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说等孩子出生以后再搬吗?”
“那是保守估计,现在一切就绪,就等你入住了。”
如此快速的节奏令我不禁怀疑是不是他和靳嘉那出了什么问题,他要把我转移到其他地方去,我问他:“腾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指什么?”
“你和靳小姐,或者你和你妈妈?”
听得他冷嗤,“这些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吧,姑奶奶?算我求你,你把肚子里的孩子照顾好,什么都别管,成不?”
我的软肋就是腾靖的撒娇和央求,只要他语气稍微软一些,我脑子就全乱了。被他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
翌日,趁着母亲去买菜的空档,我让陈琳抓紧时间帮我把衣物收好。我了解母亲,她必定不希望我搬去新房子居住,本来腾靖给的那些房产、土地就已经让她觉得是在女儿孩子了。要是再来这么一出,她必定千方百计阻拦。若是我来个先斩后奏,搬家人员来了,她多少也就能“收敛”些了。
母亲买东西向来消磨时间,个把小时才能回来,可令我措手不及的是,母亲的归来不是满载而归,而是被腾靖的母亲“押”回来的!
腾靖母亲推她进屋的时候,就好像出逃者被逮捕归来一般,母亲踉跄了几步。要不是陈琳及时扶住,只怕要跌倒在地。
我急急上前搀稳母亲,递眼色给陈琳,让她再学上次那样悄悄给腾靖通风报信,可腾靖的母亲也是厉害的角色,吃了一次亏绝不上第二次当,陈琳刚要偷溜,她便严声厉喝道:“你哪儿都别去,就给我在这里待着!还想偷偷请救兵来?想都别想!我告诉你,小贱人。你今天必须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你说谁小贱人?你说谁小贱人?”母亲嘶吼着就冲了上去,我和陈琳眼疾手快将她拦住,她便在阻拦中冲着门口的腾靖母亲咒骂,“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我告诉你。你羞辱我就算了,你敢说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你跟我没完?你凭什么跟我没完?你养了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想方设法爬上我儿子的**,现在还搞个野种来冒充我滕家的血脉,你们安的什么居心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
“你什么你?!我今天就守在这里。你们必须给我滚出去!别想着有腾靖做挡箭牌就跟没事儿人似的!他被你这个狐狸精迷昏了头,我还清醒得很!我家的东西,我家的财产,你们想都别想!”
“我呸!谁看得上你儿子,谁看得上你家那点东西!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要不是你儿子缠着我女儿。我女儿过得比现在还好!你自己儿子没教好,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耍横?嘴巴吃了屎了,说话这么难听?”
虽说母亲平日里是讲道理的人,可也不是软柿子能任人拿捏,从腾靖母亲的咒骂里我可以推测出,还在外面她就对母亲多有羞辱,但碍于周围环境,母亲全忍了下来,如今关上了门,还顾及什么脸面?乡下农村里出来的妇人,还不会撒泼耍横?真飚起来,她也是口不择言的。
可腾靖的母亲也不是能轻易善罢甘休的,被母亲这样辱骂,她的言语更是变本加厉起来,伸着尖尖的手指指戳母亲的脑门,咒骂道:“老贱人!你就是个老贱人!像你这样的老贱人才养得出不要脸的小贱人!她能**我儿子就能**更多的人!她怕是连肚子里的种是谁的都不知道,欺负我儿子老实就把帽子扣给他!你们倒是会打算盘得很!我告诉你,像你们这种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乡下人,我见多了!”
“你!你这么欺负人,我跟你拼了!”
母亲急红了眼,猛然一用力挣脱了陈琳的阻拦,扬着巴掌就往腾靖母亲那冲过去,在她巴掌落下去的那一秒,她浑然忘却一同被推开的还有我,被灼灼怒火点燃的她只顾着狠抽腾靖的母亲来宣泄满腔的愤怒,等她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时,我已经因为疼痛失去了知觉。
意识模糊前,我似乎听到陈琳的惊呼,依稀看到母亲扭转向我的脸满是惊恐,下一秒,一阵剧痛钻入腹部,我的视线内便有大片大片的鲜红弥漫开来,来不及呼救我便晕厥过去。
我的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身处其中,我推开一片片迷雾,踏入一个秘密花园。花园里,有小鹿,有兔子,鲜花遍地,开在潺潺的溪流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溪水仿似延伸到了天边。忽而从右手边传来一阵阵银铃般欢快的笑声,我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孩在秋千上荡漾,相对而立,相互帮衬着往更高的地方飞去。
我被他们的快乐感染。正打算加入其中时,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漫天的鲜红,像是夕阳西下染红半边天的景象,又像是古时染衣坊的红色染缸被打破,淌了一地的朱丹。
瞬间,那两个孩子也消失不见。
我从虚无缥缈中挣扎着醒了过来,取代我眼前的鲜红的,是冷冰冰的白,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去抚摸我的肚子,还好,还在,还有高高隆起的感觉。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醒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母亲的声音从**头飘来,我抬眼一望,清晰可见印在她眼周的泪痕。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余悸未散,我抬起手,想摸一摸她的脸庞。
“说些什么对不起,我们是一家人,不存在对不起。”
“让你因为我受委屈……”
“别说,什么委屈不委屈,你是我的女儿,做什么我都乐意。”
这世界上最不会与你计较的便是母亲,想到这句话,我忍不住湿了眼眶。有了母亲的体谅,先前在水木清苑的种种不愉快,我只字未提,哪怕我很好奇后来的发展,也没有过问。
母亲坐在**边,给我削着水果,没一会儿姨妈就进来了,一脸神秘兮兮地表请走近,“还在外面等着呢,我就是不让他们进来!那个臭婆娘,刚才不是还横得要死吗?我看她还能横多久!”
母亲把削好的苹果切块给我,分了一块给姨妈,“不用理他们,经过了今天这事儿,我这个孩子还有肚子里的两个,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对!没有任何关系!臭婆娘口口声声说是野种,那她一辈子都别想着听这两个孩子喊她‘奶奶’!”
“喊什么‘奶奶?’一个连孩子母亲都羞辱的人,配当‘奶奶’吗?”
两人一唱一和地吐槽着,也算是宣泄了心头的不满和愤懑,我??地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察觉她们紧绷的神经似乎舒缓了些,才敢开口,“妈,这两个孩子我是一定要让他们跟腾靖姓的。”
“你傻了啊?”姨妈抢先低吼,“腾靖他妈都那样说你了,你还给他儿子生孩子?裴,别这么傻!孩子生出来。我和你妈帮你带,关他们家屁事!”
“姨妈,血缘是阻止不了的。”
“就是因为阻止不了,才更要阻止!就让那个臭婆娘去后悔,她口口声声骂的‘野种’就是她儿子的种!让她肠子都悔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