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师怎么会错过这种镜头,举起相机,对着胡菲菲和她的模特们一阵猛拍。
“别拍,别拍啊!”模特们拼命的捂住自己的脸,恶狠狠的瞪着走在前面大步流星,却裙侧漏光的胡菲菲,估计心中都恨自己怎么会跟了这么个主子。
眼看着胡菲菲经过T台,就要走过我们身边了,宋诗突然的一声大喊叫住了胡菲菲:“菲菲,我们的赌约呢?”
要说我的这个表妹宋诗,那还真是继承了我们老宋家“得理不饶人”的优良传统,要是换成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无论身旁模特怎么叫都没停下脚步的胡菲菲,竟然听到宋诗一声喊停了下来。
胡菲菲咬牙切齿的瞪着宋诗:“你不要以为侥幸运气好,得到这个白痴导演的青睐,就算是赢我了。宋诗我告诉你,我的广告模特无论是在专业性上、镜头感上,甚至是化妆水平上,都远超你的模特!只不过,这个导演没眼光,看不出来而已。”
“菲菲,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光头潮男接连挤眼努嘴,提醒胡菲菲,预演导演的脸色已经比吃了三斤土鳖,还要难看。
现场的气氛紧张异常,眼看着就要演变成一场撕战,就在这时候,自爱酱突然站了出来。
“其实,你的模特化妆相当业余,触犯了很多最基本的禁忌。在涂抹底妆的时候,如果涂抹过厚,就会让人看起来老上两岁;而选择比本身肌肤颜色白的粉底液,会使脸部细纹突显,又老了两岁;而对于黑眼圈的厚重遮瑕,看起来更会像是水泥板僵硬,你的模特又老上三岁;而细纹上的粉妆又会使皮肤显得过于干燥,增龄两岁;最后,脸颊笑肌处的腮红会让松弛的皮肤更明显,显得整张脸滑稽可笑,一下子让你的模特老了不止五岁。经过你的化妆师一番修理,你的模特已经老了将近二十岁,二十来岁的姑娘活生生变成了小五十,还怎么可能会被选中呢?”
别看自爱酱个子小,长得可爱,然而讲起化妆来头头是道,句句在理,甚至连拥有着多年拍广告片经验的预演导演,和评委组都听的频频点头。
而在听到自爱酱说的一句“二十来岁的姑娘活生生变成了小五十”,现场人员更是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胡菲菲带来的模特全都臊的捂着脸不敢说话,胡菲菲那张明显修过的瓜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而那高高隆起的鼻梁是已经真的气歪了。
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胡菲菲只能拿自己的化妆师撒气。
“老王!”胡菲菲愤怒的一声大吼,想要找那个鸟窝头、兼职化妆师的摄影师算账。
然而老王早就已经溜到门口,假装没有听到胡菲菲的怒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坏笑着,退离现场。
“我记着有人跟我打赌,说谁输了就要当着评委的面,把自己的方案一把火烧了,而且从此退出广告这一行业。”宋诗乘胜追击,丝毫不给胡菲菲留一丝活路。
虽然棒打落水狗是过分了一点儿,然而我却没有阻止宋诗,这并不是因为我惯着我的表妹,而是因为我觉得确实应该让这个叫胡菲菲的女人,涨涨经验教训,别再这么猖狂了。
这次遇到的人是我的表妹还好,如果胡菲菲这么张狂管了,以后碰见更硬的货色,恐怕会输的连渣都剩不下一点儿。
岂料胡菲菲丝毫没有低头认错的意思,而是选择了硬“撑”场面。
“好啊,留着这种废物方案也没有用!”
说完,胡菲菲咬碎钢牙,从场务那堆临场的广告方案里,找出自己的方案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的方案一撕两半,然后再一撕两半,再一撕两半……
就像是发泄着自己的怒火一样,胡菲菲将自己的方案撕的就好像是搅碎机里搅过的一样,然后胡菲菲捧着满手碎片,像是疯女散花一样,将手里的纸片飞屑撒向空中。
然后胡菲菲恶狠狠的瞪着宋诗。
“宋诗,我告诉你,我胡菲菲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你就等着下一次被我击溃到体无完肤,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你吧!”胡菲菲像只败犬一样,尖着嗓子一通歇斯底里的狂吠。
狂吠完,胡菲菲气呼呼的就向着预演室门外走去,结果一不小心自己的高跟鞋踩在了自己撕裂的裙角上,直接对着地板来了个狗啃泥的亲密接触。胡菲菲飞起裙角下的情趣丨内丨裤,被一群摄影师拍了个正着。
胡菲菲的模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于道义”,把胡菲菲拉了起来。胡菲菲却一点儿也不领情的将模特们的手推开,甩飞已经掉了跟的昂贵名鞋,光着脚无比狼狈的冲出预演室。
近乎一个星期的忙碌之后,终于完成了内衣广告的拍摄工作。
在这一个星期之中,我的表妹宋诗完成了签约大旺星,完善正式广告方案,以及配合导演组和摄制组进行正式的录制等等工作。
虽然我和陆丹丹都是第一次当模特,拍正式的广告,不过好在我们拥有自爱酱这个一流的化妆师,再加上宋诗不遗余力的努力帮我们修正动作,我和陆丹丹总算完成了这个“后羿射日、嫦娥奔月”版的内衣广告。
要知道,用一个星期拍摄完成一部广告,已经可以算是神速了。
后续的工作无非就只剩下剪辑、加特效、配音等等一系列的后期工作,当然这些工作,已经不可能是我和陆丹丹以及自爱酱能够完成的了。
作为广告方案部分的总负责人,宋诗恐怕会有的忙一段时间了。等到宋诗给我们开庆功宴的那一天,也许就能看到街头巷尾大幅的广告海报,或者是电视节目、各大视频终端、主流网站角落的推送视频广告。
活儿,自然不可能白干。对待模特和化妆师,大旺星还算是比较慷慨。虽然我们三个人并非职业的模特和化妆师,但是大旺星依然按照职业的价格付给了我们一个星期的工钱。
看着银行账户多出来的那两位数字,我觉得这可能是我这几个月以来最有钱的时候了。
至于工钱的分配,又成为了新的问题。总之,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而且拍广告这属于我公司业务的扩展服务,我公司员工(秘书和杂物)不应该再额外向我索取费用,但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大不了发工资的时候,我多给她俩发点儿奖金。
当然,沈姝给我的那十万委托费,依然取不出来,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眼瞅着钱就在银行卡里,却无可奈何。
套用仓央嘉措的诗,就变成了:
你泪奔,或者不泪奔,
钱就在卡里,
不增不减。
你锁,或者不锁我,
每天试三次,
不死不休。
不过现在在有了这笔广告劳务费之后,我暂时性的度过了经济危机,虽然我知道金融风暴马上又会席卷到我身边,但我也并不需要急于破译陆丹丹银行卡密码,把我的报酬取出来。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帮助宋诗拿下这个广告方案的同时,我也不禁长舒一口气,一扫这一段日子以来,心内的那团阴霾。
至于宋诗的对手胡菲菲,她虽然在临走之前留下了那一大堆的狠话,但是我并不担心胡菲菲能够给宋诗带来什么真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