。我不明白,我一个女人都能看开,你为什么就不放手呢?我们说好了一切顺其自然,让能过去的都过去,你就当我是你众多女朋友中的某一个,分了断了不就可以了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你说出这种话来,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没有认真过?你就当是玩一玩,是不是?”腾靖突然暴怒,冲过来把我抵在窗上,一副对我深恶痛绝的脸面。
我本是想静下心来和他好好谈,他曲解我的意思不说,还血口喷人,迎着他炽热含恨的目光,我抬手便想给他一巴掌,可到了他脸侧又及时收住,“我不想和你吵!”
“你是不想和我吵,你就想和我打!”不理会他的胡说,我推他,打算去吃饭,他却把我推回撞在窗户上,腰部被窗盘抵住,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他陡然捏住我的下巴,满眼厌恶瞪着我,“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副面孔!对我只有恶语相向,对刘仁俊,甚至任何一个不相关的男人都能和颜悦色,甚至是笑脸相迎!你当我是瞎子聋子看不见听不到吗?我好吃好住地养着你,请个阿姨照顾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他死死地捏着我下颚,让我连话都说不了,我一个劲儿地掰他的手,用指甲掐,抓出了一个个指甲印,渗出红血丝,他都没有罢手。反而还**似地静观我。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恼火,提起膝盖就往他下身顶过去。猝不及防的攻击令他不得不松手,捂住要害部位疼惨白了脸,龇牙咧嘴地冲我吼,“你他妈疯了吧?!”
一丝紧张过后,我没搭理,趁此机会往门外跑,可怕的是被伤了重要部位的腾靖,咬牙坚持追了出来,硬是把我从楼梯上拖了回去。
他刚一松手,又是一场厮打搏斗,争执周而复始,令我疲惫,他也舒服不到哪儿去,即便这样,他也不放我走。
把我按在卧榻上施暴时,他和米饭一起搁在柜子上的响了,我目光往头顶掠去,隐约看到跳出的号码是我妈的。近乎绝望的心有生出了一丝希望,我伸手去拿,被腾靖扯回来,抓着我的胳膊把我甩到了另一个方向继续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