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道士和师弟,这就不明白了:“师父,您怎么打我们啊?”
“打你们?打你们还算轻的。我让你们把她带到哪里?”云空怒不可遏,就差没每个人扇一个大嘴巴子了。
“师父你不是说,带到仓库吗……”迎客道士委屈的说着。
“那这里是哪啊?”云空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师父,您糊涂了,这是您的禅房啊……”迎客道士说着说着,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捂上了嘴。
“我呸,你还知道这是我的禅房啊?害的我和袁老板在仓库傻等,半天也看不见个人影。还有,你们两个,是唯恐别人不知道,是我做的这绑架的勾当,是不是这个意思?看我不打死你们两个孽徒!”云空作势欲打。
“师父,我们错了!”两个道士抱头鼠窜,捂着脑袋狼狈跑出了云空的禅房。
忙活了大半宿,也都是全白忙活,还惹了师父发了一通火,两个道士心里这个气啊。又急又气,却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师父,自己是徒弟呢,有本事自己也做师父去啊。
没办法,自己做了错事,没受罚就已经不错了,还贪图邀功领赏,就有点儿不自量力了。所以,两个道士只能自认倒霉,各自回到自己房间里,睡觉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还在发火的云空,坏笑着的袁大头,以及被绑住不能动弹的沈姝。
“云空道长,你也不要太生气。毕竟人已经成功的抓到,你的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工作,交给我就好。”袁大头安慰了一下云空。
“唉,收徒不慎。当年我怎么就收了这么几个笨徒弟呢?”云空叹了一口气,然而马上又换上了一副慈悲的嘴脸,看着沈姝,“沈小姐,你别害怕,我们请你来,是这位袁先生,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如果你口渴,我可以给你倒杯茶喝。”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为了钱的话,你开个数,我都可以满足你。”沈姝没等袁大头提问,自己先抛出了问题。然后还主动抛出了条件。
沈姝心里明白,如果让对方占据了主动,就会被牵着鼻子走,多年的商场经验,让她敏锐的察觉到,现在应该主动出击。
而且宋唐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不见了的事情,并且应该已经开始寻找自己。以宋唐的思考力和行动力,找到这里应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沈姝很清楚,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拖延时间。
袁大头似乎没意识到这一点,还是满脸堆着笑,“沈小姐,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我袁某人,好歹也是一个商人。不会为了这点儿小钱,去做违法的事情的。我这次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想要和你这样面对面的聊一聊,是因为有件东西,藏在宋唐的手里,我不得不拿回来。如果他能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平安的把你放回去,你看怎么样?”
“什么东西?”沈姝是真心想要知道,是什么让袁大头不惜冒着坐牢的风险,来绑架她,那么这件东西,一定比坐牢更让袁大头感到畏惧!
袁大头刚要说,却被云空打断了。
“时候不早了,夜长梦多。虽然那个叫宋唐的人不一定能想到我这个地方来,但是此地并非久留之地。不如我们按照原定的计划,把这位女施主送到城里。”云空对着袁大头商议道。
“道长说的有理,那我们开始干吧。”袁大头点点头,看着云空。
那么问题来了,两个抬人的道士,被云空轰走了,现在在场的壮劳力,就只剩下他们自己了。
沈姝心里明白,要是被带走了,可就全完了。所以沈姝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救命啊”的一声尖叫!
但是这声尖叫因为位置的关系,沈姝还没有发完整,就被云空识破了。
“沈小姐,得罪了。”云空说着,将一块儿油布,塞到了沈姝的嘴里。
接着,云空和袁大头,一头一脚,把沈姝抬了起来。沈姝虽让想要拼命挣扎,但力气小,又被绑着,在两个男人的合力之下,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
沈姝就这样,被两个人驾着来到了停车场。
“沈小姐,再委屈你一下。”袁大头一脸坏笑。
然后沈姝,就被云空与袁大头两个人,无情的塞到了面包车里。然后云空开车,袁大头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沈姝已经近乎于放弃了,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被坏人抓走,变成用来威胁宋唐的人质了吗?一脚油门踩下,云空发动了面包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沈姝趴在窗户边,看到了正疾奔而来的宋唐,已经在他身后的陆丹丹,和那名晚餐时候,看到的小道士!
唐,你果然还是来救我了!
“唐!唐!我就在车里,快点儿来救我啊!”沈姝拼命的想要发出声音,然而嘴里被塞住了布条,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窗户外面的宋唐,无计可施。
而宋唐显然也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发现了在车子里的沈姝,正拼命的向面包车跑来。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云空一脚油门踩到底,随着引擎的巨大轰鸣音,面包车疾驶出了停车场。
中国是一个多山的国家。
有些山巍峨壮观、气象万千;有些山旖旎秀丽、千姿百态;还有些山与宗教、文化融为一体。
这些山,有的高大,有的雄浑,有的扶摇直上九万里,直通云海的深处。
然而也有的山,短小精悍,或者说,根本称不上山,只是地面上,鼓起来的一个小山包。
郊区某座有着历史悠久道观的不知名山峰,并不能算是高山,然而这座山的山间公路,无疑却是相当陡峭。
如果有人半夜登山的话,就会看到如下一副奇妙的景象:
一辆在九十年代末期很流行,然而在二十一世纪已经近乎被淘汰了的厢式面包车的后面,是一个奋力蹬着老式二八自行车的男人,带着一个不断叫嚣着劳动号子的长腿妹子,正在山间公路上,没命的追赶着前面的面包车。
这不是拍电影,这是现实。
但是这现实,比拍电影更来的惊险刺激。至少我到现在为止,觉得我看过的所有好莱坞电影里面的追车镜头,都没有我现在骑在这辆自行车上酸爽拉风。
很不幸的是,我就是那个倒霉的骑在二八自行车上的男人。而我前方的那辆面包车里,沈姝很有可能就被绑架在其中。
也正是因为山路的崎岖,再加上夜的漆黑,才让前方的面包车没能以全速前行。
但饶是如此,我奋进全力,脚蹬子都快踩烂了,仍然追不上前面的面包车。
毕竟两个轱辘的跑不过四个轱辘的,更何况我的身背后,还坐了一坨一百多斤的陆丹丹。
不过好在我有先见之明,没让这辆老古董自行车的主人——那个好心的小道士,跟我们一路长途奔袭。
要是在搭上那个小道士,我这两条腿非得骑废了不可。
陆丹丹一路高歌猛进:“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轮,骑车之人切记,猛者无敌,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