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靖勾起薄唇,陡然将我拉进,禁锢在他的胸前,我奋力挣扎,他别用力将我按住,“裴,孩子都生了,你以为是说拜拜就能拜拜的吗?”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还想怎么样?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就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说我还想怎么样?”
“别逼我恨你。”
“恨?裴,如果你觉得恨我不影响孩子的成长的话,那你可以尽情地恨!”
“腾靖!你别太过分了!你已经把我的人生都毁了,你不能再捆绑着我!”
“如果你没有生下我的孩子,我可以不捆绑你,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妈,你还想再去找别的男人?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怒了,当他说出这样的话时,我真觉得当初是自己瞎了眼!一气之下,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这才从他的禁锢中跳脱出来。
腾靖疼得倒吸冷气,在他发作之前,我把他推出了房间,“你走,我不想再和你有牵扯!永远都不想!”
腾靖砰砰砰用力地敲门。祥祥和瑞瑞因这声响哇哇大哭,我一个接一个地哄,可没有一点儿父亲意识的腾靖,根本不管孩子哭得有多凶多难哄,连我爸妈来劝都当耳边风。
我撇下孩子先不管,一把将门拉开。只见父母拉着腾靖试图把他拉下楼,而他还在拼命着想要敲门。
“。”母亲唤了我一声。
我生气,可更多的是无奈,“爸,妈,麻烦你们帮我看下孩子,我和他下楼谈。”
给腾靖倒了一杯水,我在他对面坐下,尽量心平气和地与他面对。
腾靖说:“裴,咱俩之间误会太多了。”
“不,不是误会,是欺骗。”我直言不讳。心情万分沉重。
腾靖直视着我,眼里的复杂我完全看不懂,只听他说:“裴,我今天也跟你好好说说。就像你说的,孩子生了,我们是孩子的父母。当然要一同抚养,尽到应尽的责任,因此,关于孩子,你不必担心。我现在要说的,是关于你。”
我忍不住冷哼。不认为关于我还有什么好说。
“当初我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就跟你说过,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可我最想要的就是名分!”
“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你强人所难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我不可遏制地大吼着起身,“腾靖,你现在来跟我解释?在你结了婚娶了妻之后,跟我解释?有意义吗?!我现在不屑听你的解释!”
腾靖顿住,片刻之后,起身怒问:“那你又想怎么样?”
“我想你从此以后和我没有任何瓜葛,说的够明白了吗?我告诉你了我想这样,你就能做到吗?!”
“除了这一点,其他都可以!”
“你混蛋!”我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楼上孩子仍然啼哭不止,似乎哭声更大了,隐隐约约能听到两兄弟此起彼伏的哭叫,像是在比谁更伤心似的。
他什么都想要,开出的条件还附带着另外的条件。永远都有例外,即便我不要爱情,也不能接受他欺人太甚的条件。
我飚了,腾靖反而冷静了。他给我倒了一杯水,搁在桌子上,按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回沙发里。而后站在我旁边,手从未离开我的肩膀。
“你说完了,是吧?说完了就安安静静地听我说。”
我怒气未消,五脏六腑仍在发抖,就连呼吸都不能平稳,可他的手一直用力地按住我,也压住了我的怒火。
“裴,有些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我不告诉你,不是要欺瞒你,而是不想你知道得太多,牵涉得太多。让你把孩子生了下来。却不能给你想要的名分,是我目前能力不足,我不想找借口,但是你记住,我让你把孩子生下,就一定会负责到底。这话我对你父母说过,如今我对你说,我敢跟你保证我腾靖言出必行!”
“负责”这话他也曾对靳嘉和靳嘉的父母说过,不是吗?对他的这番“肺腑之言”,我不做任何评价。
“裴,我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现在给不了你的。我会在将来努力地弥补给你。”
“弥补?你怎么弥补?”我禁不住嗤声回去,“你是打算一夫二妻,还是和靳嘉离婚,和我结婚,给我名分?”
腾靖沉叹,“你何必非要拿这个说事儿呢?”
“我在乎的就是这个。为什么不说这个?”我挣开他的手,起身与他正面相对,“腾靖,你根本不可能给我身份给我名分,就不要在我面前一而再地夸下海口。不管你出于何种原因,娶了靳嘉。现在你们是夫妻了,得到法律保护的夫妻,你们办了婚礼,在她父母面前保证了作为丈夫应尽的责任。婚才没结几天,一转身又来跟我对天发誓,腾靖。你不去当演员简直太可惜了!”
腾靖的眸子深处又开始时而紧锁时而松弛,然而我没有一丝惧怕,目不转睛地直面他,他还想再说什么,可已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便能认出是座机,我猜即便不是靳嘉亲自打来的,也是他家里的某个人打来的。
他走出了一段距离接听,“喂”了一声之后,道:“妈,我在祥祥和瑞瑞这儿……没什么,看一下孩子……我知道,看了孩子就会回来的……行了,不说了,我一会儿回去再说,就这样,挂了。”
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腾靖再度走回我身边,“我想跟你说的都说了,我希望你能认认真真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好好想想我都是怎么对你。你开口对我要求的东西,只要在我能力范围的,有什么我没满足你?”
我憋着气,没说话。⑥⑥⑥读⑥书,.□.≠o
“行了,时间不算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我改天再过来看你和孩子。”说完,他快速地离开了。
等门关上了,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冲着紧闭的门大吼,“你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吼完之后,面对冷冰冰的门,力气全无,强烈的想哭的冲动在我身体里鼓噪。腾靖就是一个魔鬼,在我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开始的时候,拽住我的步伐,他和强硬要接我去婚礼的靳嘉是一个样!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特别想逃,带着祥祥和瑞瑞远离这里,让腾靖永远都找不到,不,我也不希望他来找我,我只求与他不再有任何交集,真正做到“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可当我把这一念头告诉母亲的时候,她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摇头道:“裴,如果一开始,在你决定生下祥祥和瑞瑞的那会儿,你就能勇敢地决定和腾靖再无交集。带着他们两兄弟离开……唉,算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都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