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出现令我摸不着头脑,决定先看她有什么提议,无论什么都不当即做决定,思考几天再回复。
母亲带着靳嘉上楼来,她与我打过招呼之后就去婴儿**看祥祥和瑞瑞,表现出来的样子倒是真心喜欢两个小家伙,表情丰富地逗他们开心。
“看得出来,靳小姐也是喜欢孩子的人,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是个疼孩子的好妈妈。”母亲在一旁感叹。
可这话叫我听了极不舒服,什么叫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看了母亲一眼,她似乎也知道我会看她,回望了我一眼。
婴儿**旁的靳嘉停下了对孩子的逗弄,直起腰弯了弯唇,淡然笑道:“小孩子都是天使,是这世界上灵魂最纯洁的,换做谁都会喜欢的。阿姨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裴小姐聊一聊。”
面对靳嘉如此直接的请求。母亲没有坚持留下的立场,端了杯茶水来就走开了。
新房子的主卧放置了一个卧榻,靠着墙边,离**有一段距离,靳嘉四处望了望,最终选择了在卧榻入座,而不是像来看望我的江知瑶或者母亲,挨着我的**边坐。
从她这一举动,我便心中有数,接下来要谈的内容必然不会很愉快。
“靳小姐想和我说什么?”我问。
靳嘉气定神闲地看着我,下巴朝两个孩子扬了扬,“一直没有跟你说,能生一对双胞胎,确实令人羡慕不已,好福气。”
我笑笑,“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再有福气,生的孩子也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算什么福气。”
“腾妈妈跟我说了你和她商量的事情,你是真的那么想?为了弄明白腾靖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不惜用孩子当赌注?”
我连连摆手,“不,靳小姐,话不是这么说的。”
她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你的父母和腾靖那边达成了协议,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腾夫人似乎并不打算认账。”
“我坦白跟你说了吧,半个月后,我和腾靖就正式举办婚礼了,昨天我们才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三年前订下的婚约,很快就要兑现了。怎么样?听了这个消息,是不是很难过?”
是很难过,仿佛心口被狠狠挖了一块,痛到无法呼吸,可当着靳嘉的面。我强忍着所有的感知,压下一阵阵往外钻涌的泪,抿唇微笑,“你来不会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吧?是想要炫耀还是什么?”
靳嘉摆手摇头,纠正我的说辞,“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把现实告诉你,与其让你像和腾妈妈说的那样去折腾,不如把现实摆在你面前,让你彻底死了心。你要是觉得我说的是假话,我带了结婚证,哦,还有婚礼邀请函,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
说着,她低下头去翻找挎包。
我把头扭到孩子的那边,大口大口地深深呼吸,不管靳嘉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把现实摆给我看看,还是炫耀她正式成为“腾太太”的身份,我都没有面对她的勇气。我无法想象,当那本有他们合照的结婚证摆在我眼前时,我会心痛到何种程度。
可现实并不是我怕什么就隐藏什么的,故意坐在离我较远的卧榻上的靳嘉起身,亲自把结婚证和婚礼邀请函摆放到我面前。
婚礼邀请函她搁在了被子上,结婚证拿在手中向我展示,“我不会骗你的,裴,这儿有登记日期,就是昨天。另外,我们的婚礼时间、地点都写在了邀请函上了,我觉得以你的性子肯定不会看的,甚至在我走后会把它撕了,所以我觉得有必要亲自告诉你一下。时间是十二月十号,地点在世纪金源大饭店,下午六点正式举行婚礼仪式,那会儿你刚好出月子,可以来参加了。”
“别说了,好吗?”我偏着头,眼底蓄积的泪花已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咬着下唇,不让哭声溢出,在靳嘉面前,我一定不能显得太怂。可这样残酷的事实,我怎么承受得住?
靳嘉收起了结婚证,不提婚礼的事,却问:“腾靖最近没有和你吧?”
说不出话,我通过?腔应了一下。
“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腾妈妈已经把你和她商量的事情告诉腾靖了,你知道腾靖听完后是什么反应吗?”
虽然我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腾靖母亲确实那么做了,还是忍不住慌张,转过脸问她:“他什么反应?”
靳嘉弯起红唇,表现出一副很欣慰满意的神态,“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带着真正的亲子鉴定回了房间,或许是当天,我们刚和婚礼的司仪表达完希望的婚礼效果,他很累,所以才什么都没说吧。”
不,不是累,我听得出靳嘉表面的安慰。背地里的意有所指。腾靖是生气了,从他妈妈那里听到的话,必定会添油加醋,完全把我判定为一个“爱慕金钱”的角色,而忽略了我对他的感情。
沉默了一下,靳嘉又说:“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毕竟你和他也相处了这么久了,他是什么性格脾气你多多少少也了解。虽然当时他没有过多反应,可这几天不你,不过问孩子,除了忙于公司事务和我们婚礼之外,更多的应该是埋怨吧?你不打算和他解释一下吗?”
我怔怔地望着她。解释?脑海里一片空白,看不懂靳嘉究竟要做什么。
“你别觉得奇怪,我之所以这么建议你,是因为这两个孩子。”
“孩子?”
“对呀,既然这两个孩子确实是腾靖的,那一定要入腾家,按照之前你父母和他们约定的,两个孩子都跟腾靖姓,户口办下来一个落他那边,一个落你这边,如果以后问起来,对孩子的解释就是你们离了婚,一人带一个。当然,这个都是后话了,眼下要结局的还是孩子的问题,户口落下之后,两个都由你们照顾,你们就住在这栋别墅。”
不知不觉。我泪已成行,实在哽得厉害,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默默抹泪听靳嘉讲完,从她的讲述中,不难看出她的到来必定是得到腾靖的许可和腾家的授意。因为从法律的角度来讲。她已经是腾靖的夫人了,这种事情由她出面再合适不过。
“这么考虑,还是从孩子和你们家的角度出发。一来,孩子的成长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母亲,如果孩子交给腾家,坦白说,我虽然喜欢小孩子,但我心里多少会不舒服,再说我目前还很忙,没有那么多精力照看小孩;二来,你们也不同意孩子在腾家长大,非要自己照顾。所以的话,我们才这么决定的,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已经不会想了,还问我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