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晓明一愣,不由看了何心韵一眼,暗道这小妞难道和自己心有灵犀,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而且还来配合自己呢?
“哦,何总请别误会。我没打算让楚总掏钱,这酒算是我请大家喝的。”说话间,金晓明就将目光对准了女服务员,继续说道:“你也别征求你们楚总的意思了,这酒钱我出。”
说罢,金晓明起身走到服务员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三叠钞票递了过去,“快去拿酒,剩下的你留着,当作小费。”
服务员惊讶的看着金晓明手中的钞票,咕咚咽了一下口水,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伸手去接的时候,手都激动的有点微微发颤。
她很清楚金晓明给的是三万,这就意味着除去酒钱后,她至少可以拿到几千块的小费。这可是她进入酒店业以来,拿过最多的一次小费。
何心韵此刻有点发愣,呆呆的看着金晓明。她本以为金晓明只是为了戏谑楚长河,却没想到金晓明真的掏出了钱,而且还那么大方,竟然把剩下的钱全部当成小费给服务员了。
“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他被门夹到头啊?难道说他本来就是个二货?”
何心韵在心底暗暗想着,不过她要是知道金晓明以前和韵儿在酒吧时,曾花了两万多买下一瓶酒,喝也没喝酒就给扔了,她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一帮富家子弟此刻也有点发愣,不过在心底都给金晓明冠上了一定“装逼货”的帽子,可他们却不知道,金晓明已经吃准了楚长河,知道楚长河最后一定会为这酒买单,拿钱出来无非也就是为了装装样子。
服务员终于把钱给抓到了手中,满心欢喜的准备出去拿酒的时候,楚长河发话了。
“呵呵!”楚长河干笑了两声,说道:“既然是我做东,又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说罢,楚长河对着服务员说道:“把钱给这位先生,你去把酒拿来。”
服务员显然很不情愿,但楚长河发话了她也没办法,对着手中的钱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后,递还给了金晓明。
“既然楚总发话了,我也不好强求,免得楚总说我喧宾夺主。”
说话间,金晓明就把钞票塞进了口袋,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金晓明,楚长河咬了咬牙,稍后露出一个微笑坐了下去,已经暗暗重视起了金晓明,因为他已经发现,金晓明绝非只是一个司机那么简单。
宴席依然在进行,只是气氛并不愉悦,反而显得有点紧张。
何心韵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和楚长河解除婚约,所以一直围绕解除婚约的问题和楚长河展开会话,可每当她提及此事,楚长河就以其它的话题避开,对这个事情避而不谈。
何心韵是气的快要不行,可拿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看着他干瞪眼。
楚长河靠在椅子上,手中夹着香烟看着何心韵,表现的相当坦然。不过,这只是他的伪装。
何心韵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解除婚约的事情,而且还是在他几个朋友面前,这让他感觉很没有面子,如果不是惦记着黑金化工的资产,他早已和何心韵翻脸。
几个富家子弟静坐一旁,无聊的看着事态的发展。他们虽然是楚长河的朋友,但对楚长河的破事也不感兴趣,如果不是碍于情面,只怕早已起身离去。
而我们的金晓明,此刻的表现的实在是有点差强人意,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筷子,夹着各色菜肴不停的往嘴里送,吃的是满嘴流油,仿佛对何心韵和楚长河之间的事情毫不关心。
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何心韵和楚长河之间的对话,他是一字不落的全部收进了耳中。而且通过前面的对话,他就已经看出楚长河的嘴皮功夫了不得,何心韵绝非是楚长河的对手。
所以金晓明认为,这事最后还的要靠自己出面,但在这之前先把肚子填饱再说。不吃饱喝足了,怎么有力气和楚长河斗?再说了,既然人家请自己来吃饭,那肯定不能抹杀人家的一片心意,不吃一点肯定对不起人家的。
“楚长河,连带这次,解除婚约婚约的事情我已经提了五次,可你都避而不谈,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还算个男人吗?”
沉默了片刻,何心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谈判,说罢看着楚长河,脸上充满了不屑。
见何心韵再次提起解除婚约的事情,楚长河终于按捺不住了,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何心韵,你不要不识抬举!我楚长河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你拽什么?是觉的你是长乐县城第一大美女,还是仗着你黑金化工大小姐的身份?如果不是我楚家,你黑金化工早就没了。”
“想当初,黑金化工遭遇经济危机时,你父亲屁颠屁颠的跑到我父亲哪儿请求援助,我父亲二话不说划拨资金,黑金化工这才转危为安,你父亲为了报答我父亲的恩情,主动要求定下婚约,如今你们黑金化工日子好过一点了,你就要解除婚约,你们何家就是这样做人的吗?”
楚长河颠倒是非的本领显然已经登峰造极,张口就是满嘴的胡话,不仅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何笑天,还塑造了楚家乐于助人的光辉形象。
“哎呀!想不到何笑天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不是沟河拆桥吗?”
“是啊!为商之道讲究的就是一个诚字,做人也是一样。何笑天这样做,难道就不怕被商界的人所不齿吗?”
听到楚长河的话,一帮富家子弟立刻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本就是楚长河的朋友,就算知道楚长河说的都是假话,也会帮着楚长河说话。
“嘭!”
听着一帮富家子弟的议论,何心韵当即是火冒三丈,站起身抬起玉手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楚长河,你不要胡说八道!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若不是你父亲趁机要挟,我父亲会答应吗?可笑你现在竟然说是我父亲主动要求的,难道你们楚家都是这么无耻吗?”
何心韵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不到楚长河竟然颠倒是非,将黑说成了白,而且还故意败坏何家的名声。
看着楚长河,金晓明摇头一笑,心想果然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如果楚天伦知道他儿子将他的无耻精神传承的如此到位,想必也可含笑九泉了。
“呵呵!”楚天伦干笑了几声,摸出一只香烟点燃,说道:“何心韵,你说是我父亲趁机要挟?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你父亲难道是个傻子,我父亲要他干嘛他就干嘛?”
闻言,何心韵就欲反击,但嘴刚张开,楚长河又继续说道:“或许你会说,你父亲当时是为了解除黑金的危机才被迫答应的,那么我就不免要说上一句了。一个为了挽救自己的事业,而把自己女儿终生的幸福轻易交给别人的父亲,算是个父亲吗?”
何心韵浑身一怔,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反驳,不由低下头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因为楚长河的话刚好戳中了她的痛处。
毫无疑问,何心韵在这一轮中又败下阵来。