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了,你认识的所有化妆师都不可能来了,因为……因为他们都突然临时有事,不可能再帮你的模特化妆了!”胡菲菲话里有话,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是谁在暗中捣的鬼。
“原来是你!”宋诗眼睛里就要冒出火来,她往前迈一步,扬起手就要朝着胡菲菲的脸上抽去。
我及时握住了宋诗举起的手,阻止了宋诗鲁莽的行动:“表妹,冷静点儿。”
我拦住宋诗,并不是因为我不想抽这个叫胡菲菲的女人,而是因为宋诗这一巴掌如果拍下去了,虽然这口恶气是出了,但是宋诗的广告生涯也就完了。只要宋诗和胡菲菲有一丁点儿身体接触,我相信胡菲菲绝对会喊来保安,“请”我们出去,轻则损失掉这次选拔的机会,重则被扭送到公丨安丨局。
胡菲菲看我拦住宋诗,马上又嚣张起来,怪眼一翻:“是我不让他们给你当化妆师的又怎么着?你还能打我一顿啊?你倒是动我一根汗毛试试啊,明天全广告圈的人,都会知道你宋诗打人的消息,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行立足。”
“你……”宋诗拼了命的想从我的束缚中挣脱,但我的两条胳臂岂是说松就能松的。
“你要真的想要这个男人给你当化妆师,也不是不可以,低下头求我啊。没准我还能网开一面,让他给你当十分钟的化妆师。”胡菲菲说着,像是要丢弃什么脏东西一样,一把拍向老王那条有肩周炎的肩膀,丝毫不顾老王龇牙咧嘴,痛苦异常。
我的表妹宋诗,在我的双臂夹持下颤抖着,低着头,然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低声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把老王借给我,你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方案付出了多少?没了这个方案,我不知道还要再等多久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胡菲菲故意抓起耳朵,比用着喊山还要拖沓的长音,浪费着宋诗的时间。
“我说我输了,菲菲你赢了,只要你把老王借给我,让他给我的模特化妆,你让我怎么求你都行。”宋诗的语调诚恳而真挚,可见这次的选拔在宋诗的心目中有多么的重要。
“不行!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今天的广告选拔,你别想参加!”胡菲菲幸灾乐祸的看着宋诗,就好像是以看着宋诗难过的表情为乐一样。
“够了,不要再说了,”老王像是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推开胡菲菲,“菲菲,我不干了,你怎么能欺负人欺负到这种程度。小诗,你放心,你的模特我来给她们化妆。”
我在心中暗暗给老王翘起大指,嘿,别看这哥们儿如此邋遢,没想到今天也能如此爷们儿一回。
然而老王刚往前迈一步,他身后的胡菲菲马上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老王,上次是谁一不小心曝光了一整卷拍好的胶片,让整个摄像组的工作白干。又是谁因为赌牌输了钱,偷了广告组的经费去还债?你别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只要你敢给宋诗的模特化妆,明天就等人来找你上门讨债吧。”
老王咬着后槽牙,迈出去的那一步又缩了回来,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悲剧表情。
“哎呀,糟了糟了,距离选拔还有四十分钟了,我得赶紧给我的模特们化妆去。老王,我们走。”说完,胡菲菲就像牵狗一样,牵着垂头丧气的老王,向另一条化妆通道走去。
虽然胡菲菲无比气人,但是正如她所说,时间不多了,如果再找不到人给陆丹丹他们化妆,那就真完蛋了。
“主……唐君,你们在外面干什么呢?”自卫弟从化妆室里露出脑袋,一脸疑惑。
我看着自卫弟不明所以的小眼神,一拍大腿,肠子都悔青了,我怎么把这孩子给忘了。
5号化妆室,是个不大的小房间。
算上角落里堆放的杂物,也只有不到十平米,而这十平米之中,绝大部分还被两座化妆台占据。
然而化妆室的隔音效果很好,至少刚刚我在屋外,都没有听到陆丹丹在化妆室里“呼叫”我的名字。
据陆丹丹自己说,她在屋里,嗓子都快喊“瞎”了,然而在外面的我们却连一个音也没听到。所以我十分确定的是,现在在只有我和自卫弟在化妆室里的情况下,外面的陆丹丹和宋诗绝对听不到屋里的对话。
而我之所以把她们两个推出屋外,就是要在等一会儿揭穿自卫弟真身的时候,能让自卫弟脆弱的玻璃心不至于破碎断裂。而且我接下来要使用的方法,也不足为外人道也。
虽然昨天晚上,我和“他”分别睡在了自卫君住宅的两间卧室里,但无论是从言行举止,甚至是吃饭洗澡的时候,自卫弟好像都在故意避开我。
而且当我早上叫他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卫弟竟然把自己房间的门给锁了。这更加证实了我昨天中午发现的自卫弟的秘密,虽然只是稍微碰触到他身体的某个小部位,然而那份柔软的触感,我至今难以忘怀。
看着自卫弟紧张的双手反撑着化妆台,我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的看着自卫弟,用双臂撑在自卫弟的两侧,等着他先开口。
我故意同自卫弟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自卫弟既不能摆脱我,也无法无视我的存在。
自卫弟像是终于熬不住一样,抬起头,圆睁着杏眼,一副不解的神情看着我:“唐……君,有什么事情吗?”
“谁是唐君?”我不怀好意的把脸往自卫弟脸前凑了一点儿,自卫弟明显更加紧张了。
“唐君,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当然你是唐君咯。”
“谁告诉你我是唐君的?”
“也是你啊。是你昨天中午让我不叫你主公,改叫你唐君的。”自卫弟理所当然似的回答道。
“那么你是谁?”
“我是山本自卫啊,在你的公司里做杂物。”自卫弟对答如流,就好像是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一样。
“那么山本自卫是在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这个……是在一场同学聚会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唐君……”
自卫弟话一出口,冷汗马上就流下来了,我想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漏洞。
既然自卫君是在聚会那时候开始就认识的我,那为什么直到昨天为止还搞不清楚管我叫什么?
我松开了撑在台子上的手,对自卫弟的行动不加以任何限制,然而自卫弟却仍然一动不动,就好像被抓了现场的犯错小孩儿一样。
我插着手,从上到下俯瞰着身材矮小的自卫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
自卫弟一言不发,准备以沉默应对我。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明明白白的主动告诉我,他是假冒的“自卫君”,所以我故意眼瞅天花板,似乎不在意一般的说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胡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