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抿着唇,避开他直视的灼灼的目光,不打算对出国这事儿做任何辩解,随他理解去吧。
“说话啊!”腾靖低吼,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直面他,“你哑病又犯了?问你话怎么不吭声?打算和我冷战到底?”
他手下没留情,捏得我骨头生疼,逼着我不得不出声,“你捏疼我了。”
“不疼你不会说话!”他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死**!我抬手使劲儿掰他的手指,奈何我越抵抗,他越愤怒,一只手捏着不够,另一只手钳制住我的双手,压着我倒了下去。
“腾靖,你给我松开!”
“松开?裴,你好好地给我说道说道,除了出国,你还瞒着我什么?”
掰不开他的手指,我龇牙咧嘴地瞪着他,恨不能一口咬断他的手指,“你给我松开,腾靖!别把我惹急了!”
“惹急你?”他冷嗤,薄唇斜勾,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又重了几分,腹部的空气都被挤压而出,“裴,把你惹急了你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应该清楚把我惹急了我会怎么样!”
“你给我放开!你先给我放开!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我拼命地扭动,试图挣脱他的压制,然而身体和双腿被他死死地固定,我再怎么奋力,也是徒然。
腾靖是个阴险的家伙,他冷眼旁观我的挣扎,等我折腾得没有力气再反抗他,才开始他的为所欲为。
“你好好地跟我说,裴,为什么出国?”
我把脸侧到一边,对他的明知故问置之不理。
他又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扭转过来,“说话!”
“说什么?”
“为什么出国?”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都知道我是出国留学了,还问我为什么出国?你傻了?”
腾靖紧紧抿起薄唇,冷眸微眯,瞳仁深处开始收缩,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拍打着我的脸颊。
我也怒不可遏,任他拍了几下,猛地扭头,一口咬住他的手掌。我是下了力气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僵着不动。直到我松开了口,眼底映入一道泛红的齿印,他突然动作,扯着我的睡衣衣领便是大力挣,接连崩开了几颗扣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力气爆发,被他紧握的手腕挣脱开,反手就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他脸颊留下了五个指印,可他岿然不动,目光如炬地紧盯我的双眼,瞳孔深处紧锁、释放的频率加快,他的怒气随时都能喷薄而出。
我没有畏惧,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你给我放尊重一点儿!”
“尊重?”腾靖歪着脖子冷哼,“裴,你知道什么是尊重吗?你他妈背着我准备出国,你尊重过我吗?你现在跟我谈尊重?如果不是我收到了这份快递,你是不是打算出了国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和我是独立的两个个体,你有你的婚姻和家庭,我有我的生活和追求,除了孩子,我们不需要有任何的瓜葛!”
“除了孩子?!”腾靖无声地笑,露出皓白的牙,眸底却是如深潭般的寒冷,“裴,你是在和我说笑吧?你出国和孩子没有关系?开什么玩笑!他俩才多大?今天刚一周岁,你他妈明年一月就要撇下他们入学报道,还说没关系?”
孩子是我的软肋,是我的割舍不下,是我的无言以对,我避开他审视探究的眼神,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难受。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都是当妈的人了,你就只想着自己,不考虑孩子,还口口声声说一切为了祥祥和瑞瑞?你就是这样当妈的,嘴上的工夫谁不会?”
“你他妈闭嘴”我低吼出声,忍受不了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扬手还想再给他一巴掌,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捉住,反扣在头顶。
往我身上又压重了几分,腾靖像个着魔的疯子,盯着我佞笑,“裴,我自认为这一年来对你足够宽容,足够放任。哪怕我再想,我都克制住自己,不去过问你的私事,由着你和刘仁俊来往。我已经做到这样的地步了,你却还觉得不够,还要跑得远远的?你就巴不得这辈子都不再见到我,是不是?”
从他话里,我听出了误解,听出了偏见,但我不打算解释,解释清楚了反而是羁绊,成了无形的枷锁绑住两人的步伐,使彼此都迈不开脚,反而越来越近,或许会近到违背个人原则、社会底线……错一次,可以称年轻无知,再错一次,便是真的不知廉耻。
以前的我错不起,现在的我更错不起。
“你说话啊!”腾靖终于被我的沉?逼疯,一拳砸在我耳边,我能感觉到压在我身上的他全身肌理紧绷成一根弦,稍加一分力气便能崩裂。
“腾靖。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应该有各自的生活,你忙你的事业,照顾你的家庭;我有我的追求,照顾两个孩子……”
“可是你现在照顾他们了吗?你他妈出了国怎么照顾他们?”
“我爸妈会照顾他们的。”
“一样吗?”
“……我只去一年。”
“你认为一年很短?”
“比起两年而言,不算长。”
腾靖呵呵冷笑,全身的线条倏然放松,拳头松开,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动,停在我的耳垂摩挲。
我怕了,“腾靖,你别疯!孩子和我爸妈都在!”
他置若罔闻,俯下脑袋贴在我耳边,轻声低喃道:“裴,你这么狠心,这么坚决要离开,说什么追求、学习?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好欺骗,是不是?有我盯着,你不能和刘仁俊进一步发展。就要跑到国外去浪荡”
“腾靖!”
扬起的手被他打落压住,我成了一条被扣在砧板上的鱼,离开了水,呼吸渐渐不顺畅,他的语言是剥去鳞片的刀,寸寸刮过我的自尊,我从没想过腾靖会这么想我,在他眼中,我成了他母亲口中只会**男人的“狐狸精”。
“你激动什么?踩到你尾巴了?可我说错了吗?你和刘仁俊,整天在我眼皮子底下你来我往,他是小孩子不懂事,你都当妈了,还不懂吗?”
心被他砸了一个大窟窿,我闭眼吞下盈系于眼眶的泪,颤抖着呼吸问:“我和刘仁俊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我把他当弟弟,他当我姐姐,你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裴,别跟我说你还小,还天真,还纯洁,成年人的世界,男女之间哪来纯粹的友情?什么姐姐、弟弟?跟哥哥、妹妹有什么区别?没有利益关系,没有图谋,你来我往这么长时间做什么?”
“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单纯的好感有错吗?刘仁俊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和他相处我觉得轻松,他能帮我逗祥祥和瑞瑞开心,指导我学习外语,我是对他有好感,但我们之间干干净净,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