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注意到他们了,居然是那边申家秘宅的两个保镖。那天晚上老混蛋收帐的时候,他们最后才出来的,然后很快又被申明举吼回去了。
没一会儿,两个保镖各提着一个箱子,陪着申明玉和申海兰出来了。
呵呵。申明玉穿得真是奢侈,皮草短大衣,火红冬丝袜,穿金戴银的,显得又有钱,又风*。
申海兰呢,浅咖色修身大衣,戴了个呢绒黑白格小帽,还是那种清纯、文静的感觉。
我马上打开车门下来,叫了声:“申海兰。”
四个人闻声扭头朝我望来,顿时各自表现迥然相异。
两个保镖定晴一看我,脸色一变,吓得箱子都差点掉地上了,这妥妥的是老混蛋后遗症。
申明玉一看我,眼光马上落在拉风的跑车上,一对风*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直接啊了一声,在我和申海兰身上扫来扫去:“你……你……你就是海兰的同学啊?是她的男朋友么?”
此话出。两个保镖惊,看了我一眼,又看看申海兰,赶紧去后备厢放箱子,实在不敢面对我。
申海兰明显神情一震,长睫毛颤了颤。视线一下子移向别处,还是那种斯文淡淡的音质,说:“你来干什么?”
我看了两个保镖和那个一看就是以貌取人的申明玉,说:“我有点事情跟你私下说。”
“就在这里说吧,我还要赶航班。”申海兰依旧不看我,淡淡道。
申明玉呢。一看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女人,居然笑着说:“哎呀海兰,人家在这里等你那么久了,你就去别的地方说说嘛!误不了事儿的。你看这同学,长得又帅,车又好,就算是你们有点什么小矛盾呢,说说也就好了嘛!你也是啊,至于把他脸打成那样吗?看着都让人心疼……”
我艹,这女人什么脑子啊?都不知道她脑补成什么样子了,天生这和八卦吗?申海兰也会功夫么?老子这脸明明就是韩平一肘子打的。
申海兰都听不下去,俏脸一红,轻轻地跺脚:“小姑,你说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他是……”
她到底没说出我的名字来,只是对我接着道:“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真赶时间。”
申明玉居然又说:“什么不是想的那样啊?去去去,到一边悄悄说去嘛……”
她居然轻轻地推了推申海兰。
申海兰看了我一眼,还是提着精致的手包,朝那边小区的花园里走去。
我见状,便关了车门跟她过去。临走时,申明玉还对我微微一笑,风情万种。两手前送,似乎说:去吧去吧,聊吧聊吧……
这女人八卦得也够可以了,我懒得鸟她。
跟在申海兰的身边,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百合香水味,想起往事和今时。我还是不禁有些感慨。
她确实文静,步伐轻轻,目不斜视,显得很有修养的感觉。
没一会儿,到了花园里,那边的保镖和申明玉都不在我们的视线之内。申海兰在水池边停下来。扭头回望了她小姑一眼,看不见了,才看着水池里干枯的荷叶,说:“什么事,说吧!”
“当年的事情……对不起……”我想了想,才看着她,道。
在我心里,不管怎么样吧,当初她不管是同情也好,施舍也罢,到底也是小女孩的一种善良,而我没有领情,还骂了她,对她也是一种伤害,于是我说声对不起,也似乎应该吧!
她突然扭头看着我,眼睛眨巴了两下,似乎要哭。但又转回去,冷淡淡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晚了七年了,我都快忘记了。林雨,你现在好了,在离尘山庄盛典大厅出尽风头。多么荣耀啊!慕容家的准女婿,以后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可我哥背着通缉令,现在流浪天涯,不知是死是活,都是因为你。你把我爸打得五天下不了床。肺都裂了,这样你就很开心很满足了是吗?你出现在我面前,只会让我更恨你!”
最后,她扭头看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却忍着。并没有哭出来。
她的神情很凄楚,让人心里发软。
我深呼一口气,说:“既然记得七年了,那就没忘记,所以我觉得我差一个道歉。我和申海洋、你父亲之间,是男人之间的恩怨,和你没有关系……”
她打断了我的话:“可他们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爸!我哥被你一脚踢下去,连生育功能都丧失了。林雨,为什么你现在变得那么凶残?为什么?是仇恨让你迷失了心灵吗?”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很愤怒的样子,泪水跟着也滚落了出来。
我有点懵了:“我……怎么就让他没生育功能了?他怎么没说过?”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怎么说?申家绝后了,你现在很开心是吧?你攀上慕容家了,你很得意是吧?你慢慢开心,慢慢得意,我走了,不陪。”
她抹着泪,转身欲走,我伸手想拉她,但还是止住这种想法,道:“你要去哪里?去多久?”
她扭头看着我,笑了,带着泪:“呵!呵!你这是什么意思?关心我吗?跟别的男生一样,想追我吗?还是关心你的慕容冰雨去吧!”
她最后几乎是尖叫了起来,然后朝来路回奔,速度很快,快得我都想象不到……
我想追过去,但似乎没有足够的理由。
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奔跑如飞,有着青春的绝对活力,抹着泪水。
直到她消失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张高的事情来,迅速往回奔。
当我赶回原地时,申海兰已经坐进宝马后座里。两个保镖都一个坐驾驶室,一个坐副驾驶里了。
申明玉正要上车,看到我回来,便又带着一脸风*的笑意迎了上来。
她娇里妖气地说:“哎呀同学啊,你们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把海兰给气哭了啊?多大的事儿啊,至于吗?”
我道:“阿姨,你不太懂……”
没说完呢,她已道:“是是是,你们小孩子的事情我不懂。可是,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好说好商量的不是?”
我懒得和她多说,直接道:“你要带申海兰去哪里?要去多久?”
她倒是呵呵一笑。看了看车里,但车窗里只能隐约看到申海兰低头哭泣的样子。她说:“我这是陪她去海南参加世界搏击大赛呢!海兰可是跆拳道青少年组的夺冠大热门呢,至少会有一个月的时间吧!唉,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搞的,这样会影响她的比赛状态的。”
我听得愕然一愣,看了看车里。难怪申海兰跑得那么快,原来是练过。也也真不想,这么斯文的女孩子,竟然学习了搏击术。
我“哦”了一声,想说什么时,申明玉那女人才后知后觉一样:“她参加比赛。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知道啊?”
我苦涩地笑了笑,说:“我来这里是想告诉她,生活出行多加小心,特别是要提防一个叫张高的公子哥,看起来很斯文儒雅,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是个变态,特别喜欢美色。”
申明玉惊大了双眼看着我,又回头看看车里,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哦了好几声,才说:“我懂了懂了。就这样吧。我们要走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同学,有空常来家里玩啊!”
我思索再三,还是不想告诉她我叫林雨,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