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妈的头!你给我闭嘴!”
“我就是不闭你能怎么着?孩子就是我们家的,就不给你们怎么着?你要是不怕丢脸的话去告啊,不怕外人知道你女儿年纪轻轻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你去告、去闹啊!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上天了?!”
“我上天了你要怎么样?我告诉你,臭婆娘。今天老娘就在这里和你吵,你不把孩子给我送出来,我就给你闹到底!你以为我怕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闹是不是?我呸!我就闹给你看,闹得你周围的人都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闹啊!光会说不会做,我当我是吓大的?”
“我今天就闹给你看!”
在我们费劲全力把争吵不休的两人拉开时,我妈真的是吵着拽着要往门外去。扬言要让腾靖家在这片主宅区恶名远播,让周围的人都看看和什么人为邻。而腾靖的母亲呢,即便被腾靖的刘仁俊拦着,也叉腰指手画脚地指着门外,激着我妈尽管去闹。
我妈这人有一点和我很像,受不得激,你越是说反话刺激我,好像我会真的怕一样,我就做给你看。用我们这的一句俗语说,那就是“让你知道小锅是铁打的”,让你见识一下真本事真能耐!就在我们使出蛮劲儿冲破我和父亲的阻拦往门外去时,楼上突然传出一记婴儿的啼哭声。隐隐约约的,但我们还是在这杂乱不堪的争吵中听到了。
母亲立马停下了步伐,过来抓住我胳膊,急切万分地说:“裴,我听到孩子的哭声了,你听到没?”
“我听到了,在楼上。”
吵闹停止,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越来越清晰,我屏息凝神,仔细分辨着声音究竟来自楼上的哪个方向,怎么刚才我上去就没找到?
“愣着干什么?上楼抱孩子去呀!”母亲从身后推了我一把,抢先往楼梯处冲过去。
腾靖他妈见况。亦是奋力甩开了腾靖与刘仁俊的阻拦,冲过去把我妈拦在了楼梯上,“擅闯民宅是不是?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小心我告你!”
“你去告啊!有本事你告啊!我就要上去你能怎么着?”
两人又在楼梯上争吵起来,众人都担心她们吵着吵着发生肢体碰撞,出现什么意外。纷纷凑到其后劝说,可那两人吵得正是起劲儿,不仅不管我们的劝说,连孩子越来越撕心裂肺的哭声都置若罔闻。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我在楼下一边是双方母亲的争吵,一边是楼上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刺得我如同心在滴血,顾不了那么多,我冲破劝阻两位母亲的三人,正要推开争吵的她们时,听得腾靖高声一吼,“够了!都给我闭嘴。别吵了!”
终于出声的他成功的制止了所有的声响与动作,就连楼上哭得伤心欲绝的祥祥和瑞瑞似乎都听到了来自父亲的震怒,竟齐齐没了声响。
腾靖恼得眉头紧皱,瞳仁深处紧锁又松开,听得出他在竭力地压制着怒火说话,“有什么好争的?你们都是当过母亲的人,应该最能体谅裴的心情,你们这样挡在楼梯上争吵不休,孩子哭也不管,考虑过孩子和裴的感受吗?考虑过我们做父母的感受吗?”
这一番话说得在理,只见我妈瘪了瘪嘴,靠边??地往下走。冲我挥了挥手,让路给我上楼。可我才迈上一级台阶,就被腾靖的母亲拦住了。
“你不能上去,孩子不会给你带走的!”
“腾夫人……”
“妈!”
腾靖上前握住她的手,强制地将她伸开的胳膊拉回,随后递眼神给我,让我上楼去找孩子,获得通行我飞快地奔跑,凭着刚才的判断定了方向,一个个房间找。
我听到了楼下腾靖母亲责怪腾靖的抽泣声,好不伤心。
祥祥和瑞瑞被藏在了主卧的套房内,难怪我刚才没找到他们,两个小家伙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见到我时睫毛上还挂着泪,小嘴瘪着,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令我一看便红了眼眶。
我一个一个地抱起来哄了哄,没一会儿,刘仁俊陪着我妈找了过来。一起把孩子抱下了楼。
腾夫人还坐在沙发里抹眼泪,哭得肝肠寸断,我和母亲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到客厅,腾靖中断了对***劝说,起身把瑞瑞从我怀里接过去抱着哄了一番,然后对我说:“你把祥祥和瑞瑞带回去吧。”
我“嗯”了一下,从他那接过祥祥,冲我爸妈递了个眼神,一起离开了腾家。门关上的一瞬间,从屋里传出了腾靖母亲的哭喊声,那声音里净是不甘和埋怨,想来腾靖又要费好大一番功夫安慰他妈妈了。想到这点,我满腹惆怅,人前风光的腾靖,人后竟是如此……狼狈,对,是狼狈,不知该说什么,徒留一记叹息罢。
刘仁俊送着我们回家,到家已经很晚了,母亲给他热了一碗早就煮好的米酒鸡蛋当宵夜,竟还主动留他在家里过夜。
惊讶的不仅是刘仁俊,还有我,正要给母亲使眼色时,刘仁俊倒是自觉地拒绝了,米酒鸡蛋含着酒精成分也没敢喝,就喝了杯水便匆匆离开了。他走了之后,母亲一个劲儿地追问刘仁俊的背景,起初我没在意,有问必答,直到母亲感慨着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小伙子谈女朋友没”,我才意识到她满脑子幻想,不再搭她的话,回房去陪好不容易回来的祥祥和瑞瑞。
一天的分别加深了我对两个小家伙的感情,同时也决定不再急着找工作,先空出一段时间来多陪陪他们。避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把祥祥和瑞瑞哄睡着之后,我也准备睡觉,没想到腾靖竟然打来了电话,更没想到他的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歉意。
他说:“裴,我妈那么说,我替她跟你道歉,她这个人有的时候很固执,听不进别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坦白说,我从没想过他会在事后做出解释,这不像他的一贯作风,着实令我惊讶不已,连话都不会说了。
“裴,你在听吗?”腾靖问。
我急忙出声,“在的,我在听的。”
“我跟你说的那些你都听到了没?今晚我妈说的那番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我不会跟她计较的。”
“你真能这么想,那就好,我妈这边我会跟她把话再说清楚,避免再出现今晚这样的情况。”
“如果能彻底避免,那再好不过。”也不知是否因为他的这通安抚电话,竟引起了我追问他之前不接电话原因的**,话刚到嘴边,他已主动解释了。
“今晚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没接,不是刻意不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静音键,才没有听到。”
“这样啊……嗯,没听到就没听到吧,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都不重要了。我看现在时间不早了,祥祥和瑞瑞都睡了,你也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