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丹丹更是没听懂我说的巫医到底是什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估计还以为我说的是一件乌黑的衣服呢。
沈姝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我在开玩笑的想法。
“唐,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人了啊?”沈姝不愧是沈姝,一猜就中。
“是啊。”我肯定了沈姝的问题。
“那人呢?”沈姝穷追不舍。
“跑了。”我看着一地的残花败柳,心情说实话,有点儿复杂。
当然,我在刚跑进沈姝家小花园的时候,地上的花草还没有这么杂乱。主要是跟在我身后的沈姝和陆丹丹,慌乱之中踩出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从花草间直起腰来,看来再想要从沈姝的后花园里面找到什么线索,恐怕就会比较困难。
如果刚刚能够让沈姝和陆丹丹不要走进花园,就这样维持住现场,也许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现场已经被破坏,甚至于我连刚刚逃走的那个神秘人,留下的鞋印都分辨不出来了。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我能从花园之中得到的信息,我已经基本上全部得到了。剩下的细枝末节的线索,恐怕对找到这位神秘人的帮助也不会太大。
我对沈姝和陆丹丹摆了摆手:“天冷,回屋再说。”
沈姝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很有可能隔墙有耳,我们在外面说的话,会被居心叵测的人听到。
陆丹丹眨了眨眼睛,也跟在我和沈姝的身后向屋里走去。从始至终,这傻丫头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出来干什么的。
回屋之后,我和沈姝,坐在了客厅沙发上,而陆丹丹则从冰箱里,拿出了没吃完的上校鸡块,拿到餐桌上,作为肚子饿的夜宵。
我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块规则的圆形石头,放在我和沈姝面前的茶桌上。这块石头上面,在一个圆面上,绘有一个橘黄色的三角。在这三角三条边的外侧,以及三角的中心位置,各有一个想对比较大的橘色圆点儿。显然,这块儿石头本来肯定不会天然长成这样。
“这是什么?”沈姝盯着我手里的拿块画有图纹的石头,皱着眉头问道。
“如你所见,一块儿石头。是我在你花园里找到的。”我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我言下之意很清楚,我就是在告诉沈姝,如果不是她把石头放进花园的,那就一定是有人把石头搁在那里的。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刚刚就站在沈姝的花园里,对沈姝的豪宅进行着暗中观察。
大半夜的,一个人像是夜猫子一样,盯着你家看,这种感觉,细思极恐。
至于这个人为什么要在半夜偷偷潜入沈姝的后花园,还有为什么要留下这颗可能会暴露身份的小石头,我和沈姝一概不知。
是匆忙之中不小心遗落,还是故意留下作为误导?总之,这块带着符号的石头,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而重中之重,当然就是绘在石面上的符号,所代表的意思。
沈姝,大概也是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唐,关于这个符号你怎么看?”沈姝指着那个橘色三角,征求了一下我的意见。
“我看着,倒像是一个蛋黄粽子。”我开了个小玩笑。
“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这么没正形啊。”沈姝哀怨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再次把目光集中在了这块石头上。
“唐哥哥,我的上校鸡块吃没了,我能把你的那份也吃了吗?”陆丹丹抖了抖手中的空盒子,盒子里面的鸡块渣渣,全都抖在了我身上。
这边还有一个货,比我还能打岔,还没正形。
“你随便吃。”我相当随意的摆摆手,打发陆丹丹,现在真的没空和她聊这个话题。
“唐,我觉得这个符号,很有可能是某种文字。我在埃及参观的时候,有几次,似乎曾经看见过类似的图案。只是隔得时间太长了,我早就不记得是不是确确实实就是这样的符号,更不记得这代表着什么意思。”曾经的学霸沈姝,似乎对于不能准确的回忆起在埃及的见闻,显得略有些遗憾。
当然,我曾经也是历史系的头把交椅,对于国际历史自然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姝,其实,我觉得吧,这个符号,应该是南美那边流传的某种巫术。通过诅咒或者献祭的方式,来达成某种目的。”我不再开玩笑,正经八百的说出了我的想法。
“原来你在花园里说的巫术,是这个意思。不过,在我看来,这肯定是埃及那边的符号。就算不是埃及的,至少也是非洲的。”沈姝难得一遇的跟我较上了劲儿。
“不,是南美的!”
“非洲的!”
“你们说的这个符号,我知道!”陆丹丹嚼着鸡块,突然打断了我和沈姝之间的对话。
我和沈姝相视一愣。
我和沈姝都不知道来历的符号,失去记忆的陆丹丹竟然会知道,这简直超乎我们的想象。
我发誓,如果陆丹丹说这个符号,是一个橘色的粽子的话,我绝对会把她卷成一个粽子,放在锅里蒸了。
然而陆丹丹这次难得说出来一句话,跟吃没有一点儿关系。
“你们难道都不看电视的吗?家里摆着这么一台高清电视,都不看,简直就是浪费。”陆丹丹说着,也不知道是从哪掏出了电视遥控器,打开了沈姝家里的那台宽屏幕彩电。
我和沈姝不由得苦笑。
我是一个连自己家门都进不去的恋爱咨询师,前些日子,还差点儿被人谋害了性命;而沈姝是一个整天有干不完的活,忙于工作的企业女总裁。
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像闲人陆丹丹一样,有大把的时间,窝在家里看电视?
沈姝和我,眼瞅着陆丹丹,等着她往下说正文。
陆丹丹却不紧不慢的,按着遥控器,找出了某个频道:“你们看!”
道教,是由张道陵张天师所创立,最早可以追溯到盘古开天辟地时期的中国固有宗教。
道教成立了一千八百来年,对中华文化有着长远而深刻的影响。许多电影电视文学作品,全都有道教的影子,甚至于它们之中的一部分,就是以道法为主线进行的。
全真、茅山等等这些道教圣地,也是绝大部分中国人耳熟能详,能叫的出来的名胜古迹。
所以说,道教,对于中国人来说,是熟悉而又重要的传统。
但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至少在陆丹丹打开电视之前,道教跟我之间,连半个小拇指的关系都没有。
但是,当陆丹丹播出电视机上,那个正在卖力摆活的老道士的时候,我和沈姝两个人不由得都愣住了。
老道站在一个台子前面,正口沫四溅的说着他的治病奇术。在他身前的台子中央,刻着的,正是一个三角,里外四个大圆点儿!
而且这老道头顶上戴着的帽子,也没有惯常的那种八卦图,而也是这种带点儿的三角,让人不禁怀疑,这货是不是真的老道。
不过是不是真老道,也得把他当成老道,因为在这个老道身背后有个巨型的横匾:老道大讲坛。
旁边一对横批: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暴打全部不服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