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丹丹恐怕完全不知道沈姝的想法,甚至于全然忘却了自己为什么进丽都这回事。对于陆丹丹来说,沈姝只是个陌生人。
我微笑着坐到了陆丹丹的病床上,从怀里取出一个在路边买来的棒棒糖,递给陆丹丹,陆丹丹开心的接过棒棒糖,就开始舔了起来。
我就跟哄小孩一样,和颜悦色的向陆丹丹问道:
“丹丹,你为什么不打针啊?”
“因为疼!”
“那不打针也可以,为什么不吃药啊?”
“因为苦。”陆丹丹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拼命的舔了两口糖球球。
“你既不打针,也不吃药,你的病要怎么好?”我循循善诱,希望陆丹丹能够自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然而事与愿违,陆丹丹“嘎嘣”一声,咬碎糖球,然后对我露出甜甜一笑:
“自然而然就好了,以前我发烧感冒的时候,也是不用管它,然后不知不觉的,睡了一觉,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然后病就全好了!”
这哪里是睡了一觉,这简直就是昏倒在了地板上!也真亏得陆丹丹这个自愈能力会这么强,年轻就是资本,然而挥霍的太多,终有一天,是要还的。
甚至我都怀疑,陆丹丹脑袋里的那玩意儿,是因为陆丹丹一感冒发烧,就扛着不看病吃药,日积月累导致的成了现在的瘤块儿。而陆丹丹的智力,也退化成了“小朋友”的程度。
这可倒好,原来的陆丹丹,心理年龄,永远十八岁,显得那么年轻和青春,现在……她的心理年龄抹掉一个一,只剩下八岁了,变得无比的幼稚和不听话。
我叹了一口气,对陆丹丹继续我的苦口婆心:“丹丹,你要知道,你现在生的病,不是靠着熬一熬就能熬过去的。打针吃药能控制,已经是阿弥陀佛的理想情况了,搞不好,还得要开刀动手术,把你的脑袋切开来,就问你怕不怕?”
“我不怕!因为,我要离开这儿,离开这儿就不用打针、不用吃药、不用切脑袋了!”陆丹丹撅着嘴,准备跟我死犟到底。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实在没办法了,直截了当的喊了出来。
“我要回家!”陆丹丹回答的理直气壮。
“那你知道你家住哪吗?”
“不知道!”同样的理直气壮。
不知道还回答的如此有气势,除了陆丹丹也是没谁了。
“不知道,你怎么回家?”
“实在不行,我就回你家。我不嫌弃你!”陆丹丹大义凛然的提出了解决的方案。
我都被气乐了,回我家,还嫌弃我?
而且我要是能回自己家,我早回了。
我对着陆丹丹,一笑而过:
“行,我答应带你走,不在这间医院里了。”
“真的吗?”陆丹丹双眼冒出了贼光。
“唐!”沈姝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私有深意的看着沈姝,然后扭回头看向陆丹丹:“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这不可能!唐,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啊?”
沈姝要不是涵养高,现在恐怕早就撕破脸皮,然后咬我一口了。没有对我大声咆哮,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理想的状况了。
屋里的陆丹丹,一边“啦啦啦”的哼着小曲,一边儿收拾着东西,准备跟她的“苹果”哥哥一起离开医院这个鬼地方。陆丹丹在病房里,显得心情极好。
然而我和沈姝,站在她病房的走廊外面,心情可就算是比较复杂了。
在我把我的计划,和沈姝交代了之后,不出我意外的,沈姝果然准备严词拒绝我。
我不过就是想让陆丹丹,和我一起住在沈姝家里,暂时性的应付一段时间。为了给沈姝添麻烦到最小的程度,我甚至提议让陆丹丹那么大的个儿,和我一起打地铺睡觉。然后一到白天,我们两个和平常一样,该上班上班,该工作工作。
我希望至少在陆丹丹最后的这段日子里,能让她是自由的。虽然,最终关于陆丹丹脑子里的瘤子是良性还是恶性,现在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但是据那个“可靠”的医生的意思,治愈的希望不大。
所以我才想让陆丹丹,至少就算是借宿,也可以能过上像沈老板那样富足的生活,以后就算是给沈姝打一辈子工,做牛做马,我也会还清欠沈姝的人情。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不情之请,却遭到了沈姝无情的拒绝。
“为什么?”这是我理所应当,所提出来的问题。
“你和陆丹丹,绝对不可以睡在同一张地铺上!”这是房主沈姝,咬着嘴唇,给出的答案。
嘿,这是啥意思?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我想起曾经在某篇报纸的某篇报导之中,看到过某条德国黑背,享受过这种待遇。
这是把我当宠物养起来了?
这,我可就不服了,好歹我的背要比黑背白一点儿吧。
“姝,你怎么不明白呢?我和陆丹丹打地铺,绝对不会影响你睡觉,陆丹丹也不会打呼噜的,这一点我以前已经印证过了……”
“什么!”沈姝惊讶的差点儿咬了舌头,两眼一黑差点儿晕过去,“你……你居然和丹丹已经睡过了……”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虽然“睡”过也是事实,不过这说法也确实有点儿令人难以接受,“姝,你别瞎想。我和丹丹虽然借住在你家里,但是我们两个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令你为难的事情的。”
“我看,是你不明白才对,你跟丹丹睡在一起,你让我一个人睡在床上,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沈姝急的眼圈都有点儿红了,“你别忘了,我们还签过了协议!”
这……我还真忘了。
沈姝说着,从小挎包里,掏出了那张协议。一张纸,沈姝还随身携带,看来沈老板对于自家住宅的管理,也是很上心的。
不过在我跟沈姝签订协议的第二天,好像就有某位协议人,打破了协议的条款。
“你不是也允许王山炮,进入你的豪宅里面了吗?”我举出了一个看起来无可辩驳的例子,想以此来说服沈姝。
但,沈姝明显没有陆丹丹那么好说话。
“唐,王山炮他不一样,他是你的朋友。他那天说了半天,解释了半天你和他的关系,讲了好多你们大学时代的事情,而且说明了你马上会遇到危险,我才放他进家门的。说到底,我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暂时让他进屋避避雨。我也没同意过留他过夜啊!”沈姝据理力争,一步也不退让。
“你说我啊?说我啥了?”
说山炮,山炮就到。王山炮上完厕所回来,正好赶上我跟沈姝说到他。
“没说你啥,你快进屋里陪丹丹。”我没好气的打发王山炮,赶紧消失,一点儿眼力价都没有,没看见我这忙着和沈姝谈判呢吗?
王山炮也不生气,小声的咕哝了一句:“怎么着,小两口吵架了?”
然后在我一拳捶到他之前,溜进了病房,和陆丹丹玩去了。
沈姝脸上微微一红,再加上刚刚眼眶上的泪痕,使得沈姝整个看起来像只水嫩嫩的小香梨,咬上一口味道绝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