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卫君还是像以往一样,犯贱的性格,又没人怪他,他自己非要把自己摘干净。
说来也是,袁大头的人都能够半夜潜进沈姝的后花园里了,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卫君手里的存档呢?
然而这也就是说来,自卫君和我之间,在袁大头的手下面前打了一个时间差,袁大头的手下那夜发现我手里没有那组照片,转而把目标放到了自卫君身上,却没想到自卫君早上把照片送了过来。等于说,我衣兜里的那组照片成了绝版的证据。
但是现在,我衣兜里的绝版证据,也已经不复存在。只不过袁大头不知道这一点,他还是认为他贩毒的罪证,在我手中。
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恐怕也都想到了这一点。没有照片,就不能拯救沈姝。如果直接和袁大头直说照片已经没有了,袁大头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多疑的人就是这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是,袁大头见不到照片,是一定不会放人的。
大家各自思索着对策,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打破沉默的,是一声电话的响声。
电话还是袁大头打来的,只不过在电话里,他的声音又恢复了自信。我想他一定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因为沈姝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唐先生,我已经给了你相当充足的时间,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不知道能不能把照片还给我,大家和气生财,井水不犯河水。”袁大头软绵绵的笑着说道,然而我感觉袁大头的笑意里,藏着一把刀子。
“东西可以给你,但是你一定要保证沈姝的安全。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我保证把你送进牢房里去,让你永远也出不来。”我恶狠狠的说道,恨不得钻进电话里,一口把袁大头吞掉。
袁大头反而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哎呀,唐老板,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据科学研究报告表明,正常人的头发大概有十万根,每天都要掉一百根左右,所以算上你昏迷的时间,沈小姐应该已经掉了三百根头发了,可能受到惊吓,还会多掉一点儿,不过如果你再不来的话,我不介意让沈小姐的头发一次性掉光!”
赤裸裸的威胁!
挂上电话,自卫君、王山炮和陆丹丹全都用眼睛盯着我。
气氛有些微的紧张。
这种紧张,并不是剑拔弩张的那种紧张,而是一种充满了担忧的紧张,对于沈姝现在的处境,所有人都担心的不得了。袁大头心黑手狠,万一沈姝有个三长两短,在这间病房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好受的。
根据王山炮和自卫君所说,在这三天时间里面,他们也都没有闲着。自卫君动用了他敏锐的“忍者嗅觉”,跑遍了整座城市,而王山炮也动用了他全部的人脉网,但却依然无法发现沈姝的所在,甚至于连袁大头也全无影踪,玩消失。
在找不到沈姝本人的情况之下,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现在的问题貌似只有一个:到哪去找到袁大头所需要的照片,来用照片换取沈姝的自由。
但是,现在照片已经全部不知所终,偏偏袁大头还认为我还存留有他犯罪的证据。
这本来就是一个矛盾,如果我手里没有照片,那岂不是正是袁大头所希望见到的。然而如此一来,岂不是袁大头这人就白抓了?以袁大头的骄傲的脾气,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更不可能轻易的把好不容易绑架的沈姝放走。
估计现在袁大头也是急红了眼,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清楚。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诓骗袁大头说照片在我这,因为我害怕知道真相,气急败坏的袁大头会把邪火发泄到无辜的沈姝身上!
“唐哥哥,现在可怎么办啊?沈姐姐她……”陆丹丹率先忍受不住,问了出来。
“丹丹,放心吧,沈姝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拉着陆丹丹的手,安慰了一下陆丹丹,然后扭头看向自卫君,“自卫,我们出事的那个山坡,很有可能还留有那辆古董面包车的车轮印,虽然已经过了三天,但是由于那辆车样式特殊,也许可以查到一些那辆面包车所在地的蛛丝马迹。”
我的考虑是这样的,也许沈姝和那辆面包车,现在还在一起。在这座城市之中,能避过自卫君这个忍者的眼线,以及王山炮的人脉网,那么这辆面包车,一定藏在一个极隐蔽的所在。
既然放着这么个隐蔽所在,袁大头又不笨,他当然乐得把沈姝也一并藏在一起。
所以,找到了这辆面包车,在很大程度上,也就相当于找到了沈姝的所在。顺利的话,顺着山道上的车辙印顺藤摸瓜,也许就可以找到沈姝的所在,连给袁大头交照片的环节都可以省了。
当然,这项工作,不能由我这个重伤患来完成,只能由腿脚利索,又具备敏锐洞察力的自卫君来完成。
“放心,包在我身上。”自卫君冲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就要转身离开病房。
“等等,自卫君。”我连忙叫住自卫君,然后招了招手,自卫君凑到我面前。
我在自卫君耳朵眼儿里轻声低语了几句,声音小到我自己都听不见。
但是自卫君却不住的点头称是:“明白,明白,大大滴明白。”
等我跟自卫君密语完,陆丹丹和王山炮全都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你们都先出去一下。丹丹,你留下。”我神秘兮兮的对着屋子里的三个人说道。
“老唐,跟我你还玩神秘。不过,你都昏迷三天,没跟你这小媳妇亲热打啵儿了,想偷偷搞点儿‘封建主义’,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的。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王山炮虽然笑着在打趣,但还是听从我的意思,跟自卫君一起暂时离开了病房。
我笑而不语,目送着他俩走出去。
“唐哥哥,你找我什么事?”陆丹丹脸上的好奇,并不比别人少。
“丹丹,有纸和笔吗?”我微微欠起身,准备奋笔疾书。
“有。”陆丹丹说着,就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找出了一只圆珠笔,和一沓信纸。
爱学习的孩子就是好,陆丹丹充分证明了自己当年能考上大学绝非出于偶然,能够随身带着纸笔文具的姑娘,脑子就算再笨,也绝对可以取得一定的成绩。毕竟好脑瓜比不上烂笔头。
总之,陆丹丹发挥了一名好秘书应该具有的素养,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把纸和笔递给了我。
拿到纸和笔,那就开始写吧!
我一口气,写了六小段指示,然后,把他们编上号,叠了起来。当然,如果有锦囊的话,我肯定是会把它们塞进锦囊了。然而没有,所以也就只能如此将就。
“丹丹,可以了,把他们叫进来吧。”我叠好信纸,对陆丹丹说道。
“好的,唐哥哥。”陆丹丹做了个“哦了”的手势,然后去外面叫人。一个好的秘书,就是在对老板写的东西无比好奇的情况下,还能约束自己的好奇心,执行老板交代下来的任务。
“老唐,这么快就打完啵,办完事了?你这战斗力不行啊,是不是把肾摔虚了啊?”王山炮一进来,就没正形的开始扯闲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