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慕容先生,这一关门就是生死无料的事啊,不要这么闹了。快出来!”
“……”
台子底下,很多人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竟然渐渐集体叫道:“慕容先生,你快出来啊!慕容先生,你快出来啊……”
我注意到了,那边的张高并没有吼叫,只是神情严肃地看着舞台上。他的眼里隐藏着丝丝期待,这个狗丫的,绝壁不安好心呐!
然而,慕容宏基抱着儿子,一抬手,威势仍在,止住全场动态,大声道:“此为我子,安能不心痛?慕容宏基既已决定,断无改意。男儿大丈夫,顶天立地。一言出,驷马难追,承诺千金,不可辜负!老三!”
张武陵站在那里,泪水奔流,竟然不生回应。
慕容宏基突然怒目,气势骇人,再狂叫一声:“张武陵!”
“大哥!”张武陵猛地跪下了,“老三在!”
“我与冰川若不得脱困,又无人解笼,慕容家族继续由你内外掌管,按原定的方针,继续寻找慕容家族合适的继承人!必须三位,三争一,胜者出,败者重赏!明白吗?”
“大哥……”张武陵俊面垂泪,更带伤心之状,狂叫道:“老三不想明白!”
“关门!断电!任何人不得使用任何外物手段解救我父子俩,否则是与慕容家族为敌,后果自负。若有心者,赤手空拳,开启心智与勇气,来吧!!!”慕容宏基一声狂吼,如龙啸之势,震彻全场,声入人耳,无人不惊。
此时,他依旧是强者,威势无边。
张武陵抹着泪,对四个年轻人吼道:“你们赶紧助推!”
四个年轻人吓得大汗淋淋,但只能鼓起勇气上去,将门推到了只剩下一巴掌宽度,再也推不动了。
张武陵双手抬握遥控器,狠狠一按,然后猛地将之摔了个稀碎。那门突然叮的一声合拢。严丝合缝,所有人惊伤,摇头叹息不已。
那时,我其实并没有过多注意这个情节,反而密切关注着张高。门合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无比阴险的笑意,一闪即逝。
妈的个比,张高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他与慕容冰雨从小是好朋友,而且深爱之,但如今能让人感觉到的是:张家与慕容家族恐怕并不和谐。张高期待慕容宏基死去,必须是这样的险恶期待。
莫名的,一股愤然与正气在我心底涌起。慕容宏基很极端,但却真是个男人,气质与心性让人敬仰。老子虽然弱小,但绝不能让张高的期待得逞!
不为别的,因为慕容冰雨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她受到无辜的伤害!
不为别的,因为张高想玩我于股掌之间,男人这口气这股子尊严不能输掉!
若不是老混蛋信息有吩咐,我已然爆发了。
然而,我得忍着。因为老混蛋就这么说的:小鲜鲜,你他妈憋着,慕容宏基的装逼值得学习,车震会给你提示。
只是现在看那情况,我真怕慕容宏基不是装逼啊!装逼成真,后果很可怕!
张武陵含着泪起身,摇摇晃晃过去,一把扯断了囚笼底部粗实的电线,竟扯得火花闪动了一回。
慕容宏基抱着儿子盘身坐在囚笼之内,神色无比威严,那是义无反顾的决然,真英雄也!
慕容冰川不知危险的来临,依旧扭着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着外面,也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只有三个月生命的慕容大公子,实在引无数人垂泪、心痛、哀伤……
旁边四个年轻后辈,已经没招了,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试图去合力推开玻璃门,个个吼得面红耳赤,依旧没有办法。他们尝试着抠边缝,完全没有用。
张武陵气得狂骂道:“四个白痴,给我滚下台去!”
那四人被骂得低下了头,无人敢有半点不爽,摇头叹息下台去,径自出门。无脸再逗留的感觉。
张武陵面对台下与周围,声若咆哮:“还有没有人有办法?大哥的话,从来都兑现!有没有人能站出来?慕容家族继承人的位置,50%的慕容家族干股,都换不来智慧与勇气吗?是吗?这还是国内的精英层次吗?还是吗?”
全场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回应,很多人低下头去。已不敢看台上了。就连张高都低下了头,默默的,不是在思考破解,而一定是在等待一个让他激动的结果。
在囚笼之内,慕容宏基依旧威严,神情毅然,一动也不动。二十七个立方的空气在不断地消耗着。不断地消耗着。
没人有说话,只是眼睁睁地、静静地等待着悲剧到来的时刻。
而我内心也紧张得不行啊,老混蛋啊,你倒是让车震来呀,再不来就特么晚了啊!不会你这老混蛋跟慕容宏基有仇吧,你想让他死吗?
都特么这个时候了,慕容宏基装个毛的逼啊?这不明摆着无解待死吗?
渐渐的。慕容冰川的眼皮发沉,头都要耷下来了,虚弱无比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他的呼吸已经出现问题。
慕容宏基白晰的脸开始胀红,额头上青筋开始爆起,威严的面目渐化恐怖之状。他依旧一动也不动,如山,临死气质依在。
我特么看得紧张得不行了,内心一片慌乱。
就在那时,我的礼服右下袋忽然动了一下。我一惊,扭头,有四个男侍背对着我,似乎在低头垂泪了。其余人们,注意力全在舞台上。
我马上一摸口袋,只见里面一张字条,上面赫然一行苍劲的大字。
艹,是车震递来的吗?
我一扫完字条,心头猛地燃起了希望……
我一捏纸团,当然也无人注意到我这里。也许,只有那个真的姓车名震的家伙一直在关注我,但我始终找不到这高手的存在。
我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叫着往舞台那边冲去:“都给我让开!!!”
我的声音响动全场,非常醒耳。顿时,整个盛典大厅里沸腾了起来,所有人全往这边聚焦。
大金链子离我不远,第一个叫起来:“我艹,这小穷比疯了吗?”
跟着就有人吼:“水晶球都不要了,冲上去干什么?”
“我靠!难道他有办法吗?”
“不会吧?难道他注定就是慕容家的女婿……”
无视一切的语言,我直望着舞台上。那里慕容宏基快撑不下去了。
老混蛋啊,你可真是会安排,非要在人家临死之前让我出手,这是赚恩义么?慕容宏基呢,这逼也装得太狠,往死里装啊!
舞台上剩下的超级贵宾们个个惊呆了,直望着我。
张武陵双眼燃起了希望,大叫道:“林雨同学,你能吗?”
我没回答,全力冲刺而去,一边跑一边脱掉上衣。
稍不注意,挂着旁边的那些显示屏。上面全是我飞奔的影子,人群自动散开。也看到了张高的反应,这家伙竟然抬头,目光愣神,实在不相信我能挺身而出。
不到六秒钟,我狂冲近四十米,跳上了舞台,甩了上衣,直冲牢笼右下角之处。
一到跟前,抬起脚朝着那锁杆之处就是一阵猛踹,踹得“砰砰”有声,反震得脚骨要散了,腿骨要断了。可没办法呀,车震的字条就是这么说的。
台下已是一阵失望之声。有人说:“看来,这个林雨也是个傻逼,想不出什么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